“回忆是一种重逢，遗忘是一种自由。”
  • ——纪伯伦《沙与沫》

上周去愚园路那边见一个编辑，约在一家老房子改的咖啡馆。那天下着小雨，我撑着伞走在弄堂里，忽然闻到一股栀子花香。抬头一看，是一楼住户窗台上摆了一盆，花开得正好，雨水打在花瓣上，香味被湿气裹着，特别浓。

我站在那儿闻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涌上来好多东西——小时候外婆家院子里的栀子花，夏天的傍晚，竹躺椅，蒲扇，井水里冰着的西瓜。那时候觉得日子慢，蝉声大，什么都好。

可真的什么都好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外婆家没有空调，夏天热得睡不着，身上长痱子，痒得直哭。井水冰的西瓜确实甜，但吃多了拉肚子。蒲扇扇出来的风是热的，扇几下胳膊就酸了。这些细节，我平时根本想不起来。脑子里存着的，永远是那个被美化过的版本——栀子花香，外婆的笑，凉凉的井水。

心理学上管这个叫“玫瑰色回忆”——我们会自动过滤掉过去的痛苦和琐碎，只留下美好的部分。这不是撒谎，是大脑的保护机制。但问题是，保护过头了，就会让我们觉得“以前什么都好，现在什么都不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天在咖啡馆，编辑迟到了二十分钟。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旁边坐着一桌阿姨，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一人一杯咖啡，聊得热火朝天。我本来没想听，但她们声音不小，断断续续飘过来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