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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停火协议达成时,全家人曾感到一丝谨慎的宽慰。这份宽慰在两周前彻底粉碎。31岁的哈姆杜纳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在加沙城西部遭遇无人机袭击身亡。讽刺的是,当时他正走在参加斋月开斋饭的路上,准备去和兄弟们团聚。

他的死撕开了加沙平民伤亡现状的残酷真相。自去年10月10日宣布停火以来,以色列已造成677名巴勒斯坦人死亡,另有1800人受伤。在过去的五个月里,加沙地带平均每天仍会遭遇约10次袭击。“根本没有停火,”哈姆杜纳的父亲直言不讳,“那全是说给媒体听的废话。现实中,冲突从未停止。”

事发当天,哈姆杜纳的妻子和兄弟们正忙着准备巴勒斯坦传统美食马夫图尔(maftoul)。他的兄弟穆罕默德曾尝试打电话询问位置,但无人接听。穆罕默德当时以为只是手机没电了,因为哥哥通常在单位充电。直到开斋前20分钟,死讯传来。穆罕默德奔向医院时,父亲正从埃及打来电话——由于战争爆发,父母被困在埃及两年多没见过儿子。穆罕默德说:“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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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姆杜纳只是战争期间遇难的1700名医护人员之一,而在所谓的“停火期”内,已有4名医护人员倒下。联合国专家指出,这种对医疗系统的针对性破坏相当于“医疗灭绝”,指责相关军事行动通过袭击和围困医护人员,试图抹除该地区的医疗救治能力。

加沙北部急救服务负责人法里斯·阿法纳表示,自战争开始以来,他们已经失去了近80%的救护车。国际组织和特赦组织认为,加沙的现状符合种族灭绝的特征,即通过蓄意施加致命的生活条件来摧毁特定群体,且这种意图即便在停火后也未见改变。2023年10月至今,加沙的死亡人数已超过7.5万人。

医学生哈姆扎·纳班曾多次跟随哈姆杜纳出诊。他回忆道,由于缺乏设备,当时的救护车几乎沦为了简单的运输工具。他在哈姆杜纳遇难前几小时还与其交谈过,“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你爱的人,刚刚还在说话,突然就从生活中消失了。”

纳班曾梦想去德国深造并为此学习德语,但现在他陷入了彻底的绝望,只能勉强维持生存。他每天只思考如何醒来、给手机充电、装满水桶,从不思考明天。

急救负责人阿法纳感叹,停火生效时他们曾以为医护人员会安全一些,但事实证明这里依然是战场。纳班则表现得更加无力:“我们太弱小了,什么也做不了,手中已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