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曾经富甲广州的顶级富豪,临了瘫在床上快咽气,还被亲戚硬拖下床摔在地上,连半点体面都留不下。这段糟心往事,还真不是野史编出来博眼球的。全是当时亲自经办他案子的知县,一笔一笔记在私人日记里,绝对是实打实的第一手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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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仕成落得这个下场,根源还是接手盐务出了大窟窿,官府直接下令革职抄家。这事发生在同治八年,查封全程由两广总督和盐运使亲自督办,南海知县杜凤治到任后,负责具体执行。潘仕成那时候连原来的大宅子都搬不动,磨磨蹭蹭好久,才收拾完东西搬到西关,挤在几个租来的房子里安身。

抄家之后剩下那点零碎家产和烂账,直接成了亲戚们争抢的目标,为了这点东西,亲戚之间官司一个接一个就没停过。杜凤治第一次见到潘仕成,是同治十年五月十八日。那时候潘仕成已经半身不遂好几年,躺在床上根本起不来,说话都含糊不清。

其中闹得最凶的一桩,就是他和亲侄子潘铭勋,为了几间铺子闹到了县衙。这几间铺子还牵扯到卖给外国人的产业,官司拖了好久都没理清,连外国领事都特意插了一脚进来搅局。杜凤治前前后后审了好几次,最后判双方各自出钱赎回部分契约,才算暂时把这事给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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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刚暂时稳住,另一桩麻烦官司又找上门,对方还是当年做盐务时结的姻亲李家。李家说潘仕成接办盐埠的时候,欠了他们埠底租和库欠,必须把钱补上才行。都是沾亲带故的关系,李家直接带人住进潘仕成租的新房子,天天闹腾,扣住人要钱不放。

杜凤治派了县丞过去调解,潘仕成这边最后同意拿出一笔补偿,双方也签好了结案文书。按说这事到这就该翻篇了,可李家收完钱转头就反悔,压根不认之前的约定。同治十三年三月,李家又纠集了一大群人,跑到潘仕成的住处闹事。

那时候潘仕成已经病得快不行了,头一年冬天病情就开始加重,话都说不出来,就剩一口气吊着。李家的人进门就乱扔东西砸器物,把屋里剩下的物件搜刮一空,仗着人多势众,直接把潘仕成从床上硬拉起来摔到地上。连潘仕成的妾室都没能幸免,被他们殴打辱骂,根本没把人当回事。

潘仕成的几个儿子吓得魂都飞了,赶紧跑去找杜凤治哭诉求救。杜凤治接到报案,立马派人过去制止,放话李家必须遵守之前的结案文书,不然就直接按光棍例抓人治罪。李家没了依仗,只好乖乖停手撤人,不敢再闹。

杜凤治把整件事都详细记在了自己的日记里,还忍不住感叹潘仕成临了居然受尽这般坎坷,实在让人唏嘘。那次闹事之后,潘仕成的身体彻底撑不住了,没几天就撒手人寰。时间大概在同治十三年三月十六日左右,换算成公历就是1874年5月前后。

之前不少史料记载都把潘仕成的去世年份写成1873年,其实这个说法是错的,杜凤治的日记直接纠正了这个错误。除了这些争夺财产的官司,潘仕成抄家之后,还有一件糟心的事躲不开。那就是被官府逼着拿出家里刻的《佩文韵府》书板印书。

杜凤治和官员方功惠一起给潘仕成施压,放话书板抄家后本来就该归公,要是不拿出来,直接把潘仕成抬去衙门追债。潘仕成一开始推三阻四,说怕书板损坏,不愿意拿出来。后来连他儿子都被扣押了,他才没办法勉强同意,在自家对门找了熟悉的工匠开印。

前前后后一共印了大概两百部,一直折腾到同治十一年八月才完事,这事中间来回拉扯了二三十次才了结。这些印好的书,后来大多送给了上司和熟人打点关系,潘仕成自己半点儿好处都没捞着。说白了,人一旦失势倒台,连不相干的人都能上来踩一脚捞点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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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多风光,落魄的时候就有多难堪,亲族反目,落井下石,放在哪个时代都戳破了温情的面纱。潘仕成的下场,其实就是旧时豪门败落最真实的样子,没有半点滤镜,全是赤裸裸的人情冷暖。

参考资料:人民网 清末广州潘仕成生平事迹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