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眼里,消防员就是和平年代里的英雄。赴汤蹈火,这个成语用在他们身上再恰当不过了。我所认识的战士,赵儒祥就是一位消防员,同时,也是一位热爱传统文化的“九零后”。
赵儒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幼承庭训,六岁时,就被家里的文房四宝熏陶着,看到爷爷案头的一方砚台,他十分好奇,经常把玩儿,不愿离开书香墨韵的书房。每逢春节,看到爷爷等人在红纸上笔走龙蛇地挥洒,书写春联和“福”字的情景,更是成为了他人生中最初的艺术启蒙。“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的千年古训得到应验。一次,爷爷慈爱地握其小手腕用毛笔写了个“一”字,虽然这只是无意中淡淡的一笔,却在他的心里埋下了一颗艺术的种子,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热爱。
赵儒祥开始正式学习书法,是少年时在滕州南园书斋颜丙元老师的门下。在颜老师的指导下,赵儒祥接触了唐代楷书大家欧阳询、颜真卿的经典碑帖。欧阳询《九成宫醴泉铭》以其无可挑剔的法度、雄深雅健的气韵,其法度之严谨,结构之精妙的书艺之美,树立了楷书的千年典范。颜真卿的《多宝塔碑》是颜真卿书法艺术的起点,其清俊秀雅的书学特点,虽未完全展现颜体成熟期雄壮浑厚的境界,却以其典范性的楷法成为踏入楷书入门的“法宝”,它见证了唐代楷书从初唐清雅书风转向盛唐雄浑书风过渡的历史轨迹。学习者可通过此碑掌握楷书基本法度,进而窥探颜体乃至唐楷的博大精深。这些经典之作,都给赵儒祥以深深的震撼和影响。
我们看到,在关键的时期,赵儒祥学习书法的路径上没有走偏。学习中国传统书画艺术,最关键的一环就怕走错了路径,堕入旁门左道,从而进入“野狐禅”的魔道。赵孟頫《兰亭十三跋》中说过:“书法以用笔为上,而结字亦须用工。盖结字因时相传,用笔千古不易。”强调的正是对传统经典笔法规范的敬畏与承续。很多民间书画爱好者就是由于没有好的老师指点,而堕入“江湖”。摹古,这种看似机械的“形似”过程,实则是训练眼力,稳定手感的必经之路。但是,临摹若止步于“形似”,终将沦为匠人的复制。很多江湖书画家就是由于在传统艺术的继承上没有弄懂,深究笔法,所以影响了一生。赵儒祥是幸运的,他扎扎实实地师法古人,正是由于对千年前伟大先贤的心摹手追,进行无声的对话,在大量的、虔诚的临帖中,他打下了极为坚实深厚的楷书根基,掌握了传统书学的正宗法脉。
从赵儒祥书写的楷书来看,其用笔扎实稳健,结体端庄和谐。笔力雄厚,气势撼人。承传上有很深厚的颜氏一脉的图谱基因。赵儒祥成为消防队伍里的一名战士后,更是在繁忙的工作之余,挤时间地阅读经典图书和研习书法。人往往就是这样,也许长时间专业地干一件事情,恰恰容易懈怠和丧失了激情。而在工作之余,去做一件事更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在消防队伍中的淬炼,磨砺出了刚强的性格,做事情更是雷厉风行,果决坚定。
赵儒祥深知学无止境的人生哲学,他的书学视野并未止步于规整的唐楷。渐渐地转移多师,对智永禅师《真草千字文》的研习,使他得以溯源而上,续接魏晋之风,探究“二王”一脉的笔法精髓。我们知道,王羲之《兰亭序》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千百年来,也是每一个书写者逾越不过去的法门。“永和九年,岁在癸酉”是多少书法人心心念念的一年。《兰亭序》自然流畅的的笔法,疏密有致的结体,洞达晓畅的人生观,是“书文合一”的典范之作。从智永和尚到王羲之这一条行书法脉路径,让赵儒祥陷入到深深的思考,感悟到如何将“二王”的灵动与唐楷的严谨完美融合。既能恪守法度,又能达到“我笔写我心”的状态。
书翰之余,赵儒祥对传统经学有很大的兴趣,文史哲,诗书画自古以来就是一体的。在书画上如果想有所成就,是离不开儒释道以及诗书滋养的。技进于道也好,道进于技也好。一个书画家没有深厚的国学修养,境界不高,是走不多远的。正如查德·加纳德所言:“艺术,让人成为人。”一个人学书的经历就是内外兼修,树立人格境界逐步提升的漫漫历程。赵儒祥说,这些年的笔墨生涯,教会了他“静”与“柔”,磨去了少年的燥气,守住了内心的恬静与释然。在物欲横流的时代,赵儒祥对艺术的这份执着与坚守,值得竖起大拇指,点赞。
赵儒祥正值风华正茂的年龄,读书习艺正在路上,未来可期,一切皆有可能。年轻,就是未来,何况他已经在书法上取得了如此成绩。对于青年人,我们即不能“捧杀”也不能“棒杀”,这些都是对艺术的不尊重,对年轻人的不尊重。艺术之途,真实不虚,要客观面对。只有兢兢业业、扎扎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地永恒地求索,才有光明的未来。
我们期待着!儒祥的明天一定会更好!
(杨公拓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