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涉及近68万亿的债务脱钩行动,已经进入最后15个月的倒计时。央行等四部门直接下达硬性要求:2027年6月前,全国所有城投融资平台必须清零,城投与地方政府信用彻底切割。而这场持续多年的“城投信仰”,这一次是真的要崩塌了。
很多人觉得这事和自己没关系,但现实是,我们每一天的生活都处在城投债务的影响之下。那到底什么是城投?
说白了,就是地方政府的专属“白手套”。1992年,上海要开发浦东新区,搞建设需要大量资金,可地方政府财政紧张,而且法律不允许政府直接借贷。于是上海想出了一个办法,成立了全国第一家城投公司,以企业名义借钱搞城市建设。1993年,还发行了中国第一只城投债,直接开创了这一模式的先河。
这本是为了解决单个城市的资金缺口,结果这套模式被全国纷纷效仿。尤其是1994年分税制改革之后,中央拿走了增值税的75%,地方财政只剩下零散的小税种,可修路、建学校、盖医院的公共支出一点没减少。
偏偏《预算法》明确规定,地方政府不能直接发债借钱,钱少事多,还不能直接举债,各地便纷纷效仿上海成立城投公司,政府不方便出面借的钱,都由这个“马甲”来借。
银行为什么敢放心放贷?全靠一句心照不宣的承诺:背后有政府兜底,还不上钱政府会代偿,这就是江湖人称的“城投信仰”。靠着这份隐性刚兑的预期,城投债务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真正让城投债务规模飞速扩张的,是2008年的4万亿刺激计划。当时近3万亿的资金需要地方配套,地方没有足够资金,全靠城投平台举债。那几年,城投有息债务从不到17万亿暴涨至30万亿,规模几乎翻了一倍。
路修好了,城市配套完善了,新城建起来了,GDP数据上去了,但债务也欠下了巨额数字。但当时没人恐慌,因为有土地财政这个“永动机”支撑:城投借钱搞基建,基建提升土地价值,政府卖地偿还债务,再借新债推进新项目。这套“借钱修路、卖地还钱”的循环,平稳运行了20多年,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模式能一直持续下去。
可再完美的循环也有终结的一天。随着房地产“三道红线”出台,恒大等头部房企接连爆雷,高速发展的房地产行业踩下急刹车,开发商不再拿地,土地市场遇冷,这套运行几十年的循环链条瞬间断裂。麻烦随之而来:截至今年初,全国城投有息债务规模已达到68万亿,仅一年需要支付的利息就超过3万亿。
更棘手的是,很多城投公司账面上的资产,多是公园、桥梁、市政管网等无法变现的公益性资产,营收几乎全靠政府补贴。说白了,就像月薪五千、月供三万的人,全靠家里接济,如今家里明确表态,后续债务自行承担,不再兜底。
别以为这只是纸面数字,违约事件早已真实发生。贵州遵义最大的城投平台遵义道桥,直接官宣155亿银行贷款展期20年,前10年只还利息不还本金。这件事被央视、财新等多家权威媒体相继报道,相当于公开表明短期内无力偿还,坚不可摧的城投信仰被撕开了巨大口子。
很多人会说,城投债出问题和我无关,我又不买城投债,这种想法大错特错。有三件事,和你的钱包、生活牢牢绑定。
第一,理财安全。很多银行理财、信托产品的底层资产都是城投债,在有政府背书的时期,这类产品被视作近乎无风险的选择。如今政府信用彻底剥离,那些弱区域、低评级的城投相关产品风险急剧升高,一不小心就可能出现本金亏损。
第二,日常公共服务。城投不仅负责修路架桥,供水供气、公交运营、垃圾处理等民生服务也大多由其承接。城投转型后,若市场化运营能力跟不上、资金链紧张,公共服务的质量和价格都可能受到影响,尤其是财政实力薄弱的中小城市,这一风险更为突出。
第三,个人就业。城投系统本身是很多地方的就业大户,更不用说它带动的建筑施工、建材供应、工程设计等整条产业链,都承载着大量就业岗位。当城投缩减基建投资、转向产业运营,相关行业的就业结构必然发生改变。
当然,国家也在积极化解城投债务风险,12万亿化债组合拳早已落地:通过专项债置换隐性债务、用低息债务置换高息债务、对符合条件的债务展期降息、推动城投平台转型。截至2025年年中,全国超六成融资平台已完成退出,仅浙江省就退出超1000家,2025年全年有近400家城投官宣退出平台。但说到底,过去那种靠举债搞大拆大建的模式,已经彻底成为过去。
对普通人而言,最该做的就是摒弃城投刚兑的迷信,理财时擦亮双眼,不要为了一点高收益而冒本金亏损的风险。毕竟这68万亿的债务大盘,每一分钱的走向,最终都和我们的钱袋子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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