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说实话,为了这八斤“黑珍珠”车厘子,我真的是把老脸都豁出去了。
那天凌晨三点,我就给在果品批发市场搞冷链的朋友老张发了微信:“老张,那批刚下飞机的智利顶级黑珍珠,给我留一箱。要J级以上的,果径得过30,新鲜度得是刚从树上摘下来那种。”
老张回了个语音,声音里透着困倦:“林晓,你这大半夜的折腾啥?那果子一箱起码六七百,你自己吃得消?”
我叹了口气:“给我哥认门用的。他搬新家,我妈叮嘱了三次,说那边邻居都是大老板,得带点像样的。”
早上六点,我顶着黑眼圈去市场提了货。那箱子沉甸甸的,外包装全是英文,封条还是原装的。老张特意叮嘱我:“这果子甜度二十五往上,脆得很,你拿好,别磕着。”
我开着那辆二手的代步车,直奔我哥林伟的新家——“御景江山”。这小区在我们这儿很有名,半山腰上,能看江景,进门得过三道岗,保安穿得跟仪仗队似的。
我哥林伟在电话里说得神乎其神:“晓晓,你哥我这辈子也算熬出头了。这房子首付三百万,月供两万五,你嫂子曼曼说了,这叫阶层跃迁。你过来的时候别穿那身旧工装,弄得体面点,别给你嫂子丢人。”
我听着心里就不大舒服。这些年,林伟从结婚到买车,哪次不是我明里暗里补贴?我一个单身姑娘,在外面做销售,风里来雨里去,攒点钱全填了他们那个虚荣的坑。可我妈眼里只有他那个“有大出息”的儿子。
到了小区地库,林伟早就在那儿等着了。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西装,皮鞋亮得能照出人影。看见我拎着那个泡沫箱子,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快步走过来,甚至有点急切地从我手里接过箱子。
“这就是那箱果子?”他掂了掂分量,声音有点紧。
“昂,刚下飞机的。哥,你这房子地库够大的啊。”
“那是,这叫豪宅标配。”林伟敷衍了一句,眼神一直盯着那个箱子。“走,先进屋,哥先去厨房洗洗,你跟你嫂子坐会儿。”
进了屋,一股子昂贵的香薰味扑面而来。我嫂子王曼正坐在那组欧式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个精致的小瓷杯,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真丝旗袍。
林伟拎着箱子直接进了厨房,反手还把磨砂玻璃门给拉上了。我当时还纳闷,洗个果子关什么门?
我坐在客厅,王曼眼皮耷拉着看了看我:“带什么了?这么沉。”
“嫂子,是进口车厘子,特新鲜。”
王曼轻哼一声:“林晓啊,不是嫂子说你,以后带东西得讲究点。这种地摊货,以后别带了,掉身价。”
就在这时,厨房里的林伟出来了。他手里端着个精致的小瓷盘,里面就放了寥寥几颗洗好的果子。而那个沉甸甸的大箱子,被他顺手放在了玄关的大理石台面上,离大门极近。
林伟刚要把盘子放下,他兜里的手机突然狂响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极其恭敬,甚至带点卑微的谄媚:“喂?张总!哎呀张总您好……对对对,我是小林……您到楼下了?好好好,我这就下去接您!您稍等,三分钟,不,两分钟我就到!”
林伟握着手机,急匆匆地往阳台走,一边走一边回头跟王曼使眼色:“曼曼,张总提前到了,就在楼下!我得赶紧去迎一下,你先陪着晓晓,那箱子果子千万放好了,回头我有大用!”
林伟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阳台的隔音玻璃门闪了进去,似乎是在电话里跟那位张总交代具体的楼栋号,声音压得很低。
客厅里只剩我和王曼。
王曼用指甲挑起一颗车厘子,凑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小口。突然,她脸色一变,“噗”地一声吐在了垃圾桶里。
“林伟!你带回来的这是什么烂东西?”王曼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冲着阳台喊,但阳台隔音太好,林伟正哈着腰对着电话说话,根本没听见。
王曼转过头指着我的鼻子喊:“林晓,你是不是诚心恶心我?这果子一股子酸腐味!这种东西吃下去,弄坏了我五万块一颗的瓷贴面你赔得起吗?”
我看着王曼那张脸,心里的火蹭地就上来了。这些年,我供他们吃供他们穿,换来的是这种羞辱?
“嫌酸啊?”我站起来,一把夺过果盘,直接倒回了玄关那个大箱子里。
“王曼,既然你这名媛的胃受不了这种‘化肥果’,我也别在这儿碍你的眼了。这箱果子,我拎走喂狗也不留在你这儿招嫌!”
我抱起玄关台面上的大箱子,转头就出了大门。
我刚进电梯,就从还没完全合上的缝隙里,看到林伟正推开阳台门急匆匆跑出来,他手里还抓着手机,冲着客厅喊:“曼曼!张总到电梯口了,果子呢?快拿出来!”
电梯门在那一刻“叮”的一声关上了。
02
我拎着箱子直接坐电梯下了地库。坐进那辆二手的代步车里,我并没有立刻发动,而是看着副驾上那箱沉甸甸的车厘子,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就是亲哥,这就是我倾尽全力帮衬的一家人。
我深吸一口气,发动引擎,开车往小区大门口走。刚开到大门口岗亭那儿,就看到保安老李正顶着大太阳,帮着一个推轮椅的老太太过减速带。 那老头穿件洗得发白的制服,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嘿哟嘿哟地使着劲。
想起刚才我进地库前,老李还客气地在岗亭跟我指过路:“姑娘,走亲戚啊?地库入口在那边,慢点开。”
我看老李挺不容易的,再看看副驾上这箱被王曼骂成“化肥果”的宝贝,心一横,直接靠边停车,推门走了下去。
“李叔!”我叫住他。
老李停下来,乐呵呵地抹了把汗:“哟,姑娘,怎么这就走啦?没多坐会儿?”
“不坐了,气不顺。李叔,这箱车厘子给你了。新鲜的,拿回去给家里孩子甜甜嘴。”
老李愣住了,赶紧摆手:“哎呀这可不行!这果子贵……”
“您收着吧。”我强挤出一个笑,“您不收,我就直接扔垃圾桶了。刚才的事,谢谢您帮我指路。”
老李看我脸色不对,叹了口气,接过箱子。就在他把箱子往保安亭桌上放的时候,由于林伟之前在厨房急匆匆用裁纸刀划开了泡沫底座,结构本就松了,箱子底座竟“咔哒”一声裂开了一条细缝。老李当了大半辈子兵,眼神利索,手往底下一托,脸色微微一变,但他没吭声,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行,姑娘,那李叔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你这一脸汗,赶紧上车吹吹空调,路上慢点开。”
“好,李叔再见。”
我回到车里,一脚油门踩了出去。这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林伟,王曼,从今天起,咱们谁也别碍谁的眼。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车子刚上高架桥,我的手机就像要炸开了一样。
03
我正开着车,手机突然在副驾驶座上疯狂地震动起来。
我看了一眼屏幕,是林伟。
我直接挂断了。
紧接着,又是林伟。再挂,再响。
微信的提示音也开始密集地响起来,像机关枪扫射一样:
“林晓!你接电话!”
“那箱果子呢?”
“你快给我回电话!出大事了!”
我心里一阵冷笑,怎么,王曼那是嫌酸嫌出后遗症了?还是林伟良心发现想道歉?不管是哪种,我现在都不想听。
我按了免提,接通了。
“有屁快放,我开车呢。”
“林晓!祖宗!你现在在哪儿?那箱车厘子呢?你是不是拎走了?”林伟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那种惊恐和急躁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拎走了啊。王曼不是说那是化肥果吗?我给处理了。”
“处理给谁了?你快说处理给谁了!”他在那边咆哮,背景里还夹杂着王曼尖厉的哭声。
“我看门口保安老李挺辛苦的,顺手给他了。怎么,心疼那六百块钱了?你不是住豪宅吗,差这一箱果子钱?”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地寂静。
大概过了三秒钟,林伟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哀鸣:“送给保安了?你个糊涂蛋!你……你……你快回去!快回去把那箱子要回来!那里面……那里面有东西啊!”
我手一抖,差点撞上前面的车。
“林伟,你把话说清楚,里面有什么?”
“那泡沫底座里……我刚才趁你在客厅,偷偷在底下划了个暗格,里面塞了一份‘御景二期’的内部认购协议,还有一张没记名的预付卡!卡里是五十万!”林伟喊得嗓子都哑了,“那是给隔壁楼张总准备的!张总那个人清高,从不收现金,他就好这一口顶级水果,我本来打算带你一起去,就说是你从乡下带来的,顺便把东西递过去……林晓,那是全家翻身的本钱啊!我挪用了公司准备还贷的钱,才弄到这张卡!”
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仿佛掉进了冰窟窿。
林伟啊林伟,你可真是我的好亲哥!
你送礼都没告诉我箱子里有东西,万一我在路上出了事,或者果子被偷了,这口巨锅是不是全得我来背?
“林伟,你真行。”我咬着牙,气得浑身发抖,“王曼把我往外赶的时候,你就在阳台上。你一个屁都没放。现在东西丢了,你想起我来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快回去啊!老李那种穷鬼,要是发现那五十万,肯定就私吞跑路了!快啊!”
我看着后视镜里离我越来越远的小区大门,心里却起了一股子邪火。
“你自己去要吧,我没那份闲心。”
说完,我直接挂断,拉黑。
但我知道,我不能真的不管。五十万,加上那份非法协议,要是真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林伟这辈子就废了。
我猛打方向盘,在下个路口违章掉头,发了疯似地往“御景江山”开。
04
等我赶回小区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我远远地就看见王曼。她那身精致的旗袍已经乱了,头发散在脸上,哪还有半点名媛的样子?她正死死拽着老李的袖子,尖着嗓子喊:
“你交出来!你个臭要饭的!你这种人一辈子都挣不到那一个零头,你敢私吞我就报警抓你!”
老李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他手里还拎着那个破掉的泡沫箱子,里面的车厘子散落了一地,已经被踩烂了好几颗。
“这位女士,我也说了,这果子是这位姑娘送我的。”老李指了指刚停好车的我,“至于你说的什么卡,什么协议,我确实没看见。我刚想打开箱子分给同事吃,你就冲上来抢,你自己看,这箱子都碎成这样了,哪有什么卡?”
“你撒谎!”林伟也冲了过来。他脸色惨白,汗水把衬衫都打透了,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精英范儿,“李叔,咱们有话好说。那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只要你还给我,我给你一万块,不,两万块小费!行吗?”
周围围观的业主越来越多了。这小区住的全是有头有脸的人,此时大家指指点点:
“这不是28楼那个林太太吗?平时在群里显摆得不行,怎么跟保安闹起来了?”
“听说是丢了什么贵重东西。”
“啧啧,刚才还在群里说这些果子酸得要命,现在又回来抢,真是有意思。”
议论声传进王曼耳朵里,她更疯了,甚至想去抓老李的脸:“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够你挣十年!你把卡还给我,那是我的钱!”
老李始终没还手。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两口子,突然说了句:
“小伙子,刚才你动刀子划泡沫板的时候,可能没想过这箱子最后会到我手里吧?”
林伟的脸瞬间白得像一张纸。
“李叔……你……你怎么知道?”
老李呵呵一笑,拍了拍保安亭里的监控屏:“小伙子,这小区的安保级别,你住进来的时候没仔细看合同吧?每个单元的进出门控,包括电梯口的实时监控,我这儿都能看个大概。你在电梯里抱着箱子那紧张劲儿,我就看你不对劲。”
“那你赶紧还给我啊!”王曼咆哮道。
老李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我:“姑娘,你这哥嫂,心肠不咋地。这东西,我给不了他们。”
“你凭什么不给!”王曼又想冲上去,却被两个穿着西装、明显不是普通保安的高大男人拦住了。
那两个男人一脸严肃,其中一个甚至直接按住了王曼的肩膀。
“怎么回事?谁在李叔这儿闹事?”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出来。
众人散开,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王曼一见这人,像是见到了救星:“刘经理!您来得正好!你们招的这是什么保安?他私吞我的财物!一张五十万的卡!您必须立刻开除他,然后把他送进警察局!”
刘经理看了一眼王曼,眼神里闪过一丝嫌弃,随后他走到老李面前,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李叔,您没事吧?这大热天的,谁敢在这儿惹您生气?”
全场死寂。
王曼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林伟更是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05
刘经理那一躬,弯得极深,腰杆子几乎跟地面平行了。
周围那些原本端着架子看热闹的业主们,此时全消声了。大家伙儿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那种“我是不是看错了”的惊愕。
王曼原本还想伸手去抓老李的胳膊,这下子手僵在半空,跟被雷劈了似的。她看了看那一身洗得发白的保安服的老李,又看了看平日里在小区横着走、见了谁都只是礼貌点点头的刘经理。
“刘……刘经理,您是不是认错人了?”王曼的声音跟蚊子叫似的,刚才那股子泼辣劲儿瞬间漏了气,“他就是个保安,刚才还想贪我们的东西……”
“闭嘴!”刘经理直起腰,冷冷地看着王曼:“王女士,请注意你的身份。李叔是这块地皮当年拆迁时的村长,这小区的一半房产,包括你们家对外宣称买下、实则是长租的那套2801,房产证上都是李叔家属的名字。”
林伟的脸瞬间由白转青,他那所谓的“首付三百万、月供两万五”不过是说给亲戚听、用来撑场面的牛皮,此刻被当众戳穿,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经理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李叔在这儿站岗,那是他老人家闲不住,想替老邻居们看看门,顺便帮我监督一下物业管得好不好。他名下的商铺和收的租金,一天都不止五十万。你说他私吞你的卡?你觉得他图你什么?图你那张卡长得好看?”
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我也愣住了,虽然刚才隐约觉得老李气度不凡,但没想过他底子这么厚。
林伟这下彻底瘫了。他原本撑着栏杆的手一滑,整个人直接秃噜到了地上。他那身两万块钱的西装沾满了灰尘和踩烂的车厘子汁,紫黑色的印子看着跟血迹似的。
“李……李叔……”林伟张了张嘴,脸上的汗跟自来水一样往下淌,“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您是老村长。都是这女人胡说八道,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老李呵呵一笑,慢悠悠地从背后摸出一张被果汁浸染了一角的金色卡片,还有那份皱巴巴的协议。
“小伙子,别急着道歉。”老李把那张卡在手里掂了掂,“刚才这姑娘送我果子的时候,我就觉得沉得不对劲。我拆开一看,好家伙,泡沫底下藏着宝贝呢。我正想着打个电话报警,问问这是哪家丢的‘赃款’,你媳妇就冲过来骂我是臭要饭的。”
老李把卡往保安亭的大理石台面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林伟心肝儿乱颤。
“既然你们这么急,那正好,刘经理在这儿,咱们当众对对账。”老李眼神犀利地盯着林伟,“这‘御景二期’的内部认购协议,是还没公开申购的东西吧?还有这张卡,我看这卡面上印着‘宏达建筑’的Logo,林先生,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在‘宏达’的对家公司上班吧?”
林伟这下连头都不敢抬了。他原本想借着送果子的名义,神不知觉地把东西递给隔壁楼的张总。张总那个人出了名的谨慎,从不跟供应商私下见面,唯独喜欢在小区里散步。林伟费尽心机想了这么个“借花献佛”的招儿,结果全毁在自家老婆嘴里了。
06
王曼还不死心。她这种人,虚荣心已经刻进骨子里了,让她承认自己是个跳梁小丑,比杀了她还难受。
“就算他是房东又怎么样!”王曼尖叫着,声音都劈了,“房东就能拿别人的卡吗?林晓,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你哥为了这个家容易吗?你现在看着外人合伙欺负你亲哥,你还是人吗?”
我看着王曼那张扭曲的脸,心里一点愤怒都没有了,只剩下悲哀。
“王曼,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在欺负他?”我冷冷地看着她,“我拎着果子进门的时候,是诚心实意想祝你们乔迁之喜。是你,第一口果子就吐在垃圾桶里,是你骂我拎的是化肥果,是你把我赶出门的。老李是我认识了不到十分钟的保安,他帮老太太抬轮椅,他帮我指路,我敬他是条汉子,我把果子送给他,我有什么错?”
我转过头看向林伟:“哥,你口口声声说那是全家翻身的本钱。你往箱子里塞五十万的时候,想过我吗?万一我在路上被交警拦了,或者这箱子丢了,你要怎么跟我交代?你是不是打算如果出事了,就让我这个妹妹去背送礼的黑锅?”
林伟低着头,一言不发,肩膀不停地抖着。
这时候,刘经理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更加严峻。
“李叔,张总那边来电话了。”刘经理看了一眼林伟,“张总说,他刚才在阳台上看见了门口的闹剧。他说他原本觉得林先生是个踏实的人,没想到家教如此不堪。他说那份协议和卡,让咱们直接交给警察处理,他概不知情。”
林伟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张总……张总真是这么说的?”
刘总冷笑:“张总原话是:‘我这辈子最瞧不起用幌子送礼的人’。”
林伟听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烂泥一样瘫在那儿。
王曼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还在那儿叫嚣:“张总怎么能这样!我们可是为了他……”
“闭嘴吧!”林伟突然暴起,回身一个大耳刮子扇在王曼脸上。
那是林伟第一次动手打王曼。王曼被打得原地转了半个圈,捂着脸,整个人都傻了。
“都是你!你个败家女人!让你装名媛!让你嫌酸!我一年的心血,全被你这张臭嘴给毁了!”林伟咆哮着,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周围的业主们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刚才那些羡慕的眼光,现在全变成了鄙夷。
“原来是想送礼啊,啧啧。”
“连亲妹妹都算计。”
“看那女的,平时在群里拼下午茶拼得起劲,原来是租的房,还欠着租金呢。”
王曼听到“欠租金”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07
刘经理没给他们留半点面子。
“既然说开了,那就当众结个账吧。”刘经理从文件夹里掏出一份复印件,“林先生,王女士。你们租的这套2801,上个月的租金应该是两万八,物业费三千。加上这个月的,你们一共欠了六万两千块。房东李叔的意思是,鉴于你们公然侮辱安保人员,且涉嫌利用小区平台进行不法交易,我们正式解除租赁合同。”
“解除合同?”王曼顾不得脸上的疼,尖叫道,“我们交了押金的!你们不能赶我们走!”
“押金?”刘经理冷笑,“你们租房的时候,用的那张信用卡已经逾期两个月了,押金早就被银行扣划去抵债了。现在你们是霸占他人财产。李叔,您看,是不是现在就让保洁进去清场?”
老李喝了一口茶,淡淡地摆摆手:“给他们一个钟头,把那些破烂儿收拾走。别弄脏了我的屋子。”
林伟坐在地上,呵呵地傻笑着。他知道,完了。
卡没了,协议没了,工作肯定也没了。张总那一句话,等于是把他在这行里的名声彻底搞臭了。挪用公司准备还贷的钱,这事儿一旦捅到公司财务那儿,他不仅要丢饭碗,还得吃牢饭。
我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老李走到我面前,把那一箱烂掉的车厘子挪开,变戏法似的从保安亭后面拎出一箱一模一样的果子,连封条都没拆。
“姑娘,这箱是我的,还没拆封。”老李把果子往我怀里一塞,“这箱拿回去,自己吃,或者送给真心疼你的人。李叔这辈子看人准,你是个好孩子。”
我接过箱子,手心沉甸甸的,鼻子突然一酸。
“李叔,谢谢您。”
“谢啥。”老李摆摆手,“这世道,果子酸点没啥,心要是酸了,那才是一辈子没救了。”
我上车的时候,王曼正坐在路边嚎啕大哭。她那一身真丝旗袍在灰尘里滚得不成样子,平日里那股子“名媛”劲儿,消失得干干净净。
林伟则木然地看着那些从28楼搬下来的、还没拆封的奢侈品包装盒。那些东西,有多少是透支了我的钱买的,有多少是透支了他的前程换来的?
我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后视镜里,那一箱被踩烂的车厘子,紫黑色的果汁在夕阳下泛着一种诡异的、腐烂的光。
08
我本以为离开那个小区,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但我低估了事态。
刚开出不到两公里,我妈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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