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张雪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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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说什么好。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对一个人的印象,往往是矛盾的混合物。

你可以不认同他的某些话,甚至为此感到悲愤,但当死亡的消息突然传来,那些分歧会变得很轻。

讣告是在昨晚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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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源性猝死,41岁。

这种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在某个人身上,但每次发生,还是会让人有片刻的惊愕。

坦率地讲,对他之前叫嚣要捐款的那番言论,在网上引发了大量愚氓拥戴,我的内心充满不认同,充满悲愤,也充满悲凉。

不是针对他一个人,而是那种现象本身让人心寒。

宣传恨,从来都比传递善容易,恨是直接的,是热烈的,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聚拢最多人群的。

它不需要任何铺垫,不需要任何解释,只需要一个靶子,人群就会自动涌来,而善是相反的,善需要克制,需要思考,需要忍受孤独,需要在没有掌声的地方继续站着。

这种无情的厚茧,正在逐日蒙蔽我们的天良,使我们对同类的处境,痛楚渐趋麻木,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是被一次次的叫嚣、一轮轮的拥戴,一点点包裹出来的。

等茧厚了,人对生命的消逝可以无动于衷,对他人的苦难可以拍手称快,对自己内心里那点本来的良知,也可以假装没有听见。

当然,这话说出来没有什么意义,也不是在落井下石。

人死了,翻旧账是一种廉价的姿态,我不屑于此,互联网上也没有私仇,只有看法上不同的见解,只有不同的动机驱使他在那个时刻说出那番话。

我也理解,有时候决定人行为的,往往是处境,而不只是品性。

他是一个老板,背后跟着一群靠他吃饭的员工,那是一群人的饭碗,他是一个父亲,有家庭要维系,他活在公众的注视下,每一句话都要在流量与自己的良知之间小心掌舵。

人性的机会主义,有时情有可原。

伯夷、叔齐拒食周粟、采薇而食,那是史书里才有的文士,现实里几乎很少。

既要上青楼,还要入牌坊,是人间的常态,也不必苛责太深。

像他说过一些话,我是认同的。

譬如早期的:很多好行业,跟专业没关系,跟关系有关系。

在一个大量真实被遮蔽、大量信息被包装成宏大叙事的环境里,有人愿意把这种刺耳的真实说出来,让普通家庭的父母和孩子能够看见,本身就是一件有价值的事。

人不是只有一面的。

能承认这一点,是对自己诚实的最基本要求。

写东西的人都爱谈生死,仿佛谈了就显得深刻。

有人喜欢看透,有人喜欢解构,往往没怎么经历过的人会有一堆感悟,经历越多的人反而要说的越少。

那些死去活来走过一遭的,许多早就生死疲劳了,反而沉默着什么也不说。

我年纪尚轻,也没有走过那么多的生死,所以不敢妄谈太多。

只能说,今天还在直播里滔滔不绝,明天有可能就天人永隔了。

这种事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时候,我们习惯性地叹一口气,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但它终究会有一天发生在离自己更近的地方。每一次别人的离去,其实也是一次提醒。

有人离去,有人来到。

世界不会为任何人停转,这是事实,但事实有时候是残忍的。

人间的账,有时候也很难能算清楚的。

我在当下活得相对轻松自由,不需要靠迎合任何人来维持自己的存在,不需要在公众的眼光下小心掌舵,不需要把每一句话都称量再称量,生怕哪里出了差错。

这种相对自由,也是另一种人生,我会嫉妒他吗?不会,因为彼此有彼此的命途!尊重!

用几句话来结尾吧:

在当下,很多人的死,不再是生命走向自然归宿的那种告别,不再是一个成熟果实从枝头落下的必然经历。

早夭、横死、同类相残、物化而终,比比皆是。

无论是穷尽一生拼命向上攀爬的,还是在半途悄然折戟沉沙的,都难逃命运某一刻毫无预兆的收场。

没有仪式,没有预告,没有告别,没有任何的铺垫,就这样,没了。

人在死亡这件事上是平等的。

布莱希特曾言:“当你躺在尘土下面,你就再也不用走下坡。”

名气、财富、地位,在死亡面前,什么都不是。

你可以用钱买到很多东西,但你买不到时间,更买不到那颗心脏继续跳动的保证。

一度以为,人告别这个世界,最好是在睡梦中。

不痛,不惊,带着某个未完成的梦离开,像一盏灯的灯芯燃尽,火光自然熄灭,没有挣扎,没有惊扰任何人。

那是一种尊严,也是一种幸运,只是这种幸运,朋友们,轮到的人极少,更多的人,是被透支掉的。

不是被意外,是被自己,被那个永远停不下来的惯性,被那些外在的眼光和内心那个永远觉得自己做得不够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掏空的。身体发出的信号,他们不是听不见,是来不及听,或者不敢停下来听。

等到真正停下来的那一天,已经什么都晚了。

各位,任何时候,身体都是最重要的。

那些外在的事,没有一件比你还活着更重要。这话说起来容易,真正做到的人,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