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计划在2026年4月中上旬,去一趟河南巩义,去看宋哲宗赵煦的永泰陵。
这个念头,产生于我翻看金庸小说的时候,赵煦在《天龙八部》里露过面,虽然戏份不多,但那股子少年天子的气度确实存在。
我打开电脑里的高德地图,定位到巩义市西村镇,永泰陵就安静地躺在那片,被称为“宋陵”的区域里,地图上的绿点,被大片的农田包围。
它周边没有繁华的商业区,只有纵横交错的乡间小道,我把地图比例尺拉大,能看到永泰陵距离巩义市区,大约有十几公里的路程,并不算远,到时候打个车,或者找个当地的小三轮就能到。
我查阅了相关的史料,赵煦这个皇帝在北宋的历史上,其实挺有存在感,他是神宗的长子,十岁就登基了。
因为年纪太小,一直由他的祖母太皇太后高氏垂帘听政,高氏是个保守派,重用司马光,把赵煦父亲搞的新法,废得干干净净。
赵煦在位的前九年,基本上就是个坐在龙椅上的泥菩萨,每天看着一群老臣吵架,心里憋着一股子劲儿,直到元祐八年高氏去世,赵煦才真正开始亲政。
他一亲政就立马变了脸,把被贬黜的新党全招了回来,重新推行被中断的新法,这种果断的劲头,在宋朝皇帝里并不多见。
我对赵煦最感兴趣的一点,是他对西夏的态度,有人说他是西夏最严厉的父亲,这词儿听着有点滑稽,但细想起来确实挺狠。
他在位期间发动了两次平夏城之战,打得西夏人节节败退,最后不得不向宋朝低头称臣,那种“打服了再说”的霸气,让他在一众软绵绵的宋朝皇帝里显得格外突兀。
可惜这位天子命不长,年纪轻轻就病逝了,留下了一个,还没来得及彻底翻盘的大宋江山,最后被埋在了这片巩义的田野里。
我在网上搜了一些永泰陵的实景照片,画面里最显眼的,就是那些散落在麦地里的石像生。
现在的永泰陵,并没有像南京明孝陵那样,被高大的围墙圈起来,它更像是一个半开放的遗址公园,或者说干脆就是农民地里的一部分。
照片里的麦苗长得正旺,青绿色的麦尖几乎要戳到石刻官员的膝盖,石像生们成对排列在神道两旁,有文臣,有武将,还有狮子、虎、羊之类的走兽。
我计划在4月去,就是为了看这抹绿色与石刻的碰撞,那时候河南的春意正浓,麦田的绿是那种富有生命力的亮色,而石像生的灰是旧色,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视觉上的反差感肯定很强。
永泰陵的格局,在北宋诸陵里,算是保存得比较完好的,虽然地表建筑早就没了,只剩下这些石头疙瘩,但我反而觉得这样更好。
没有了红墙绿瓦的遮挡,这些石像生,才真正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我能在地图上,看到陵区周边有几个自然村,名字都挺有意思。
什么常封村、西村,这些村子的名字,或许几百年来都没变过,守着这位少年皇帝的陵寝,一代又一代地耕种、收获。
我甚至能想象到,当地的农民在干活累了的时候,会顺手把锄头靠在石像生的腿上,坐在石基上抽一旱烟,那种皇家威严与市井生活的荒诞融合,是我最想亲眼见到的场景。
不管是启用新政,还是征讨西夏,都透着一股子少年人的锐气,只可惜这股锐气,最后都化作了这田野里的几尊石像,在风吹日晒中慢慢剥落。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