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狂热:9届赛事的足球之旅》
美国《纽约客》杂志2月23日文章,原题:为什么世界杯会让人感觉像战争 国际足联成立于1904年,由多个欧洲国家共同发起,于20世纪20年代逐渐发展壮大。“世界杯之父”儒勒斯·雷米特曾抱有理想主义愿景:用体育团结世界、改善贫困、超越政治现实。由此英国体育经济学家西蒙·库珀在其新书《世界杯狂热:9届赛事的足球之旅》(2026年出版)(如图)中讲述了足球如何改变世界的故事。
尽管国际足联问题重重,库珀依然是世界杯的狂热追随者。他亲临过9届赛事,这本书不仅是赛事记录,也是关于历史、民族文化与政治的随笔。1978年,8岁的库珀在电视机前观看世界杯;他记录的最后一届是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那年冠军是阿根廷,亚军是法国。坐在贵宾席上的,则是阿拉伯国家的亿万富翁。他写道:“世界杯呈现的是另一种国际等级秩序。”
库珀为何仍如此迷恋足球?他说:“很多人爱世界杯,其实并不完全因为足球。”这话不难理解。1988年欧洲杯半决赛,荷兰终于在重大赛事中首次击败德国。那个周末,阿姆斯特丹街头站满了庆祝的人。
库珀出生于乌干达,父母是南非人,他在荷兰和英国长大,如今是法国公民,但他仍热爱穿着橙色球衣的荷兰队。他认为1974年世界杯决赛荷兰队输给西德的失败并不那么重要,因为荷兰踢得更漂亮,是“道义上的胜者”。但事实是,很多荷兰人非常在意输给德国这件事。
当时的荷兰主帅里努斯·米歇尔斯曾说:“足球某种程度上就像战争。”这或许有些夸张,但与网球、游泳等项目相比,足球确实更容易激发原始的部落情绪:挥舞旗帜、脸上涂着油彩、齐声呐喊、向对手挑衅,这些都可能演变成暴力。1969年甚至爆发过真正的战争——发生在萨尔瓦多与洪都拉斯之间的足球战争(在世界杯预选赛的决胜局,洪都拉斯因1球惜败于萨尔瓦多。输球当天,两国断交,并很快发展为战争——编者注)。
库珀曾在多个国家生活,因此他对球队以及球迷的文化和怪癖有着深刻的理解。他认为,二战之后,足球在欧洲逐渐取代战争,成为民族自豪感的来源之一。那些在公共领域被压抑的情绪,在球场上得到了释放。这种情绪有时是狂欢式的——荷兰球迷常常身着橙色球衣、头戴奶酪模型,法国球迷则爱高举着活公鸡(高卢雄鸡)助威。有时则更为粗暴——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英国“足球流氓”臭名昭著,在欧洲各地滋事。
不过,21世纪的足球发生了变化。欧洲各国队伍日益多元化,例如西班牙足球运动员拉明·亚马尔,母亲来自赤道几内亚,父亲是摩洛哥人。职业足球已发展成为成熟的国际体系,俱乐部层面的足球发展更是全球化:曼城、巴黎圣日耳曼等足球俱乐部由跨国资本控制,球员来自世界各地。
这一变化趋势改变了世界杯的格局,但球迷的激情并未消退。即便球队由外籍球员组成,球迷依然保持强烈的认同。如今,欧洲足球的暴力事件已明显减少,“足球流氓”似乎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重要比赛的高昂票价对观众群体进行了筛选,或许能解释这一现象。
然而,随着近年来大西洋两岸右翼民粹主义的兴起,曾经局限于足球场的仇恨、种族主义和排外情绪,似乎已转移到更广泛的政治舞台。如今,只要付得起票价,人们就可以舒适安全地观看足球比赛,那些粗暴情绪和野蛮行径也许转移到了更危险的地方。(作者伊恩·布鲁玛,朱迪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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