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南京城破了之后，那些躲在家里、躲在难民区的妇女们，究竟是怎么被日军找到的？一个叫大洼宽三的日本兵，在日记里写了三个办法。每一个办法，都写满了两个字：无耻。
01
大洼宽三，日本广岛人，乡下出身。1937年夏天被征入伍，编入第16师团第38联队。这个联队不是一般的部队，从上海打过来，一路烧杀，手里沾满了血 。
12月13日，南京城破那天，大洼宽三跟着队伍从中华门进城。他在日记里写了第一眼的印象：到处都是尸体，有的倒在路边，有的漂在水沟里。空气里全是血腥味，混着烧焦的木头的糊味。
进城第四天，他路过挹江门。后来他回忆说，那地方，尸体堆成了小山。
“小山高达两米左右，累累地堆积在道路旁边的空地上，有很多很多座尸山。”他在日记里这么写 。
那些尸体，有的是守军，有的是老百姓。日军处理尸体的办法很简单：用车拉到下关，扔进长江。后来尸体太多，堵了江面，江水都不流了。海军出动军舰，用螺旋桨搅碎尸体 。
但比杀人更脏的，是找女人。
大洼宽三所在的第38联队，老兵多。这些老兵从上海一路奸淫过来，经验老道。进城没两天，新兵就被教会了找“花姑娘”的三个诀窍。
02
第一个诀窍：闯进民宅，直接搜。
日军进城后，分小队清扫街道。每户人家都要查，门踢开，人拖出来，屋里翻个底朝天 。
大洼宽三在日记里写，士兵们最注意两个地方：屋顶的夹层和地窖。有人躲着，就用刺刀逼着问。不说？一刀下去。
那时候南京城里的妇女，为了保命，什么办法都想了。剪短头发，脸上涂锅底灰，穿上男人的衣服 。但老兵眼毒。他们不看脸，看手、看脖子、看走路姿势。女人再伪装，走路的劲儿不一样。
有个叫鬼头久二的日本兵，后来接受采访时说：“扫荡的时候挨家挨户搜查，发现女孩子，当场就强奸了。女孩子们大多躲在床下或窗帘后边。被发现的时候，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原因，反正没有反抗。”
大洼宽三自己，就用这个办法，进城头两天就找到了两个姑娘。
03
第二个诀窍：偷袭难民区。
南京陷落后，德国人拉贝和几个外国医生，在城里划了一块安全区。金陵大学、金陵女子文理学院这些地方，收容了好几万妇女儿童 。
日本人表面答应不进去，实际上天天夜里翻墙。
大洼宽三的日记里写，第16师团的兵，几乎每天都从难民区抓人。有时候一天七八个，说是请去“洗衣服”“做饭”，拉走后就再没回来 。
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舍监程瑞芳，当时六十多岁了。她在日记里记：12月17日夜里，日军闯进校园，硬是带走了11个姑娘。后来有9个人逃回来，浑身是伤，脸肿得认不出来。另外两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
威尔逊医生，金陵大学医院的美国人，在法庭上作证时说：有个姑娘被四五个日本兵轮奸后送回医院，浑身浮肿，不能走路 。
他说，日军在南京对女人的暴行，不是按天算的，是按小时甚至按分钟算的 。
04
第三个诀窍：用粮食换。
城里断粮了。难民们饿得眼发绿，树皮都扒光了。日本兵就抓住这个，用大米换女人 。
大洼宽三在日记里记了一件事。
一天中午，他和另一个兵，抬着一锅剩饭，闯进一户离德国使馆不远的民房。二楼躲着一个姑娘，眼直勾勾盯着那锅饭，喉咙动了几下。
“你的，交换！”那个兵指着锅比划。
姑娘明白了。为了吃一顿饱饭，她答应了 。
这事儿传开后，日本兵出门，都在袜子里装把谷子。一袜子谷子，大概三两左右，就能换一个姑娘 。
有个叫秋山源治的老兵，后来坦白：“到了难民区，我就说‘剩饭跟×交换’。这么一说，女人就把那剩饭要去了。”
这些用粮食换来的姑娘，日本兵守信用吗？
根本不守。
大洼宽三在日记里写：换来的姑娘，扣下几天，糟蹋够了，拉到偏僻地方，用刺刀捅死 。有一个姑娘命大，被刺了七八刀没死，逃回难民区，人们才知道真相。报纸登出来，日军军部不得不装模作样下个命令，但底下照干不误 。
05
有人说，那些姑娘傻吗？为什么要跟日本兵走？
饿。
人饿到极点，命都可以不要，何况身子。
鬼头久二接受采访时说得很直白：“有女人自己从难民区走出来，用自己的身子换大米。米是我们自己吃的大米，一回给装满一只袜子的量。”
还有母亲带着女儿来的，哥哥带着妹妹来的。都是饿得快死的人，才做这种耻辱的交易 。
但日本兵根本不把她们当人。鬼头久二讲过一件事：抓到一对逃跑的母女，母亲跪下求情，说女儿还小，让她替女儿。那个兵说了一句“笨蛋”，把母亲推开，两三个人一起，把母女都糟蹋了 。
大洼宽三所在的小队，十来个人，每个人都干过这种事。几乎每天都出去“征发”女人 。
06
日军在南京干的这些事，上面知道吗？
知道。军官也参与。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上，金陵大学的贝茨教授作证说：“日本军官也参与了强奸。强奸既发生在白天，也发生在夜晚，许多就发生在路边。我的一个朋友目睹了在南京神学院操场上17名日本兵轮奸一名妇女。”
贝茨还说，仅在金陵大学，就有一个9岁的小姑娘和一个76岁的老太太被强奸 。
安全区的人天天去日本领事馆告状。拉贝去，贝茨去，魏特琳也去。日本领事收了报告，转给东京，然后就没了下文 。
后来宪兵进城了，也没用。受害者去告，宪兵当场抓住作恶的兵，最多骂一句“别再干了”，就放了 。
松井石根，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战后被判死刑。法庭认定，他纵容部队胡来，导致暴行泛滥 。
07
大洼宽三活到了战后。
他被抓了，作为战犯关过一段时间，后来特赦回国。几十年后，他接受采访，承认当年那些事。
他说：“日军在南京城如何找花姑娘？日本兵有三个诀窍，这三个诀窍都很无耻！日军的暴行将被永远地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他日记里那些文字，后来成了证据。东京审判时，和拉贝的日记、马吉的影片、程瑞芳的日记放在一起，指向同一个事实 。
南京大屠杀死了多少人？
东京审判定的是20万以上，中国战后调查统计是30万。妇女受害的，光强奸案至少2万起 。很多家庭，男人被杀，女人被糟蹋，孩子成孤儿。
08
1995年，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扩建。大洼宽三日记里的一些内容，被做成展板，放在展厅里。
每年12月13日，南京城拉响警报。行人停步，汽车鸣笛。
有一年，一个日本旅行团来参观。带队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看完展览后，在纪念馆的和平广场站了很久。有人问他是不是日本人。他没说话，鞠了一躬，走了。
那年大洼宽三要是还活着，也该这个岁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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