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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文中我们简单介绍了波斯人后裔在印度的情况,他们是历史上那些不愿意被阿拉伯人以强硬手段皈依伊斯兰教,为捍卫自己的“圣火”祖先信仰,而被迫逃离到印度的波斯人。

在印度,信仰拜火教的波斯人缔造了碾压式的科技与工业传奇,一手撑起印度现代工业:印度核计划之父霍米·巴巴领衔原子能与军工科研,塔塔集团垄断钢铁、电力、造船与高端制造,TCS领跑全球数字科技,以极少数人口掌控印度核工业、先进制造、航天供应链与软件产业命脉。

不仅如此,巴列维王朝时期伊朗之所以能工业化,同样离不开印度波斯裔商人、实业家、教育家与工业与技术精英的资本投资、技术输出与商业帮扶,也就是说这些来自印度的波斯后裔,也为近代伊朗的工业奠基立下了不可获取的巨大贡献。

例如,有印度“石油之王”之称的菲罗兹·萨克拉特瓦拉率专家代表团于20世纪20年代赴伊朗勘探能源,为伊朗石油产业规划提供核心方案;印度波斯财团向伊朗现代运输、商业农业投入启动资本,引进印度成熟的机械制造与工厂管理技术;搭建印伊贸易桥梁,打通工业原材料与设备流通渠道,同时印度波斯人长期救助伊朗本土拜火教社群,培养技术人才与产业骨干,以同源血脉与产业经验,成为伊朗从农业国迈向现代工业国的重要外援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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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印度波斯裔在为伊朗提供工业投资、技术输出与资本帮扶时,以扶持同族、恢复拜火教、复兴波斯文明为核心宗旨,推动巴列维王朝政府弘扬古波斯传统。

他们在亚兹德、德黑兰等地兴办拜火教新式学校与文化学院,系统教授古波斯语、拜火教教义与现代科技知识,定向选拔伊朗拜火教青年前往印度孟买,进入印度波斯人创办的J.N.塔塔理工学院、埃尔芬斯通学院及科研机构深造,再安排到塔塔、瓦迪亚等集团的钢铁、机械、化工、能源企业接受高端制造与技术实训,为返乡伊朗建设储备工业技术与科研管理人才。

以马内克吉·哈塔利亚、鲁斯顿·马萨尼、菲罗兹·塞特纳等人为代表的印度波斯人投资公司,成立波斯工商贸易公司,向伊朗纺织、港口、能源、基础制造领域注资建厂,同步在伊朗各地援建拜火庙、救济波斯族社群,将产业合作与波斯文化传承深度绑定,助力伊朗本土拜火教群体摆脱弱势地位,以技术与资本力量支撑古波斯民族精神的复兴,成为巴列维工业现代化与波斯民族主义崛起的重要推手。

然而,印度波斯人与伊朗本土波斯人的血脉羁绊,远比常人想象得更为深重,远不止近代工业与资本援助仅此而已。对伊朗波斯人来说,印度在历史上扮演的角色,几乎相当于波斯版本的“衣冠南渡”。

就像五胡乱华时中原汉人举族南迁、保存中华文明的香火那样,每当伊朗高原遭遇外敌入侵、山河破碎、坚持拜火教信仰的波斯人面临灭顶之灾时,整个族群便会举族南下,渡海求生,而印度,就是他们唯一的文明避难所与血脉延续地。

补充: 波斯在被阿拉伯伊斯兰灭国之后,唐朝长安是波斯人最重要的避难地,当时波斯王族宗室主要分为两个方向逃难求援,一部分是到印度求援兵,而波斯最后一位王子俾路斯则带着大臣和仅剩的具有作战能力的波斯兵逃到长安,一心指望唐朝能出兵帮他们打回老家、实现复国。

然而,当时唐朝正和突厥汗国打得不可开交,所有军队都在北边打仗,根本抽不出兵力去远征千里之外的阿拉伯占领的伊朗。唐朝虽然很照顾波斯王室,还专门设立了波斯都督府,封俾路斯当都督,给了他名分和待遇,但实在没法帮他们复国。

后来俾路斯王子的儿子泥涅师在唐朝名将裴行俭护送下试图回国,还是没能成功,只能在吐火罗客居了二十年。最终,俾路斯在708年病死在长安,一辈子都没能再回到故乡。一群流亡的波斯人,就这样在长安守着亡国之痛,再也没能回去。

更要命的是,当时连接波斯与大唐的丝绸之路,长期被突厥势力侵袭、拦路打劫,东西通道几乎彻底断绝。这一来,留在长安的波斯王室和遗臣被切断了回国之路,再也回不到故乡;而伊朗本土还想逃去唐朝投奔王子的波斯百姓,也过不去。

陆路全是凶险,走过去就是死路一条,只有走海路南下印度,才能躲开突厥骑兵的追杀。也正是从这时起,唐朝不再是波斯人的避难港湾。而印度,就此成为整个波斯民族最后的生路与唯一的避难地。

从波斯王国覆灭、阿拉伯入侵开始、以及众多突厥部落的征服。上千年里只要伊朗高原的波斯人遭遇外敌屠城、战乱动荡,或是大批坚持拜火教、拒绝皈依伊斯兰的波斯人面临侵袭与迫害,印度西海岸的港湾,一批又一批的波斯难民逃难于此,这场救亡图存之旅,持续了千年之久。

从8世纪开始,伊朗的波斯难民只要漂洋过海抵达印度古吉拉特、第乌、桑詹一带,早已扎根印度的波斯同胞作为老移民,立刻出面联络当地王公争取庇护,划地安置、提供粮食与住所,帮他们建起火庙保住信仰,还手把手教他们经商、造船、手工技艺,让流亡者能落地生根。

到了伊朗卡扎尔王朝时期,来自伊斯兰的压迫更严重了,伊朗境内拜火教徒处境再度恶化,大量平民与教徒举家逃亡,印度孟买的波斯慈善组织与富商家族全线出动,甚至在霍尔木兹到古吉拉特的海上航线上接应过来的难民,在港口设立接待站,免费提供食宿、医疗与身份安置,还专门成立救助协会,持续向伊朗本土的同胞汇款捐物、修缮火庙、开办免费学校。

更难得的是,这种守望相助不是单向付出,面对伊斯兰的强制皈依,许多留在伊朗的波斯人在遭受监视与诸多宗教迫害的情况下,始终不肯放弃祖先信仰,暗中守护着波斯民族自己的语言、文化、传统、典籍与祖先信仰,不断为印度波斯人输送原生文化与历史传承;而印度波斯人则用财富与势力为同胞遮风挡雨,不仅收留一波波逃难者,还资助伊朗的波斯青年到印度孟买的波斯名校、塔塔集团等企业学习技术与管理,双向延续波斯文明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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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这份千年不断的血脉守护,波斯人成了被伊斯兰征服以后,极少数没有丢掉身份、始终记得自己祖先、牢记自己信仰之根在哪里的民族。直到今天,只要有人随口把伊朗当成阿拉伯国家,波斯人无一例外都会立刻愤怒反驳,无比坚定地强调:伊朗从来不是阿拉伯国家,永远也不可能是,波斯和阿拉伯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民族!当很多穆斯林国家的民众都在刻意强调自己祖上是阿拉伯人的时候,波斯人却是最反感被当成阿拉伯人的一个,没有之一。而这份强烈的民族自尊,和印度波斯人千年守护的拜火教圣火密不可分。只要印度的圣火不灭,波斯民族的根就不会断,这份圣火的希望之光,就始终能照回伊朗高原,等待着重燃光明的那一天。

南洋数千万汉人后裔,又何尝不是这样一段悲壮而坚韧的历史?明清易代、神州陆沉之际,大批不愿屈从的汉人从沿海拼死南下,流亡越南、缅甸、泰国、菲律宾及南洋诸岛,在异国他乡艰难求生,却始终牢牢记得自己的祖先、自己的根。他们私下尊奉殉国的崇祯帝为“朱天菩萨”“太阳菩萨”,把三月十九国难日当作太阳诞辰秘密纪念,“太阳三月十九生”,日月相合便是“明”。为躲避迫害,他们以祭拜太阳公公为名,家家户户点红灯、设香火、诵经祭祖,在烟火缭绕中默默怀念故国。

波斯人在印度守着不灭的圣火,期盼祖先文明的重光;而我们南洋的汉人同胞守着绵延不绝的香火,一代又一代等待山河光复、华夏再兴。只要香火不熄、血脉不断、祖先不忘,光复之日,终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