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9月22日，伊拉克总统萨达姆·侯赛因下达了进攻伊朗的命令。彼时，这两个国家都是中东最有钱的主儿，各个富得流油。
伊拉克靠着石油美元，外汇储备高达350亿美元，人均收入一度接近中东第一；伊朗虽然在革命后跟美国翻了脸，但石油收入依然可观，国库里照样堆满了钱。
然而八年之后，战争结束。两个曾经的“超级富国”，一个欠了外债800亿美元，一个外债450亿美元，加在一起超过千亿。城市被打成废墟，港口被炸成废铁，油田一片火海。两国的外汇储备全部见底，经济倒退了几十年。
这场仗，打到最后，除了满地的尸体和还不完的债，什么都没留下。
这场战争是怎么打起来的？说起来也简单——边境纠纷、民族矛盾、宗教对立，外加两个野心家的个人恩怨。
萨达姆和霍梅尼，一个控制着伊拉克，一个掌控着伊朗。霍梅尼在伊朗革命成功后，天天喊话要让伊拉克的什叶派起来推翻萨达姆。萨达姆坐不住了，心想与其等你来搞我，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正好伊朗革命后军队乱成一团，美国人也不待见伊朗，萨达姆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打过去，拿下阿拉伯河的水道，顺便吞掉伊朗的胡齐斯坦省，一举两得。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脚踢下去，踢到的是一块铁板。
战争一开始，伊拉克军队势如破竹，坦克长驱直入，打到了伊朗腹地。但伊朗人很快反应过来，宗教狂热加上民族情绪，硬是动员了上百万人上前线。你见过用肉身排雷的场面吗？
两伊战争里，伊朗的“人潮冲锋”就是这样——少年们脖子上挂着“天堂钥匙”，冲进伊拉克的雷场，用身体给坦克开路。一场战役下来，几万具尸体堆在前线。
战争很快陷入了胶着。双方开始在边境线上打壕沟战，一个阵地反复争夺几十次，死几千人，最后谁也没占着。1984年以后，战火烧到了对方的城市和油田。
伊拉克用导弹打德黑兰，伊朗用飞机炸巴格达。双方在波斯湾搞起了“袭船战”——谁家的油轮经过，我就炸谁的。科威特和沙特的油轮也遭了殃，气得美国人亲自下场给油轮护航。
更荒唐的是“消耗战”阶段。到了战争后期，双方都知道打不下去了，但谁都不肯先低头。萨达姆怕一停火国内就造反，霍梅尼觉得停火就是向“撒旦”屈服。
于是两国靠着借钱又硬撑着打了三年，互相扔导弹、炸油田、耗人命。这三年里，两边除了债越借越多、人越死越多之外，没有任何进展。
到1988年停火时，这场仗打了整整八年。
八年的账算下来，触目惊心。两国伤亡加起来超过150万人，直接经济损失超过6000亿美元。伊拉克从战前的“海湾富翁”变成了“海湾乞丐”，欠了阿拉伯兄弟一屁股债，其中光欠科威特就140亿美元。
这笔债，后来成了萨达姆入侵科威特的导火索，又引发了海湾战争，把美国人引进了中东。伊朗也好不到哪去，革命初期攒下的家底全部打光，经济倒退了三十年。
而这场战争的起因——那条阿拉伯河的划界问题，停火后恢复到了战前状态，等于什么都没改变。领土一寸没多，利益一分没增，150万条人命，千亿美元外债，全打了水漂。
有些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两个富国打到最后变成穷光蛋，两个邻居打到最后变成世仇。赢的人没赢到什么，输的人也没失去什么——除了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这世上最蠢的事，莫过于用钱和命去换一场什么都没有改变的战争。可偏偏，这种蠢事在人类历史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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