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菜市场的蔬果摊前，菠萝堆得小山似的，金黄的果皮在日光灯下泛着暖意，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甜香。卖水果的大姐手起刀落，削去带刺的外皮，螺旋状的果眼在刀刃下一圈圈褪去，露出水润润的果肉。买回家的菠萝，一半留着当水果吃，另一半，就想做那道芥末菠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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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末菠萝这道菜，听着像是奇思妙想的混搭，尝过才知道其中的妙处。做法其实简单得很。菠萝去皮，切成一口大小的块，用淡盐水泡上十来分钟，这一步能让菠萝的酸涩变得柔和，只留下清甜。捞出来沥干水分，放在大碗里。另取一个小碗，挤入青芥末，用量全看个人能承受的辣度，再倒进蛋黄酱，加上一小撮盐，几滴柠檬汁提味，用筷子朝着一个方向搅匀，直到酱汁变得顺滑细腻。把这调好的酱汁淋在菠萝块上，轻轻翻拌，让每一块菠萝都均匀裹上浅绿色的酱衣。讲究些的，可以撒上碾碎的海苔或熟白芝麻，翠绿配金黄，看着就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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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入口中，第一瞬是蛋黄酱的绵密醇厚，紧接着菠萝的酸甜汁水在齿间迸开，最后才是芥末那股子冲劲从舌根窜上来，直通脑门，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却又停不下筷子。芥末的辛辣中和了菠萝的甜腻，菠萝的清爽又化解了酱料的厚重，三者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道菜最好现做现吃，放久了菠萝会出水，影响口感。若是想让它更丰富些，加些煮熟的虾仁或撕碎的蟹柳，便成了一道拿得出手的宴客凉菜。芥末菠萝的好，就在于它既有水果的清新，又有料理的层次，做起来不费事，吃起来却让人印象深刻。下次家里买了菠萝，不妨留出一半试试这个做法，说不定会成为餐桌上的新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