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柠不当律师多少年了,早就没那时候的敏锐了,你就这么怕露馅?”
“就算真被发现了,给点钱打发走不就行了?以我们的势力,她还想翻天?!”
“她毕竟爱了我这么多年,我怕她受刺激,能瞒一阵就瞒一阵吧。”
刚才还对我深情宣誓的男人,
如今语气风轻云淡,像是在讨论天气。
“都瞒了多少年了?你不累我都累了!程凛川,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整个海城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命?等晚柠妈的病好了,我就跟她坦白真相。”
程凛川语气从未有过的温柔。
“别气了,给你订了套你最爱的珠宝,先回去吧,留久了我怕晚柠发现。”
不久,身边的床铺一重。
程凛川很快进入了梦乡,
我却一夜无眠。
我和程凛川在大学认识。
贫瘠的出身没能桎梏住我们的野心,反而让我们交汇,擦出火花。
程凛川会用攒了三个月的工资,只为给我买一支颜色很好看的口红。
我也会用奖学金给他过生日。
订婚的那天,妈妈抹着眼泪警告他,如果敢对我不好,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程凛川跪在地上对天发誓: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用生命爱护晚柠。”
那样爱我的人,不知死在了哪个深夜。
眼泪无声洇透被褥。
我默默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丢掉。
哪怕再痛,某些事也必须要斩断。
翌日清晨,我是被电话惊醒的。
“沈女士,你母亲的病情加重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现在急需做手术!但是要交10万块钱押金,你看这边……”
耳边一阵嗡鸣。
“给我点时间!我现在就去筹钱!”
“行的,但是最晚今天之内。”
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不过4万。
我放下自尊给程凛川打电话,
可一直接不通。
最后我求了所有朋友。
可怎么也还差1万块。
片刻后,
一个拒绝了我的朋友突然给我发消息:
“我没多的钱借你,但是海城今晚要举办慈善晚宴,服务生一场1万块。”
“我本来要去当服务生,但我今天有事去不了,这个名额给你,希望能帮上忙。”
我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拼命道谢。
可到那后,我赫然发现这场晚宴的主角是沈慕言和那个买我花的女人。
苏曼琪穿着高奢晚礼服,挽着沈慕言的手。
“我的宝宝已经5个月了,真希望是个女孩。”
闻言,男人惊喜地抚上她的孕肚。
“我们的女儿,我会把她养的比千金小姐都尊贵。”
心脏处传来肆虐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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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孩子,早就化成一捧灰了。
沈晚柠,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去给苏小姐和沈总倒果汁!”
经理大声呵斥着我。
无数目光像凸透镜一样聚在我身上。
“沈晚柠,这不是之前业内特别有名气的那位律师吗?据说就没有她搞不定的案子。”
“怎么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苏曼琪也投来视线。
“阿川,这就是你那位律师老婆吗?”?
“卑躬屈膝,人老珠黄,连我们别墅里做饭的保姆都不如。”
程凛川看见我,眼中闪过不忍。
可他只是拍了拍女人的腰。
“别生气,对你和孩子不好。”
巨大的屈辱弥漫了全身,可想到躺在icu里的母亲,我只是咬了咬下唇,听话照做。
就在我准备把果汁端给苏曼琪时,
她一个趔趄,倒在我身上。
果汁撒了一地,弄脏了她的晚礼服。
“沈律,我知道你现在日子不好过,心里有气,可你也不能这样欺负我呀!”
“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这要是有个什么闪失……”
苏曼琪呜呜的哭起来。
程凛川瞬间眼睛通红。
“经理,怎么招进来这么不小心的人?她的工资不发,再倒罚一万!”
手机传来震动,是医院那边的短信。
“沈小姐,你母亲刚刚吐血了。”
“还没有筹到钱吗?”
浑身血液都变得冰冷。
我咬了咬牙,半跪下来放低语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小姐,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您看怎么才能让你消气?”
苏曼琪不说话,只是捂着肚子。
“阿川,我好疼……宝宝一直踢我,你说,我们的孩子是不是要没了……”
程凛川的表情心疼到仿佛要碎掉。
再次看向我时,眼神带上狠色。
“挨打要立正,你既然害曼琪这么难受,自己也要付出同样的代价。”
说着,他命人带来10杯酒。
“全喝下去,这事就揭过。”
我愣住了。
程凛川知道我酒精过敏。
见我不动,苏曼琪哭的更大声了:
“阿川,姐姐这么不情愿,还是算了吧,只是我真的很可怜我的孩子……”
程凛川手指紧紧攥进掌心。
良久,他语气冰冷:
“沈晚柠,我最后给你三秒钟,你要是不喝的话,我现在就找人去你妈的医院。”
“三,二——”
“我喝。”
我不再犹豫,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下肚,像是热油般灼痛刺激。
一杯,两杯,三杯……
恍惚间,我想起了我们相爱的第一年。
为了拉到生意和单子,程凛川跑了无数个酒局,喝到胃穿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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