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完就撤,结果有个连长带着200多号人突然投降了越南。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连带着整个50军都在后来的百万大裁军里被裁掉了。要知道,50军当年在抗美援朝可是响当当的英雄部队啊,怎么就落了这么个结局?今天咱们就来扒一扒这事儿的来龙去脉。
001
1979年2月,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50军作为英雄部队,那是二话不说就上了战场。第148师和第149师虽然是第二批上去的,但打得那叫一个漂亮,立下的功劳丝毫不比第一批差。这下可把第150师的战士们看得眼热,个个摩拳擦掌等着上前线立功。
出发前,第150师从乙种师扩编成甲种师,人数一下从6千涨到1万1。一些老兵因此得到提拔,冯增敏就是在这个时候当上了第448团2营8连的连长。他带着满腔热血和战友们赶往广西边境,心里想着总算能上战场了。
谁知道赶到前线一看,我军已经准备撤军了。原来这场战争本来就是给越南一个教训,目的达到了自然就收兵。撤军时间定在3月5日到15日之间,第150师赶到的时候,战争基本已经收尾了。
这让第150师的将士们心里憋屈得慌。来都来了,总不能啥也不干就回去吧?他们强烈要求给个任务,在50军军部的支持下,上级总算答应让他们掩护主力部队撤退。虽然不是冲锋陷阵,但好歹也算参与了,大家心里多少有点安慰。
002
可实际上,第150师和148师、149师根本不是一个级别。148师和149师是正经的野战部队,而150师是抗美援朝后新成立的,里面多数是新兵。和平年代里,这个师主要干的活儿是养猪、做饭、修路,平时连枪都摸不着几回,更别提什么实战经验了。
就说冯增敏吧,他虽然当了连长,但在这之前压根没怎么摸过枪。像他这样的干部在第150师里还不少,所以这支队伍的战斗力参差不齐。要是真在路上碰见越军,肯定得吃大亏。
50军军部也知道这个情况,经过研究,专门派了两名副军长和一名军副政委组成军部小组,跟着第150师行动,总指挥权也交给了他们。这样安排也是为了保险起见,毕竟都是自家的兵,谁也不想出事儿。
主力部队开始撤退时,第150师从广西水口关进入越南方向。冯增敏所在的第448团作为前锋,向高平地区进发。他们的任务是清剿残敌,寻找走散的战友和烈士遗体。两天后,第448团到了高平,准备继续西进至打沙、朗登地区。
003
走到班英地区的时候,军部小组一看离撤军时间只剩5天了,赶紧下令让第448团停止前进,要求他们3月14日前必须撤回国内。这时候问题来了,到底该怎么撤?军部小组和师部产生了分歧。
军部小组的意思是从班英以北的山区小路兵分几路走,理由是可以清剿更多残敌,还能让第448团多点实战锻炼机会。但第150师师部坚决反对,他们认为第448团新兵多,山区小路地形复杂,没有向导的情况下容易出事,应该沿公路返回才稳妥。
两边争执不下,只好向上级汇报请示。上级考虑再三,同意了师部的建议,让他们沿公路撤。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第150师的电报小组出了岔子。负责翻译的人员工作失误,没及时翻译就把上级电报给销毁了。结果第448团压根没收到上级指示,只好听从了军部小组的命令。
3月12日,第448团让2营当开路先锋,其他营分散前进。2营走到天丰岭地区时,突然遭到了越军伏击。营长是新提拔的,根本不会指挥作战,听见四面八方响起枪炮声,整个人都慌了神,赶紧向第150师发求救信号。
师长本来想把所有部队调过去增援,但军部小组认为2营遇到的只是小股敌人,完全可以自己脱困,不同意调兵。确实,当时伏击他们的敌军人数不多,打了一阵乱枪后也没硬碰硬,只是远远吊在后面跟着。
004
2营走了一天一夜,到了一处山谷时,师部下令就地休息。由于缺乏实战经验,他们只派了4个人站岗放哨,连制高点都没占领。就在他们休整的时候,越军的增援部队赶到了。
山谷里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2营的官兵这才慌慌张张拿起枪来抵抗。可敌军已经把山谷围住了,他们占据高处往下打,2营的战士就像活靶子一样,死伤惨重。剩下的人只能躲到山谷两侧的树丛后面,在密集的炮火中苦苦支撑。
第二天凌晨,只剩下200多人的2营再次向师部求援。师部想派大部队去救,但军部小组又跳出来反对了。他们的理由是马上就到撤军最后时限,这时候再发动大规模战斗,会让中国军队在国际上惹麻烦。最后只派了付培德参谋长带着1连和8连去营救。
1连和8连还没走到2营跟前,就被敌军伏击了,两个连很快被打散。8连连长冯增敏见势不妙,赶紧带着8连往山林里撤。他原本想利用山高林密和敌军打游击,但忘了敌军比他更熟悉地形。尽管如此,冯增敏还是带着8连顽强坚持了3天,直到打光了最后一发子弹。
这时候已经是3月17日,按计划我军早就撤回边境了。眼看着敌军步步逼近,8连已经是穷途末路。冯增敏这时候做了个让他后悔一辈子的决定,他决定带着8连投降。
005
要说服大家投降可不容易。当时很多人坚持要和敌人拼到底,宁死不屈。但冯增敏反复劝说,最后有202名官兵选择跟他一起投降。不过也有硬骨头,副连长王立新就坚决反对投降,他带着43名不愿投降的战士继续突围,发誓宁死不降。
王立新很快就身负重伤,最后他引燃了炮弹和冲过来的敌兵同归于尽。那场战斗结束后,除了2名重伤战士活了下来,其他人全部壮烈牺牲。军委听说王立新的事迹后,给他记了一等功。
冯增敏带着202名官兵投降的消息传回国内,举国哗然。骂他是卖国贼的声音铺天盖地,都说他把中国解放军的脸都丢光了。军委对这事极为重视,了解情况后,两名副军长被撤职,副政委也受到警告处分。在解放战争和朝鲜战争中威风八面的50军,因为冯增敏这一投降,名声一落千丈。
1979年5月,在国际红十字会的斡旋下,中越两国谈判达成交换战俘协定。冯增敏和8连被俘官兵这才回到国内,军事法庭判了冯增敏十年有期徒刑。对这个惩罚,冯增敏表示服从判决。
后来有人问他为啥投降,冯增敏长叹一声说,他也知道军人投降是奇耻大辱,但当时弹尽粮绝又没援兵,8连都是刚入伍的新兵,平均年龄还不到20岁,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死在自己面前。
006
话听着好像有点道理,但作为军人的冯增敏,给50军全体将士留下了难以抹去的羞辱。1985年百万大裁军时,50军第一个被裁撤。50军没了,第150师自然也不存在了,448团更是从军队序列中彻底消失。
这事儿说到底,责任不能全推到冯增敏一个人头上。第150师本身就是个生产部队,战斗经验几乎为零,指挥系统也混乱。军部小组和师部各吹各的号,关键时刻电报组还出了纰漏,导致部队没收到正确命令。这一连串的失误,最终酿成了这场悲剧。
但话说回来,王立新和那43名战士用生命证明了什么叫军人气节。同样是绝境,同样是新兵,有人选择投降,有人选择战死。这中间的差别,不是一句弹尽粮绝就能解释的。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卫国家,哪怕战到最后一人,也不能向敌人低头。
冯增敏出狱后,一辈子都活在耻辱的阴影里。这个代价对他个人来说够惨重了,但对50军来说,这个污点永远洗刷不掉。一支在抗美援朝战场上打出威风的英雄部队,最后竟然因为一个连的投降而被裁撤,这教训不可谓不深刻。
这件事给后来的军队建设敲响了警钟。部队不能光搞生产不练兵,指挥系统不能混乱,关键时刻通讯联络更不能出差错。战争不是儿戏,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决定生死。50军的悲剧,值得所有军人铭记和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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