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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离婚，没被母亲带走的那个孩子被毁了
作者●晏凌羊
01
我一个女性朋友，生了一对双胞胎，还是龙凤胎。
不是做试管生的，夫妻俩祖上也没有生双胞胎的先例。
这是很幸运的。
但是，很不幸，这对龙凤胎没能投个好胎。确切说，是没能找个好父亲。
男方非常花心，在她怀孕期间就各种出去乱搞，艳遇不断也断不了，两人只能离了婚。
离婚的时候，她也想把两个孩子都带走，但男方不同意，尤其不能同意带走儿子，因为儿子对他们家来说是“后”。
双方只能一人带走一个孩子，彼此不再给对方带走的孩子付抚养费。
没办法，她只能把女儿带在身边抚养......她的父母缘很浅，母亲早早去世，父亲另外组建了家庭，现在也老了，基本上帮不上她什么忙。
离婚后，她又要忙工作，又要照顾孩子，分身乏术，自顾不暇，自然也就没办法分出更多的时间、精力给分给前夫的儿子。
而她前夫呢，离婚后也只顾自己风流快活，对儿子也不是特别负责任，只丢给孩子的爷爷奶奶照看。
爷爷奶奶自然是向着自家儿子的，总是在孙子面前说她坏话。
儿子年纪小，也没有太强的思辨能力，被洗脑得挺成功，对“抛弃自己的妈妈”充满怨恨。
这真是一个充满遗憾和哀伤的故事。
她带走了女儿，不是因为她不爱儿子，而是因为她带不走。
她父母缘浅，没人帮忙，一个人要工作要养孩子，分身乏术。
她不是不想管，是实在管不了。
在这个故事里，犯错的明明是那个花心、不负责任的男人，但最终承担后果的，却是两个最无辜的人：
一个是妈妈，她被迫成为“抛弃儿子”的“狠心母亲”；
一个是儿子，他被当作那个家庭的“后”强行留下，却被塞给爷爷奶奶，活成一个怨恨母亲的工具。
那个真正该被指责的人呢？他完美隐身了。
甚至可能在新的场合里，他还能指责前妻抛夫弃子。
而故事中的男孩子，因为性别是男，反而得到的是一个更不幸的童年。
外人可能觉得：儿子被留下来了，继承了姓氏，是家里要的“后”，好像他“赢”了。
但事实是，他得到的只是一个被算计过的位置，而不是一份真正被爱的童年。
他被留在那个家庭里，不是因为他被珍视，而是因为他有“工具价值”。
他被爷爷奶奶当枪使，去怨恨那个其实想带走他却没能做到的妈妈。
他被剥夺了母爱，又被灌输仇恨，长大了之后要怎么消化这一切？
02
小时候，住我家西边的男邻居是个赌棍，妻子跟他生了两个女儿，但因为他赌博，妻子跟她两离两合，“合”的原因是舍不得法院判给他的大女儿。
每一次，她都因为受不了男方赌博而离开，但每一次，都因为舍不下大女儿而回来继续跟他过。
但后来她还是忍受不了了，带着法院判给自己的小女儿远走高飞。
大女儿跟着赌棍爹，肯定是没啥好日子过的，也因此非常怨恨自己的妈妈，恨她当初为啥不带着自己走。
但说实话，一个农村女性，带着一个女儿回娘家，本身就要受尽白眼，何况是两个？她不是不想，是没有能力。
在娘家受了几年白眼后，她带着小女儿出去打工，后来认识了一个离异男，两人再婚。
自始至终，不管日子过得多艰难，都没有让小女儿辍学。
后来她找的这个离异男倒是相对比较靠谱，帮着她供养小女儿读书，小女儿上了大学，找了好工作，嫁了好人家，现在有出息了，给亲妈和继父买房。
而那边，大女儿的日子就过得有点兵荒马乱。
赌棍爹没钱供养大女儿读书，大女儿早早就辍学了。
赌棍爹找了好几个但都没成，后来找了一个比较能干的继母，但继母后来去世，他只能找大女儿养老。
但因为大女儿没有很高的学历，发展得远不如小女儿好。
她小的时候，总觉得妈妈偏心，妈妈只带走了妹妹但不要她。
可她不知道的是，妈妈每一次回来，都是因为她——妈妈不是回来找那个赌棍的，是回来看她的。
妈妈两离两合，每一次“合”都是为了能离她近一点，能看着她长大。但最后妈妈还是走了，不是不想带她，是真的带不动。
一个农村女人，离婚后带着两个女儿回娘家，那日子比在外面还难熬。
白眼、闲话、挤兑，甚至被扫地出门。
她只能带走一个，因为只养得起一个。
她选了小的，不是因为不爱大的，是因为小的更小，更需要妈妈在身边
我舅舅和舅妈离婚，不也是这样吗？表弟是男的，判给我那个人渣舅舅。表妹判给舅妈，舅妈不管多困难，都要全力托举表妹上学。
而我那个人渣舅舅，只把表弟当成折磨我舅妈的工具，导致舅妈被迫与表弟断联，直到我舅舅死了，才把儿子接到身边照顾，那那时候表弟也大了，也没读几年书，发展得很不好。
那些年，舅妈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可舅舅死得不够及时，她在接儿子到身边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儿子跟母亲也有了很大的隔阂，母子俩关系好不了。
人到了中年，我也在感慨：都是父亲不做人，但父母离婚时到底是跟爹还是跟妈，会造就截然不同的命运。
如果整个社会大环境对离异母亲的权益保障多一点，那个被迫被母亲放弃的孩子，原本可以过得更好的。
如果妈妈有地方住，如果有法律援助，如果有低保或者助学政策，如果离异的女人不用回娘家受白眼，如果她能租得起房子、找得到工作、供得起两个孩子读书—— 那她根本不需要做那个“选一个留下”的决定。
但现实是，妈妈们往往只能带走一个。不是不爱另一个，是实在没有那个能力。 而那些被留下的孩子，他们不知道这些。
他们只知道妈妈走了，妈妈没带我。他们恨了妈妈一辈子，恨得理直气壮，恨到连那个真正该恨的人是谁都忘了。
03
这世界上，也许真的存在各式各样的缘分。
夫妻之间，父母与子女之间，朋友之间，莫不如此。
我们真的只能活在缘分里，没办法一直活在关系里。
关系”是一个框架，是两个人之间那个“应该”怎么样的外壳。
它靠承诺、责任、血缘、法律来维系。
关系是固定的，是有边界的，是“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应该在一起”的那个约定。
婚姻是关系，血缘是关系，甚至友情到一定程度，也会被套上一个关系框架。
而“缘分”是一种流动，是两个人之间那个“实际”怎么样的内核。
它靠的是当下这一刻的真心、默契、互相理解。
缘分是变化的，是可以来也可以走的，是“这一刻我们在一起，那就好好在一起”的那种自然。
夫妻有夫妻的关系，但不一定有夫妻的缘分。
父母子女之间有血缘的关系，但不一定有亲情的缘分。
朋友之间，可能很久不联系，但一见面还是亲，那是缘分还在；也可能天天见面，却各怀心事，那是缘分尽了。
关系可以被维持，哪怕已经空了。
两个人可以继续住在一个屋檐下，分房睡，不说话，但仍然是“夫妻关系”。
父母可以继续给孩子打钱，但从来不谈心，但仍然是“亲子关系”。
关系只要不撕破，就能一直挂在那里，像一张过了期的合同。
但缘分骗不了人。
缘分在的时候，不说话也是舒服的。
缘分不在了，再怎么努力维持那个“关系”的壳，里面也是空的。
关系是可以被制造出来的（结婚证、血缘、法律协议），但缘分是求不来的。如果缘分不在，硬撑着那个关系的壳，最后消耗的是自己。
所以，不要被“关系”绑架了，随缘吧。
如果缘分在，那就好好珍惜。
如果缘分尽了，那就接受那个壳的破碎，不必硬撑。
如果缘分被剪断了，那就别再往一个空杯子里倒水。
不强求，不挽留，不自我绑架。
有缘就好好走一段，缘尽就挥手道别。
不是所有的关系都值得死守，缘薄、缘尽了，就这样吧。
*作者：晏凌羊，女，80后，中国作协会员，2001年云南省丽江市高考文科状元。著有畅销书《离婚七年》《所有的逆袭，都是有备而来》《公文写作》等畅销书十几部以及儿童绘本《妈妈家，爸爸家》。拥有十几年金融从业(管理)经验，现为广州某文化信息咨询公司创始人、某文化传媒公司联合创始人。出生于云南丽江，现居广州。乐以文字为窗，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有血有肉，有泪有笑，有错有对，期待与您共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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