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凌羊

晏凌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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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著有《愿你有征途,也有退路》等。

3枚勋章

畅销书作家,创业者
IP属地: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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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和平真的是很牛的一个编剧。
    他写剧,看起来像是“人斗人”,但实际上都是“人困在局中”。 大多数剧写权谋,是在写聪明人如何斗垮笨人;刘和平写的,则是一群聪明人如何被自己的聪明、被自己所处的局困住。 比如《大明王朝1566》。 嘉靖不是昏君,他太聪明了,知道怎么用不表态来甩锅,知道怎么让严嵩和徐阶互相牵制,知道怎么让所有人都围着他的需求转。但正是这种“机关用尽太聪明”,让他成了一个危害性很大的老板。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道理,但加起来的结果,是让人没法好好做事,让老百姓无法安居乐业。 海瑞的问题是另一种。他太干净了,干净到没法跟任何人合作。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正确的,但人不可能靠正确活下去。在一个需要妥协的环境里,一个从不妥协的人,会让自己变成一个让环境无法消化的异物。所以,海瑞极其孤独。他知道自己在做对的事,但没有人愿意站在他身边。他知道自己可能没有好下场,但他停不下来。 严嵩也不是唯一的问题,问题是他所在的位置需要一个人来当“严嵩”。他到底是谁,反而不重要了,而是他必须得这么做。 这是一种制度性和结构性困境。所有身处局中的人,面对的不是一个具体的敌人,而是一套规则、一种氛围、多个层面上的拉扯。每个人都好苦啊,但每个人都身不由己。
  • 摇滚歌手何勇去世,才57岁。
    我上大学时,“魔岩三杰”已经不火了,但我还是极爱听张楚的《姐姐》和他的《钟鼓楼》。 《钟鼓楼》 词曲:何勇 演唱:何勇 专辑:《垃圾场》(1994年) 我的家就在二环路的里边 这里的人们有着那么多的时间 他们正在说着谁家的三长两短 他们正在看着你掏出什么牌子的烟 小饭馆里面辛勤的是外地的老乡们 他们的脸色像我一样 单车踏着落叶看着夕阳不见 银锭桥再也望不清 望不清那西山 水中的荷花 它的叶子已残 倒影中的月亮在和路灯谈判 说着明儿早晨是谁生火做饭 说着明儿早晨是吃油条饼干 钟鼓楼吸着那尘烟 任你们画着他的脸 你的声音我听不见 现在是太吵太乱 你已经看了这么长的时间 你怎么还不发言 是谁出的题这么的难 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 是谁出的题这么的难 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 我的家就在二环路的里面 我的家就在钟鼓楼的这边 我的家就在这个大院的里边 我的家 我的家 我的家就在这个地球的上边……… 何勇唱这首歌的那年,才25岁。 这首歌充满画面感,但没有一个画面是特别高兴的,也没有一个画面是特别悲伤的。 二环路以内,曾经是北京的心脏,是胡同、四合院、老居民生活的地方。何勇写这句的时候,其实是在写一种归属感,但同时也暗含着一种即将被冲散的预感。 钟楼和鼓楼,曾经是北京城的报时系统,几百年来一直象征着秩序、稳定、时间本身。但何勇唱它的时候,钟鼓楼已经不再报时了,它变成了一个被参观的景点、一个背景、一个地名。二环路修起来之后,外面的世界开始往里涌,里面的东西开始往外走。 这首歌如果放在今天听,比1994年听更重。它唱的是一个世界如何慢慢变成另一种样子的过程。我们也知道它会变,但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 而那些我们曾经熟悉的人啊,已一个个离开人世,像一滴雨水落进湖里,听不见响儿,便已消失不见。
  • 一个人要是日子过得窄,身边也没人聊、没事做,那他就特别容易跟人杠起来。要是生活里就那么两三关那别人稍微不顺着他的意思,比如跟他看法不一样、没按他说的做、没给他想要的反应,他都会觉得你在侵犯他、在抢他的地盘。他不能不斗,因为他没别的可抓了。
    但你看那些生活丰富的人,比如有工作、有爱好、有几个不同的圈子、有自己待着也舒坦的方式,那么,别人跟他吵两句,他不太会往心里去,因为他有地方可回,有别的事可做,犯不着跟人死磕。 很多人跟人纠缠,不是因为多恨谁,而是因为拉扯本身已经成了他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方式。你生活丰富,你随时可以走开,但他不行,他走了就真的没地方去了,所以他宁愿继续耗着,也不愿消失在沉默里。 很多时候,人家跟你闹,那不是你的问题,是他圈子太窄了,正好你路过,他就抓住你不放。他不是存心要伤你,他只是想抓住点什么。 也挺可怜的。
  • 很多年前,我住在暨南大学附近,虽然我已参加工作,但偶尔还会跑去暨南大学吃饭、上自习(那会儿大学是可以随便进的,我还去蹭听过摄影课)。
    当年三月,我看到了一个很震惊的新闻(这个新闻现在也还能被搜到):一个女生站在教学楼11楼阳台上看风景,突然被一个男的抱摔下了楼,幸亏被5楼的玻璃棚挡了一下,但伤势危重。而那个男的随后也跳楼身亡,女生都没法索赔。 当时很多人在揣测,说这个男跟这个女生一定是有感情纠纷,才会发生这种事情,甚至有人指控她是劈腿了。但是,事后的调查下来,女生跟男的根本都不认识,她只是恰巧那一天站到了教学楼的阳台外面,而行凶男子并不是暨大的。 我当时特别震惊的一点就是:当一个人招惹上无妄之灾,正常人总是会揣度“你一定是做错了什么,别人才会这么对待你”。但这种揣度,本身对当事人来说就是一种二次伤害。 那个女生只是站在了那里,就遭遇了不可逆转的命运转折。而舆论却给她安排了一个“她一定是做错了什么”的故事。可这个故事的真正作用,其实是让普通人感到安心:只要我不卷入感情纠纷、我不做错事情,我就不会遭遇这种事。 这种揣度是一种隐秘的自我保护,但它对受害者来说,却是第二次的伤害。它把她的遭遇从一个“纯粹的意外”变成了“她有什么问题”,让她在最需要被看见的时候,反而被定性成了“她一定是做错了什么”。 可这个世界上的无言之灾,就是没有任何理由的。而更可怕的是,大多数人宁愿编造一个“合理”的故事,也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 我最近老刷到这个视频,哈哈哈哈哈!油腻霸总还是得男人来演,这魔性的“呵呵呵”笑死我了。
  • 真好啊。
  • 微博最恶心的机制之一是:你早拉黑八百年的人,也会推送到你的关注界面。
  • 有段时间,我被网暴挺惨的时候,莫名其妙得了一个新称号:“农妇里的首富”。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心想:怎么办?我好喜欢这个“有点看我不起,又对我充满嫉妒”的称呼。 但其实,我还真不够格。谁够格呢?我们村一个阿姨。 我今天想讲讲她的故事(这也是以前写过的)。 好久以前,我看过那个阿姨拍的抖音视频。看完我只想说一句:哪怕她是个农妇,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农妇。 这个阿姨个子不高,长相一般,但一直活得彪悍。早年家里安排她跟村里收入最高的兽医相亲,兽医没看上她,嫌她矮。换别人,估计要回家难过好一阵子。她不,她发誓一定要嫁一个更好的。后来她嫁给了一个退伍兵。 那时候,农村到处是一辈子只会干农活的男人,读过点书、见过点世面、有一两个额外技能的男人,是很受追捧的。但大多数农村姑娘只敢心里想想,不敢主动。她不。她觉得退伍兵人不错,就直接问人家:“你想娶老婆吗?你看我怎么样?” 两人结婚后,退伍兵去了当地国营糖厂做安保工作,每个月有固定工资,比种庄稼强。阿姨家田地多,她大部分时间精力都放在种庄稼和养育一双儿女上。 到了农闲,绝大多数农夫农妇都跑到村口大榕树下打牌唠嗑,只有她发现了商机:大榕树是全村人的八卦聚集点,居然一个摆摊的都没有。 她去集市上批发了一些瓜子零食,边跟村里人唠嗑边卖东西。一年过去攒了些钱,第二年夏天买了个小冰柜,专门卖自制冰棍。再后来,她觉得摆摊收摊太麻烦,想搞一家店,大榕树下没房子,她就自己搭了一个小木屋,开始卖货。 有了小卖部,生意更好了。邻居见她赚钱,也有样学样在附近开起了小卖部,但她家生意还是最好。我小时候经常被父母支使去她家打酒、打醋、打酱油——那时候这些东西都是散装的,村里人拿着空瓶子去小卖部打。她家的酒醋酱油味道最香醇,分量也足,只有她家没开门时,村里人才会去别家。 这样一来,她家货物去化快,卖的东西最新鲜,而别家卖的东西可能拿到手就快过期了。就这样,她家成了全村第一个买电视的人家,而且是彩电。 《射雕英雄传》《新白娘子传奇》,我都是在她家看完的。 那时候,跟她相亲过的兽医辞职下海,靠当兽医赚了不少钱,两家成了村里最有钱的人家。不同的是,兽医有钱后膨胀了,几乎在每个村都搞了个小老婆。 阿姨听说了,只庆幸自己当年逃过一劫。她丈夫虽然不如兽医有本事,但在家里大小事上还算尊重她的意见,至少没拖过她的后腿。 后来丈夫所在的国营糖厂倒闭,乡镇企业兴起。丈夫领到一大笔安置费,去了当地水泥厂工作。钱没有乱花,而是交给她保管。 一般农妇有了钱,第一反应是存银行或放贷。那时候农村谁家有点钱,家家户户都来借,人情社会,很多人经不住磨。 当时也有不少人找她借钱,她不想得罪人,又不想借,就先拿钱建了新房子,后来干脆考了驾照,买了一辆桑塔纳,把钱都花光了。 那可是九十年代的农村。我们日常在尘灰四冒的乡间公路上看到的都是货车、拖拉机,小轿车根本见不到几辆,女司机更是稀有物种。 她和她那辆红色桑塔纳,成了我们村乃至整个乡镇的稀有风景。她老公都没学会开车,她学了,而且顺利拿到了驾照。 村里好多跟她家有过节的人,看她日子过得好,嫉妒得心灵扭曲,成天在家里诅咒她出车祸。那种过节,起因可能只是她家的牛跑出去偷吃了谁家的玉米,或者仅仅是因为找她借钱而她买了车。 很多农村人就是这样:起点差不多,现在你住上了好房子、开上了小轿车,我就心里不平衡了。 那时候她真的很遭人嫉恨,后来连小卖部都开不下去了。起因是出了件事:一个村民去她家打酱油,亲眼见到酱油桶里捞出一只死老鼠。 这可是爆炸性新闻,足以对小卖部形成致命打击。 消息传开,人们恨不能把从她家打的酱油全倒掉,再也不敢去她家买东西。那个消息是真是假,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没有监控,没有手机拍摄,但事情就这样传开了,生意一落千丈。 她觉得靠小卖部赚钱难了,就把店铺租了出去,跑去搞运输。现在想来,她又踩对了点。那时候村里小卖部雨后春笋般冒出来,靠这个糊口可以,赚大钱难。而人们的刚需是什么?运输。 九十年代,人们有外出求学、打工的需求,班车就那么几辆。我们乡镇去县城的车一天一趟,上午去下午回,人满为患。好多村民去趟县城,五六点就得起床,走到班车必经的路上候着,一候就是两三个小时,错过了就得等明天。 阿姨开始用自己的桑塔纳跑运输,专门跑县城。说白了就是非法运营的黑车,但那时候抓得不严。我当年去县城上学,第一年报到就坐的她的车。我晕车严重,吐得七荤八素,把车身都吐脏了,她也没责备我,只是到了目的地后找了水龙头,默默用毛巾把车身擦干净了。 就这么干了两三年,应该挣到了一些钱,但后来她还是出车祸了。从我们乡镇到县城只有四十公里,但要翻山越岭,山路陡峭狭窄,弯道特别多,车程需要一个半小时,时速只能开三四十。为了避让一辆刹车失灵的大货车,她连人带车翻到了小悬崖下,所幸只受了点皮外伤,人没事。 那时候农村山路上没有摄像头、行车记录仪。她和大货车司机掰扯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私了。货车司机没多少钱,只赔了点医药费,车损就没法赔了。村里那些见不得人好的人,听说她出车祸,乐得不行,说她终于遭报应了。很多农村人一听出车祸,总觉得人家必死无疑。有人见她活蹦乱跳回来,还失落了很久。 出车祸后,她老公开始责备她,那段时间日子不大顺。屋漏偏逢连夜雨,她老公又因工作失误给水泥厂造成一大笔损失,需要赔偿。她二话不说,把家里积蓄全拿了出来。 那几年夫妻俩过得鸡飞狗跳,隔三差五闹离婚,甚至闹到了法院。村里人见她日子过得一地鸡毛,心理平衡了不少,原先不服气的人也愿意跟她交好了。 再后来,城乡融合加快。外地大货车鱼贯而来,收购农产品。司机把车停在村口,等着农民把自家豌豆、红薯、玉米送来,自己挑拣完再装车,往往要花上一整天,有时收购不满还得去别的村。 阿姨觉得这是商机,在几个村子交界处、公路旁边租了个仓库,专门收购农产品。外地货车司机很愿意跟她合作。找了她,就省去了等待、挑选、讨价还价的时间,到了拉货付款就能走人。 就这样,几乎半个乡镇的农产品都聚到了她那里。一开始是蔬菜,后来是水果,那个仓库成了全乡镇最大的农产品集散地。 接着,她在仓库周围搭了几间简易房子开餐馆,解决司机们的吃饭和午休问题,老公全权负责管理。没几年,生意又做起来了。 这时候农村人慢慢富裕起来,各家各户都住进了好房子,几乎都有车了。而她早就不买车了,直接买了两个冷链集装箱。别人炫耀自家房子车子的时候,她很低调地说自己买不起车,出过车祸以后不敢再买了。 农村人看到冷链集装箱,不觉得那外表普通的大箱子有多值钱,但稍微见过世面的人都知道,她一个集装箱可以顶别人家一套房、三四辆车。 她又成了全村最富有的妇女。 而当初嫌她个子矮的兽医,后来家道中落。兽医没市场后转型不及时,又被几个情妇和私生子抱着吸血,阶层滑落得很快。 近十年来,农村土地被农业企业成片租赁,农业实现产业化,小农经济慢慢崩散。这些农业企业大多有自建物流和固定合作对象,不再需要她这样的中转站。阿姨也觉得自己老了,这辈子钱也赚得差不多了,就告老还乡。 她的两个孩子不算特别成器,但没有长歪,都已经在昆明安了家。过两年她估计要去昆明带孙子了。有意思的是,前年我们那里修路搞开发,征用到她村口的小卖部和公路边的农产品中转站,靠拆迁,她又得了一笔钱。 今天我在某音刷到她跳广场舞的视频,就想起了这些往事。视频里的她已经不再年轻,但跳舞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害羞别扭。视频是她老公上传的,用特别土的排版配了四个字:伟大的母亲。 早些年有人称赞我,说“即使你是个农妇,也不会是个普通的农妇”。但我觉得这话用在我身上不大合适。我读了书、考了大学、见过世面,走了一条与阿姨完全不同的人生路。如果换我站在阿姨的处境上,和她同起点、也没读过什么书,我未必能做得比她好。 每次听人嘲笑我是农村的,我都觉得挺可乐。农村也有很多值得学习的人、值得参考的样本。我在农村待了那么些年,见证过很多人的人生。 哪里都有特别聪明、敞亮、勤力、进取的人,也有特别愚蠢、懒惰、阴暗、无耻的人。 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时间会告诉你,你走过的人生轨迹会告诉你。
  • 如果一个人旷日持久地恨另一个人,到最后,可能TA恨的已经不是那个具体的人了。
    它变成了日常,像每天要吃饭睡觉一样自然。当恨成为习惯,就不再是情绪,而是一套生活秩序。恨意本身已经变成了身份认同的一部分;恨意提供了一种虚假的目标感和存在感;恨意可能是一种替代性的情感连接方式。 这些都不是理性层面的“划算不划算”的问题,而是更深层的病态心理结构。当事人只会觉得:我在做一件重要的事。这件事比我自己、比我的生活更重要。
  • 闺蜜在我家做花卷……外形不咋样,但还挺好吃的。至于我的手艺,见图二。哈哈哈哈哈哈哈!
  • 今天逛展会,逛饿了以后看到有展位在发烤肠。别的展位都是把一根烤肠切好多个碎片,让你用牙签试吃,那家是直接送一根,但前提是关注他们的社交媒体并在自己账号上帮他们宣传一下。
    我刚想上前去,闺蜜说:“啊啊啊啊啊,你太丢人了,你发一次就值一根烤肠?你的粉丝看到了,你的人设不就崩了?你的黑粉看到了,不就说你穷到连根烤肠都买不起了?” 我说,我有啥人设?我就是个看到有烤肠送就想去领一根吃的普通人啊。 但我想了想闺蜜的话,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咽了咽口水,走了。如果只是发朋友圈,我也就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怜我那差点到嘴的烤肠。
  • 我爸老了,忘性也越来越大。
    今天我回家,发现家里的入户大门又又又大开着。 我问我爸,他说他又又又又忘记了。 我赶紧进屋找猫,发现俩猫都在,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找猫的痛苦,我实在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 我现在回想起我的初高中时代,觉得我那时候并不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少女。那时候,我穷、自卑、敏感,甚至有些乖张、不合群。甚至上了大学,因为跟同学的差距更大了,我也是这个德行。
    申请国家助学贷款的时候,我没有满18周岁,需要比别的同学多办一些手续,我跑去戏系主任办公室沟通,系主任正在跟其他人说话,我等了许久也没搭理我,我就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伤害,猛地站起来把我们村给我开的贫困证明扔到了垃圾桶里,吓得系主任一顿好找,终于重视了我的诉求。 现在想来这一节,我哑然失笑,总觉得17岁的自己这样做,实在没必要。 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炼,我照样还还有自卑、敏感、乖张甚至愚蠢的一面,所不同的是,我的心境比当初开阔了许多。 比如,我觉得,当我的生态位还比较低的时候,大佬对我不冷不热,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人家也只是为了节约自己的社交成本。你与其抱怨别人看不起自己,不如退而耕耘,让自己成为更大的树。 又比如,如果别人帮过你很多次,哪一次没有帮你,不要记恨,也不要抱怨,要记住前面别人帮过你的很多次,因为世界上没有谁是无缘无故有义务要对别人好的,“让别人待你一直好”就更是不可能。 你的主线任务只有一条:要继续往前走,在你能站的土里站稳,然后慢慢长出你自己的根系来。
  • 我不相信善恶有报,因为老天有时候无眼。
    但是,我相信因果,因为老天本身就是眼,你就是活在它的眼里。 人不是在被一个具体的、远处的裁判审视着,而是一直活在这场审视之中。 你做的每一个选择,无论大小、无论有没有人见证,都是你在这双“眼”面前完成的。不是等到最后才结算,而是你正在结算本身。 所以,因果不是“做坏事一定会有报应”那么简单,它是“你做了什么,你就会成为什么人”的连贯性,而你“成为什么人”最终会导向一个专属于你的结果、后果。
  • 今天我和闺蜜参加了广州一个食品展,一开始纯是凑热闹去试吃的,后来还真发现了一些好物,于是便加了参展商的联系方式,寻求下一阶段的合作。
    展会到处写了“未成年人和70岁以上人士禁止入内”的标语,但我还是看到一个妈妈带了一个孩子要入场,被保安拦住以后就在门口大声嚷嚷、哭泣,最后坐在地上大骂,说是已经跟领导打过招呼了、保安一个看门狗凭啥不让进,但又不拿出特别被放行的证据。 这位妈妈吵得我脑瓜子嗡嗡响,孩子在一边不知所措地站着......我一时不知道谁才是孩子。保安实惨,履行工作职责却被骂“看门狗”,还保持了最大程度的礼貌和克制。
  • 前段时间,我还看到这样一句话:如果一个人做一件事,是为了自己得利,那么,尚且情有可原。但如果一个人做一件事,是为了自己认定的正义,那么,TA要么是圣人,要么是疯魔。而世界上,圣人总是很少的,疯魔总是占多数的。
    我这话的意思不是“为正义做事的人都不正常”,而是在说:当你太确信自己站在“正确”这一边时,你就不再需要外部反馈了。 你不需要别人同意你,不需要证据来修正你,也不需要停下来看看自己是不是已经偏离了初衷。而一个不需要反馈的系统,很容易走向它自己的反面。即,你以为你在维护正义,其实你只是在维护“我是正义的”这个自我形象。 “为利”的人还有谈判空间,因为你知道他想要什么;“为正义”的人没有谈判空间,因为他已经不能被收买了。而不可被收买的人,在失控时也最不可被说服。 当“正义”变成了一个不需要被检验的信念,它就容易变成一种合法的伤害方式。 网络上很多围攻,其实就是这样发端的。
  • 一个人如果掌握了的话语权,应该拿来怎么用呢?我觉得底线是不要去害人,更不要打着正义的名号去害人。
    在这个人人都在争抢声量、靠攻击换取流量的时代,“不去害人”不是软弱,是一种主动的克制。你知道一句话可以毁掉一个人,也知道打着正义旗号去毁人,比直接骂人更难被追究。你明白那把刀递到你手里的时候,你拿得起来,但你可以选择不砍下去。 有些人拿到话语权,会用来解决眼前让自己不舒服的人或事。这些年,我也见过太多的人把具体的人当成靶子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也见过加害者在事后全身而退,毫发无损。为什么?因为攻击一个具体的人成本很低,又安全,而那个人需要花费几倍的精力才能把被扭曲的事实翻过来。
  • 你们有没有类似的经历?
    某天,你按照正常的流程给上司送文件,结果不巧碰到了上司正在跟你一个女同事亲嘴,但是你也没有拿起手机记录下这个场面(也就说你没有证据),你被迫撞见这个事情,而后,女同事升职了,从此,你在职场就被各种穿小鞋。 先是有人根据“举报”来查你学历、报销流程,发现你学历、报销流程完全经得起推敲。 而后,他们就转向更不好立即查证的方向。比如,三十年前你入职的笔试和面试成绩,然后指控你笔试考那么高是因为作弊,接着逼你自证。 你找证人、证物需要漫长的时间,你上法庭起诉诽谤也需要一两年时间才能得出结论,然后,他们可以利用调查和判决出来的时间差,到处散播你靠作弊进入单位的谣言,甚至试图靠这些谣言影响你的客户对你的印象……目的是让你在单位待不下去,带着那个秘密远走。如果他们做得到,杀人灭口也是有可能的。 你做错了什么没有?没有。你只是倒霉,不巧看到了一场肮脏的交易。而心虚的人,总是这么丧心病狂。
  • 我在展会门口碰到了让你协助扫码的人,平台立马发来提示。大家注意啊。
  • 正常人对一个事情的注意力,是转瞬即逝的。一个事件,关注完了(一个观点,表达完了),下一个。而长期的、大批量的、持久的攻击式输出,背后可能都是有大钱的,再不济也是有大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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