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什么?”
他的声音里压着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我撕碎。
我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只无法弯曲的手,缓缓拂过光滑的琴盖。
“傅辰宴,我们离婚吧。
空气死寂。
过了几秒,他发出一声冷笑。
离婚?
他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影子将我完全笼罩。
“林殊,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
“你的家人,你的工作,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他说的是事实。
为了嫁给他,我放弃了我的专业,辞掉了我的工
作,几乎断绝了所有不被他喜欢的社交。
我成了一座依附他而活的孤岛。
“我净身出户。
我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我本来就一无所有。
傅辰宴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他的目光里满是嘲讽和不屑,像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蚂蚁。
“你以为离婚是你想离就离的?
林殊,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你想走,可以。先学会怎么做一条听话的狗。
我冷笑一声,丝毫没有避让:
“刚才那个女孩,不就是你找到的楚月的替身么,如今我还有什么价值么?离婚给你们腾地方不是更好?
他松开我,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后退一步。
“林殊,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轻而易举的全身而退,你欠楚月的,这辈子都还不起!
在你学会做一条听话的狗之前,就给我安分地待在这里。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把张律师叫过来,拟一份新的婚内协议。
“对,关于忠诚和服从的。
他挂了电话,便没再看我,直接离开了。
4
当天晚上,傅辰宴没回来。
我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直到天亮。
第二天,张律师来了。
他是我和傅辰宴结婚时的见证人,此刻脸上却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傅太太,这是傅先生让我重新拟定的协议。
我接过来,快速翻阅。
里面的条款,极尽羞辱。
要求我不能主动提出离婚,不能违背傅辰宴的任何意愿,不能与任何异性有不必要的接触。
甚至,连我父母想见我,都需要提前向傅辰宴书面报备。??LХ
最下面一条,如果我违反任何一条,我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我父母现在住的房子,都会被无条件收回。
那套房子,是我婚前傅辰宴“赠予”我父母的,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
他早就给我套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枷锁,只等我行差踏错。
“傅太太,如果您没意见,就在这里签字。”张律师把笔递给我。
我的手还缠着绷带,连笔都握不住。
那样子,滑稽又可悲。
我看着张律师,“如果我不签呢?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傅先生的手段,您应该比我清楚。
“他不会让您有机会说不的。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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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怎么忘了。
他是天之骄子傅辰宴,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包括,一个人的尊严。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用还能活动的手指,艰难地划开接听。
“是林殊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又熟悉的男声,
“我是沈辞。
5
沈辞。
他是我的大学学长,也是我曾经唯一的知音。
后来他出国深造,我们断了联系。
“学长?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我回国了,刚拿到你的联系方式。
沈辞的声音顿了顿,
"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你还好吗?
我握着手机,看着对面的张律师,看着那份屈辱的协议。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但我不能哭。
我吸了吸鼻子,用尽力气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我没事,学长。就是有点感冒。
“你在哪里?方便见一面吗?我正好在一个医学研讨会,就在你们家附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
傅辰宴的警告在耳边回响。
不能与任何异性有不必要的接触。
张律师还在旁边虎视眈眈。
我瞥了一眼窗外,看到了马路对面“国际医学交流中心”的横幅。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
“学长,我现在不方便出门。不过,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帮我报警。”我说,“这里是XX路XX号,有人非3法拘禁。
张律师的脸都白了。
他没想到我敢来这么一出。
“傅太太!你疯了!"
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用身体护住手机,对着话筒大声喊:“快!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沈辞在那边沉默了两秒,立刻道:“好,我马上办!你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
张律师气急败坏,“你以为警察来了有用吗?傅家的事,他们不敢管!
“敢不敢,试了才知道。"我冷冷地看着他。
十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张律师的脸色铁青。
两个警察走了进来,看到我还缠着绷带的手,表情严肃起来。
“是你报的警?
“是我。”我将事情的经过,包括那份协议,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张律师在一旁不停地辩解,说这是夫妻间的情趣,是我小题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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