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49年夏天,终南山翠微宫里,51岁的李世民躺在病榻上,最后一次批阅奏章。这位开创了贞观之治的帝王,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却把亲自撰写的《帝范》十二篇付之一炬,只给太子李治留下半句意味深长的遗诏:“吾居位以来,不善多矣…”

这话说得挺有意思,临退休前突然来一句“我这辈子啊,其实做得还不够好”。你品,你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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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世民再多活二十年呢?要是那个总考第一的学霸一直读到博士,会不会也变成整天摸鱼、论文灌水的油腻师兄?或者说,李世民能成为千古明君,是不是就因为他在最辉煌的时候戛然而止,像流星一样划过夜空,留下了最美的传说?

贞观十七年之后,这位曾经以“三镜”自警的皇帝,确实有点不一样了。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不太爱听人劝了。早年那个能把魏征请到卧室里讨论国事、闻过则喜的李世民,到了晚年,听到黄门侍郎褚遂良劝他减轻徭役,居然“不悦而出”。史家们很含蓄地记了一笔——自是言路少通。意思是从今儿开始,提意见的通道不太通畅了!

大唐王朝这家上市公司已经成了行业龙头,再有人提意见,大老板脸色一沉,你行你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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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少詹事张玄素曾劝谏太子承乾要端正品行,结果被李世民扣了个“离间父子”的帽子,差点丢了性命。当年那个能容得下曾经建议大哥干掉自己的魏征的皇帝,现在连儿子老师的一句劝都听不进去了。

贞观初年,李世民看着隋炀帝留下的豪华宫殿,还感慨过“逞侈心,穷人欲,无亡得乎”。可到了贞观二十一年,他老人家以“避暑”为名,在骊山修起了翠微宫,动用民工数万,第二年又建玉华宫,殿阁四十多所,花费以亿计。谏官褚遂良提醒他,“隋室之亡,起于土木。”李世民虽然嘴上表扬,工程却一点没停。

对外战争这块,李世民晚年也上了头。贞观十九年亲征高句丽,号称三十万大军,结果在安市城久攻不下,天寒粮尽,只能撤军。这一仗死了上万人,战马损失了八九成,国库也掏空了。战后他倒是说了句,“魏徵若在,不使我有是行。”可后悔归后悔,三年后又发水军去打,遇到风浪,船队再次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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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年打仗导致“关中疲敝”,老百姓开始逃亡,甚至有人自残逃避兵役。李世民虽然下诏禁止,却把责任推给“隋朝遗风”。可隋朝都亡了二十多年了,这锅甩得有点远啊!

再英明的领导,到了选接班人的时候,也免不了头疼。李世民十四个儿子,文德皇后生的承乾、李泰、李治,本来该是嫡长子承乾接班。可承乾长大后好声色,还得了足疾,渐渐失宠。魏王李泰又搞小团体,两派人马斗得你死我活,连宰相侯君集都卷进去了。最后承乾被废,侯君集被腰斩,朝堂为之一空。李世民虽然立了晋王李治,可心里一直不踏实,总觉得这个儿子太柔弱。

李世民晚年,又开始放飞自我。长孙皇后去世后,他到处搜罗美女。听说武士彟的次女“容止美”,就下诏让她入宫,赐名“武媚”。没错,就是后来的武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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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离谱的是,他还开始吃丹药。贞观二十一年中风后,先是试国内方士的药,没效果;又派王玄策从印度抓了个叫那迩娑婆寐的方士,专门给他炼“长生不老药”。结果呢?贞观二十三年,他服下丹药后暴毙,成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明确记载因丹药中毒而死的皇帝。

一个开创了贞观之治明君,最后死在了追求长生的迷信上。居然还是吃印度人丹药死掉的,要是太宗知道印度人上厕所连厕筹都不用,直接上手,该如何想?

那么,如果李世民真的多活二十年,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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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可以做个推演。假设他活到71岁(649年+20年),那就是公元669年。这时候的李世民,已经当了43年皇帝。

以他晚年的趋势来看,可能会继续修建宫殿,毕竟翠微宫、玉华宫都修了,保不齐还会修个什么“长生宫”、“永寿宫”。对外战争可能还会继续,高句丽没打下来,他肯定不甘心,说不定会组织第三次、第四次东征。

在用人方面,随着长孙无忌、褚遂良这些老臣逐渐老去,新人能不能顶上来是个问题。如果他也像李隆基那样,开始喜欢听好话、用佞臣,那朝政可能会慢慢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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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继承人问题。李治性格柔弱,如果李世民多活二十年,李治继位时都48岁了,还能不能镇得住场子?武则天还会不会出现?历史会不会改写?

李世民毕竟是从乱世中杀出来的,对权力的警惕性可能比李隆基要高。贞观时期的制度设计也相对完善,有一定的纠错能力。而且以李世民的个性,就算晚年有些糊涂,也不太可能像李隆基那样彻底摆烂。

李世民如果多活二十年,更可能的情况是前期积累的问题会逐渐暴露,贞观之治的光环会有所褪色,但他不至于像李隆基那样把江山搞得一团糟。他可能会成为一个“功过参半”的皇帝,既有晚年的失误,也能维持大局的基本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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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很多皇帝都是前期英明、后期昏庸,除了李隆基,还有汉武帝、梁武帝等等。人在权力巅峰待久了,容易产生“天命在我”的错觉,听不进不同意见,开始追求享乐和长生。

李世民在51岁去世,正好卡在从“明君”向“可能昏君”转变的临界点上。他晚年的那些问题,大兴土木、拒谏、征高句丽、吃丹药,如果再多活二十年,可能会发展得更严重。但他在这些问题还没完全失控的时候离开了,所以历史记住的,仍是他开创贞观之治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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