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孩子毫无征兆地发起高烧。

摸着滚烫的小脸,我的心里已经开始打鼓。退烧药喂下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体温纹丝不动。那一夜,我坐在床边,一遍遍用温水擦身体,一遍遍量体温,看着温度计上那串数字在39.5和40之间来回拉锯,心也跟着忽上忽下。

确诊甲流的那一刻,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知道敌人是谁了。奥司他韦拿回来,盼着药到病除,可病毒不讲道理,它只管折腾孩子,顺便折腾守着孩子的我。

直到昨天半夜,吃完药后,孩子终于安静地睡着了。我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凉的。又量了一次体温,36.8。那一刻,我愣了好久,差点没哭出来。

可哭意还没下去,累就先涌上来了。两天两夜,我几乎没有合眼。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每一次呼吸都要竖起耳朵听,每一声咳嗽都让我心头一紧。那种“怎么都降不下去”的绝望,那种“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的恐惧,只有守在病床边的人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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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两天里,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还好,只有一个孩子。

不是不爱孩子,是太知道了。再来一个,我根本扛不住。这份心力、这份精力、这份随时准备熬到天亮的气力,只能给一个。多一个,我连这点“勉强撑住”都做不到。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不生二胎。以前我总笑着说“养不起”,现在我知道了——

不是养不起,是“熬”不起。

不是不爱,是爱太重了,重到我只敢给一个人。

孩子退烧了,天也快亮了。窗外的光透进来,我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好长大就好,妈妈就这点力气,全都给你了。

《一场甲流,让我庆幸只生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