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厅众生相:成都老场子四种男人,女人百态藏尽烟火气
成都的舞厅,就像个浓缩的江湖,灯光晃悠,音乐震得人耳朵发麻,里头的男人各有各的耍法,女人各有各的模样,凑在一起,就是最鲜活的市井烟火。今儿个就摆摆舞厅里的四种男人,再说说那些在舞池里打转的女人,都是些实打实的人和事,没得半点虚头巴脑的。
先说第一种男人:请人的。这种男人,进了舞厅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扫一圈,不管女的长得乖不乖,身材好不好,也不管是年轻妹儿还是中年大姐,只要人家站在那儿,抬手就请,先跳了再说,半点不犹豫。蔡小鱼就是这号人,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有点花白,背有点驼,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裤脚卷到膝盖,脚上是双胶鞋,看着普普通通,可一进舞厅,那股子热情劲儿,谁都比不了。
蔡小鱼是个下岗工人,以前在机械厂上班,厂子垮了之后,就靠打零工过日子,挣的钱不多,可对舞厅里的女人,从来不小气。他进了场子,不坐卡座,就站在舞池边,音乐一响,立马就往人堆里钻。看见个穿花裙子的大姐,他凑过去,嘿嘿一笑:“大姐,跳一曲嘛?”大姐点点头,他就伸手揽着人家的腰,跟着音乐晃悠。跳完一曲,又看见个穿牛仔裤的妹儿,他又凑上去:“妹儿,再来一曲?”
他请人跳舞,没得啥子挑剔的,胖的瘦的,高的矮的,丑的乖的,他都请。有的女人长得一般,脸上有皱纹,身材也走样了,其他男人都不咋搭理,可蔡小鱼不嫌弃,照样请。有回我看见他请了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大妈头发花白,穿件红色的秋衣,肚子有点大,跳起来动作也慢,蔡小鱼就陪着她慢慢晃,嘴里还跟大妈摆龙门阵:“大姐,今儿个生意好不好?”大妈笑着说:“还行,比昨天强点。”
蔡小鱼请人跳舞,也不图啥,就图个热闹,图个有人陪着说说话。他挣的钱不多,可每次来舞厅,都要揣个两三百块,一下午下来,基本都花得差不多。有人笑他傻,说他乱花钱,他也不恼,嘿嘿一笑:“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花在这儿,图个开心,比啥都强。”
舞厅里的女人,对蔡小鱼也都客气。有的年轻妹儿嫌他年纪大,跳着没劲儿,可也不会直接拒绝,应付着跳一曲;有的中年大姐跟他熟了,还会主动跟他摆龙门阵,说说家里的事。蔡小鱼也乐意听,不管是家长里短,还是烦心事,他都听得津津有味。
再说说舞厅里的女人,跟蔡小鱼跳舞的,啥样的都有。有个叫王姐的,四十多岁,是个单亲妈妈,儿子在上大学,学费生活费都靠她在舞厅跳舞挣。她长得不算乖,皮肤有点黑,脸上有雀斑,身材微胖,穿件黑色的连衣裙,领口有点低,露出一点脖子。她跳舞很实在,不扭捏,也不敷衍,跟蔡小鱼跳的时候,还会提醒他:“慢点,别摔着了。”
还有个年轻妹儿,二十出头,叫小敏,是从郊县来的,家里条件不好,出来打工,没找到合适的活,就来舞厅跳舞。她长得清秀,皮肤白,眼睛大大的,穿件白色的T恤,牛仔裤,看着干干净净的。她不太爱说话,跟蔡小鱼跳舞的时候,就安安静静的,蔡小鱼问一句,她答一句,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叫。
还有个阿姨,快六十了,头发烫成卷,染成棕色,穿件花衬衫,裤子是宽松的灯笼裤,脚上是双布鞋。她是退休工人,老伴走得早,儿女都在外地,就来舞厅打发时间。她跟蔡小鱼跳得最多,两人摆龙门阵,从年轻时候的事,说到现在的日子,蔡小鱼听得入迷,阿姨也说得开心。
第二种男人:等人的。这种男人,进了舞厅就找个角落的卡座一坐,屁股跟粘了胶水似的,一下午都不带动的。不主动请人跳舞,就等着熟人大妈来拉人,不舍得花钱,能省就省,张旺财就是典型的代表。
张旺财六十出头,头发掉得差不多了,头顶光溜溜的,两边的头发稀稀拉拉的,脸上全是皱纹,眼睛有点小,笑起来就眯成一条缝。他穿件灰色的老头衫,裤子是宽松的运动裤,脚上是双拖鞋,手里总拿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浓茶。他进了舞厅,就往最角落的卡座一坐,点上一支烟,慢悠悠地抽着,眼睛看着舞池,却半天不动弹。
他不舍得花钱,门票能蹭就蹭,实在蹭不到,就买最便宜的票。进了场子,茶水也不点,就喝自己带的浓茶。别人请人跳舞,一曲五元、十元,他舍不得,就坐着等,等那些跟他熟的大妈过来拉他。那些大妈大多是舞厅里的老熟人,知道他不舍得花钱,有时候跳完一曲,也不会跟他要钱,就当陪他耍耍。
张旺财坐一下午,可能就跳个两三曲,都是大妈主动来拉的。有回我看见他坐了三个小时,烟抽了半包,茶喝了两缸,才被一个叫李姐的大妈拉起来跳了一曲。李姐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穿件花裙子,性格开朗,拉着张旺财的手:“旺财,坐起干啥子?起来跳一曲嘛,活动活动筋骨。”张旺财嘿嘿一笑,慢悠悠地站起来,跟着李姐走进舞池。
他跳舞也不积极,动作慢腾腾的,跟李姐跳的时候,就跟着音乐晃悠,嘴里还念叨:“老了,跳不动了,还是坐着安逸。”李姐笑着说:“坐着容易生病,动一动才舒服。”跳完一曲,张旺财又回到卡座,继续坐着抽烟、喝茶,等着下一个大妈来拉他。
舞厅里跟张旺财打交道的,大多是中年大妈,年轻妹儿很少搭理他。这些大妈,也各有各的模样。李姐是其中最热情的,她长得圆润,脸上总是带着笑,穿的衣服都是花里胡哨的,红的、绿的、粉的,看着热闹。她跳舞很有劲儿,动作幅度大,跟张旺财这种慢节奏的人跳,也能迁就他。
还有个叫陈姐的,四十多岁,长得瘦,脸尖尖的,眼睛有点大,穿件黑色的紧身衣,裤子是皮裤,看着有点时髦。她是舞厅里的“老油条”,知道哪些男人舍得花钱,哪些男人抠门,对张旺财这种抠门的,也只是偶尔拉他跳一曲,算是给个面子。她跳舞的时候,会刻意往男人身边靠,动作也有点暧昧,可对张旺财,就规规矩矩的,知道他没钱,也不指望他花钱。
还有个叫周姐的,快五十了,皮肤白,脸上没什么皱纹,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她穿件米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着温婉。她是下岗女工,丈夫身体不好,家里开销大,就来舞厅跳舞挣钱。她对张旺财也客气,偶尔拉他跳一曲,跳完就走,不多说废话。
这些大妈,有的是为了挣钱,有的是为了打发时间,有的是为了找个伴儿。她们在舞厅里,就像一群忙碌的蜜蜂,围着不同的男人转,对舍得花钱的,热情似火;对抠门的,也保持着基本的客气,毕竟都是老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第三种男人:看人的。这种男人,进了舞厅也不怎么跳舞,就找个位置坐着,眼睛像雷达似的,在舞池里扫来扫去,也就是舞厅里说的“眼砂”。刘振强就是这号人,五十多岁,身材高大,有点胖,肚子挺得老高,穿件黑色的短袖,脖子上挂着个金项链,手上戴着个金戒指,看着有点派头。
刘振强是做小生意的,挣了点钱,可对跳舞没多大兴趣,来舞厅就是为了看女人。他进了场子,就找个视野好的卡座一坐,点上一瓶啤酒,慢悠悠地喝着,眼睛在舞池里来回扫。年轻妹儿的长相、身材、穿着,中年大姐的韵味、气质,他都看得仔仔细细,嘴里还时不时跟身边的人点评几句。
“你看那个穿红裙子的妹儿,长得乖,身材也好,就是年纪小了点,太嫩了。”
“那个穿黑丝的大姐,有味道,年纪不小了,可保养得好。”
“那个穿牛仔裤的妹儿,瘦是瘦,就是没胸没屁股,没得看头。”
他点评得头头是道,眼睛一刻也不闲着,从舞池的这头看到那头,从年轻妹儿看到中年大妈,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很少请人跳舞,偶尔遇到特别合眼缘的,才会请一曲,跳完就回到座位,继续“眼砂”。
有回我坐在他旁边,听他跟一个朋友摆龙门阵,说他来舞厅就是为了看女人,“跳舞累得慌,还不如坐着看,看得过瘾,还不花钱。”他朋友笑着说:“你这是饱眼福啊。”刘振强嘿嘿一笑:“那可不,人生在世,不就图个赏心悦目嘛。”
舞厅里的女人,也知道刘振强是“看人的”,有的年轻妹儿会刻意在他面前晃悠,摆几个姿势,希望能引起他的注意;有的中年大姐则无所谓,该跳就跳,该聊就聊,不把他当回事。
刘振强看女人,看得很细。年轻妹儿里,有个叫琳琳的,二十出头,长得特别乖,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像个洋娃娃,穿件白色的吊带裙,外面套着个小开衫,身材苗条,曲线玲珑。她是舞厅里的“颜值担当”,很多男人都想请她跳舞,刘振强也经常盯着她看,嘴里念叨:“这妹儿,长得真巴适,就是太年轻了,不懂事。”
还有个叫娟娟的,二十七八岁,长得成熟,身材丰满,穿件红色的紧身连衣裙,领口开得有点低,露出一点事业线,头发烫成大波浪,看着妩媚。她跳舞很有韵味,动作轻柔,眼神勾人,刘振强也经常看她,说她“有女人味,会来事”。
中年大姐里,有个叫赵姐的,四十多岁,长得端庄,皮肤保养得好,穿件真丝的连衣裙,气质优雅,像个阔太太。她是舞厅里的“贵妇款”,跳舞的时候,动作优雅,谈吐得体,刘振强对她评价很高:“这个大姐,有气质,不是一般的女人。”
还有个叫孙姐的,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穿件花衬衫,性格开朗,跳舞的时候笑声不断,很有感染力。刘振强说她:“虽然长得不算乖,可性格好,看着舒服。”
刘振强就这么坐着,看着舞池里的女人,一瓶啤酒能喝一下午,烟也抽了半包,却没跳几曲。他享受的,就是这种“眼砂”的乐趣,不用花钱,不用费力,就能看遍舞厅里的女人百态。
第四种男人:挑人的。这种男人,进了舞厅也跳舞,但目的性很强,跳完就走,不聊天,不社交,谁也不搭理。他们专挑五元一曲的场子,就像淘宝一样,挑自己看得上的女人,跳完就回座位,绝不拖泥带水,汪大国就是这样的人。
汪大国四十多岁,身材瘦高,皮肤黑,脸上没什么表情,穿件黑色的夹克,裤子是牛仔裤,脚上是双运动鞋,看着很干练。他是个货车司机,跑长途的,休息的时候就来舞厅转转,放松一下。他进了场子,不坐卡座,就站在舞池边,眼睛快速地扫过舞池里的女人,挑自己看得上的。
他挑女人,有自己的标准:年轻、身材好、长得乖,中年大姐他基本不看。看到合眼缘的年轻妹儿,他就走过去,简单一句:“跳一曲?”妹儿点头,他就揽着人家的腰跳,跳完一曲,立马松开手,回到舞池边,继续挑下一个,不跟妹儿聊天,不跟妹儿摆龙门阵,也不留联系方式,就像完成任务一样。
有回我看见他,一下午跳了七八曲,都是年轻妹儿,跳完就走,全程没说几句话。有个妹儿想跟他聊几句,问他是做什么的,他就简单两个字:“开车。”然后就不再说话,妹儿觉得没趣,也不再搭话。
汪大国专挑五元一曲的场子,觉得划算,能省钱。他说:“我来舞厅就是放松的,跳几曲就走,没必要花冤枉钱,也没必要跟女人扯东扯西,浪费时间。”他的话很实在,也很冷漠,在舞厅里,他就像个过客,跳完就走,不留下任何痕迹。
舞厅里的年轻妹儿,对汪大国这种“挑人的”,也见怪不怪。有的妹儿觉得他高冷,不爱搭理他;有的妹儿觉得他干脆,不啰嗦,也乐意跟他跳。这些年轻妹儿,也各有各的特点。
有个叫小雅的,二十出头,长得漂亮,身材火辣,穿件黑色的短裙,搭配着长靴,看着性感。她是舞厅里的“热门款”,很多男人都想请她,汪大国也经常挑她。她跳舞的时候,动作大胆,眼神勾人,可对汪大国,也只是应付着跳,跳完就走,不多说废话。
还有个叫婷婷的,二十二岁,长得清秀,穿件粉色的连衣裙,看着温柔。她是从外地来的,家里条件不好,来舞厅跳舞挣钱。她对汪大国这种不啰嗦的男人,还挺喜欢,觉得省心,不用应付那些没完没了的聊天。
还有个叫倩倩的,二十三四岁,长得可爱,穿件白色的卫衣,牛仔裤,看着青春。她跳舞很活泼,动作轻快,汪大国偶尔也会挑她,跳完一曲,她会笑一笑,然后就去招呼其他客人。
这些年轻妹儿,有的是为了挣钱,有的是为了好玩,有的是为了打发时间。她们在舞厅里,面对各种各样的男人,早已练就了一身本领,对热情的、冷漠的、抠门的、大方的,都能应对自如。
成都的舞厅,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四种男人,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乐趣;形形色色的女人,各有各的故事,各有各的无奈。这里没有高低贵贱,没有虚伪客套,都是为了生活,为了快乐,为了打发孤独的时光。
蔡小鱼的热情,张旺财的抠门,刘振强的“眼砂”,汪大国的冷漠,构成了舞厅里男人的众生相;年轻妹儿的青春,中年大姐的沧桑,大妈们的随和,构成了舞厅里女人的百态。灯光依旧晃悠,音乐依旧劲爆,这些人和事,每天都在舞厅里上演,藏着成都最真实的市井烟火,藏着普通人的喜怒哀乐,藏着生活的酸甜苦辣。
不管是请人的、等人的、看人的,还是挑人的,不管是年轻妹儿、中年大姐,还是退休大妈,他们都在这个小小的舞厅里,寻找着属于自己的一丝慰藉,一丝快乐。这就是成都的舞厅,一个充满烟火气的江湖,一个藏着无数故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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