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渡之战的转折点,就是曹操采纳袁军叛徒许攸的建议火烧乌巢——任何时代的战争,后勤补给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尤其是在汉末乱世军阀割据时期,没有饭吃的军队都是不能打仗的。

曹操亲自带领突击队烧袁绍囤积在乌巢的粮草辎重,不能说不是军事冒险,如果袁绍反应迅速部署得当,即使丢了粮草,也能将奔波一夜的疲敝曹军设伏围歼,那么三分天下的,就可能是袁绍和刘备孙权了——袁绍跟刘备关系确实不错,但还绝不会跟刘备青梅煮酒,刘备能不能发展起来,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乌巢被烧,对袁绍大军确实是一个致命打击,但袁绍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我们细看《三国志》和《三国演义》,都会得出一个相同的结论并产生一个疑问:谋士郭图和大将张郃的应对之策都没有错,按郭图张郃的计划行事都有可能反败为胜,袁绍最后为何还是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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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来看《三国志》的记载:“绍遣将淳于琼等督运屯乌巢,太祖自将急击之。郃说绍曰:‘曹公兵精,往必破琼等;琼等破,则将军事去矣,宜急引兵救之。’郭图曰:‘郃计非也。不如攻其本营,势必还,此为不救而自解也。’”

《三国演义》的描述跟《三国志》的记载基本一致,只不过是把纯文言文变得更通俗易懂,对袁绍分兵出击的数量写得更清楚:“郭图再三请劫曹营。绍乃遣张郃、高览引军五千,往官渡击曹营;遣蒋奇领兵一万,往救乌巢。”

袁绍这种奇葩操作的结果,就是罗锅摔跤——两头不着地:去救乌巢的蒋奇被张辽一刀斩杀,攻打曹军大营的张郃高览久攻不下,居然阵前倒戈投降了,“河北四庭柱”中的最后两根也“折”了。

精通古文且懂军事的读者一定能看出郭图和张郃的意见虽然不同,但都有可取之处,而且成功的可能性也都很大,关键还是要看袁绍如何调兵遣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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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渡之战中的火烧乌巢,《三国演义》的描述跟《三国志》的记载基本相同,为方便起见,也为避免争议,咱们今天就分别以《三国志》和《三国演义》为依据,来评析一下张郃郭图计划的可行性,然后再替袁绍拿个主意。

据《三国演义》描述,袁绍和谋士审配对乌巢基地还是比较重视的,为了防止曹操突袭,专门派将淳于琼带着眭元进、韩莒子、吕威璜、赵睿和二万人马驻守。

那四个副将可以忽略不计,淳于琼可不是等闲之辈——汉灵帝设立自己直接指挥的西园八校尉,其中既有中军校尉袁绍、典军校尉曹操,也有右校尉淳于琼。孔融在散布“袁绍不可战胜论”的时候,也说“颜良、文丑勇冠三军,高览、张郃、淳于琼等俱世之名将”。

要是按正史记载,淳于琼与沮授、郭图并为袁军“三都督”,在袁绍军中地位比颜良文丑张郃高览都高,但咱们今天是先以《三国演义》为依据,《三国志》和相关史料记载放在后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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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渡之战时的曹操跟袁绍相比,简直可以称得上“兵微将寡”,连诸葛亮在《隆中对》中也说曹操“势不如袁绍”,小说中官渡之战的曹操拥兵七万,而袁绍则有七十万大军(史书中是曹操“兵不满万”,荀彧也说曹军只有袁军十分之一),所以曹操只能带五千步兵和骑兵去突袭乌巢,张辽当时也觉得突击队太少:“袁绍屯粮之所,安得无备?亦须防袁绍乘虚来袭。”

曹操让荀攸、贾诩、曹洪、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李典(有的版本写成了孙典,错了)守大营,自己带着张辽、许褚、徐晃、于禁四大高手出征,在乌巢与淳于琼的两万人马展开激战,斩杀了攻击曹军后背的眭元进、赵睿,又在返回途中杀了前来救援的蒋奇。

曹操之所以能突袭得手兵安全撤回,还真是应该感谢袁绍,因为袁绍脑袋要是没灌满浆糊,绝不会如此调兵遣将:“遣张郃、高览引军五千,往官渡击曹营;遣蒋奇领兵一万,往救乌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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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以五千步兵和轻骑兵突袭有两万袁军驻守的乌巢,那是没办法的办法——他实在抽调不出太多人马,兵力占绝对优势的袁绍居然让张郃高览去攻打曹操大本营,不是没有更多兵马可派,而是根本就没想一鼓作气拿下,倒是派去救援乌巢的蒋奇,带着张郃高览二倍的兵力。

如果是以小说为依据,那么派张郃高览去救乌巢,就绝不会被张辽斩杀,因为此前张辽对张郃、许褚对高览,最后还是以袁军获胜告终:“四员将捉对儿厮杀。曹操令夏侯惇、曹洪,各引三千军,齐冲彼阵。审配见曹军来冲阵,便令放起号炮,两下万弩并发,中军内弓箭手一齐拥出阵前乱射。曹军如何抵敌,望南急走。袁绍驱兵掩杀,曹军大败,尽退至官渡。”

张郃高览的武功不在张辽许褚之下,如果是他们带着一万人马去救乌巢,曹操可能就回不到官渡大营了。

阵前斗将是小说演绎,咱们接下来该看看史书了——史书中的淳于琼并不是毫无防备,更没有一击即溃:“公乃留曹洪守,自将步骑五千人夜往,会明至。琼等望见公兵少,出陈门外。公急击之,琼退保营,遂攻之。绍遣骑救琼。左右或言‘贼骑稍近,请分兵拒之’。公怒曰:‘贼在背后,乃白!’士卒皆殊死战,大破琼等,皆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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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突击队只有五千人,“淳于琼等五人将兵万余人”,再加上袁绍派来的救兵,只要有张郃高览那样的猛将指挥,把曹操五千奔波夜袭的疲惫之师包了饺子,官渡之战也就该结束了。

如果曹操被围歼在乌巢,官渡的大本营就会不攻自破,如果官渡的大本营被攻破,即使曹操能从乌巢逃出,也会“无家可归”,那时候袁绍再乘胜追击,曹操还是没有活路。

我们细看《三国志》和《三国演义》,就会发现袁绍根本就没有决一死战的勇气,在调兵遣将的时候,也犯了连小学生都不会犯的错误:派要救乌巢的张郃高览去攻曹营,不管胜负,这二将都脸上无光;郭图主张攻打曹操大本营,袁绍也没有让他带兵出战——正史中的郭图、沮授等人可不仅仅是摇唇鼓舌的谋士,陈宫也是“吕布大将”,当年的所谓“文官”,基本都是能带兵打仗的。

郭图和张郃的计划都有可取之处,只要一处成功,袁绍就能逆风翻盘,但袁绍这个人就像曹操评价的那样,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在官渡之战这样决定前途和命运的大战役中,袁绍还是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在官渡和乌巢两方面都没有派出重兵,在人员调配上也是违背常规,所以兵败官渡不是曹操太狡猾,而是袁绍太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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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在总结官渡之战时说:“曹操势不及袁绍,而竟能克绍者,非惟天时,亦人谋也。”

袁绍好谋无断,多端寡要,也就是在指挥大规模战役的时候抓不住重点、舍不得家底,原本应该倾巢而出跟曹操决一死战,但他只是象征性地派出部分兵力“两头兼顾”,结果连“顾此失彼”都没做到,干脆来了个满盘皆输。

袁绍在朝廷硬刚董卓的时候还是有一些霸气的,但是跟老朋友、老战友作战,却变成了一只绣花枕头,白瞎了那么多智谋之士和善战之将,读者诸君即使不开上帝视角,也能发现袁绍失去了彻底击败曹操的绝佳战机,那么如果是您坐在袁绍的位置上,在得知曹操亲自带兵突袭乌巢、官渡大营空虚的时候,会如何调兵遣将?如果他让张郃高览带着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袁军去救乌巢,并严令必须拦住曹操,然后亲自带着郭图等人,连马夫伙夫都提刀上阵去打曹操大营,官渡之战的结果又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