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为了逃离国内残酷的竞争而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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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外之家图片：Alamy

2026年3月26日

2015年，唐尼·张（Donny Zhang）首次以风险投资家的身份从中国来到印尼，他惊讶地发现监管机构对支付宝——中国最成功的在线支付应用之一——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2021年，他联合创办了Yup，一款面向印尼工薪阶层（他们往往无法获得当地银行的优质服务）的类似应用。张先生表示，印尼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创业之地。它是一个新兴市场，距离中国不远，而且几乎人手一部智能手机。

张先生只是众多选择在世界第四人口大国（人口2.9亿）印尼工作和创业的中国人之一。据印尼人力部统计，2024年印尼向中国移民发放了超过10万份居留许可，是其他所有国家公民居留许可发放数量总和的两倍多。这一数字比前一年的8万份有所增长。“实际上，这个数字还要高，因为很多中国人最初都是持旅游签证入境，然后再去印尼创业，”一位印尼华裔商人表示。

这些新来者经营的行业五花八门，从餐厅、密室逃脱到房地产公司和语言学校，应有尽有。这些企业通常是由急于逃离国内经济放缓和激烈竞争的企业家从中国城市整体移植过来的。

许多公司，例如 Yup，都取得了成功。张先生表示，Yup 已吸引了超过 200 万活跃用户，通过六轮融资筹集了超过 1 亿美元，并接近实现收支平衡。其客户运营中心位于印尼首都雅加达，同时在上海也设有专注于研发的办公室。张先生希望在未来几年内将业务拓展到东南亚其他地区。

来自中国的知名大品牌如今也在印尼扩张。几年前，在雅加达街头还很难见到中国产电动汽车，而现在却随处可见。预计到2025年上半年，中国品牌将占据印尼电动汽车销量的90%以上。比亚迪正在西爪哇投资超过10亿美元兴建一座年产能达15万辆的工厂。广汽集团、小鹏汽车和五菱汽车也已开始在印尼本地生产。“如今的印尼感觉就像上世纪80年代的中国，”一位在印尼公司工作的中国商人表示，“这里充满了机遇。”

印尼之所以吸引电动汽车制造商，部分原因是其拥有全球最大的镍储量，而镍是制造某些类型电动汽车电池的必需金属。中国企业已控制了该国四分之三的镍精炼业务，并正在建设基础设施，将镍加工成电动汽车电池。全球最大的电池制造商宁德时代（CATL ）正在西爪哇建设一座综合电池工厂，而另一家中国企业华友钴业最近取代韩国LG，成为另一个电池项目的牵头合作伙伴。中国投资者在这两个项目中的总投资额接近100亿美元。

位于雅加达北部的新兴城市Pantai Indah Kapuk ( PIK ) 部分建于填海造陆之上（如图所示），深受中国新移民的青睐。这片面积约占曼哈顿三分之二的庞大区域，拥有高档公寓和购物中心，其中云集了众多中国品牌，例如烤鱼连锁餐厅 Tanyu、火锅连锁餐厅海底捞，以及 Mixue——一家冰淇淋和奶茶品牌，其门店数量已超过麦当劳、星巴克和赛百味，成为全球最大的快餐连锁企业。Mixue 目前在印尼拥有 2600 家门店，使其成为除中国以外最大的市场。

一些印尼华裔不愿居住在PIK。他们仍然记得1998年的骚乱，他们担心，如果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PIK很可能成为雅加达最有可能成为目标的地方。涌入雅加达的中国企业家押注印尼的未来会像中国过去一样。而印尼的华裔少数群体则祈祷他们的历史不会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