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悉尼先驱晨报》3月26日文章,原题:在这座城市的3年,改变了我的人生与世界观上世纪80年代末,当我从大学毕业并在日内瓦工作后不久,我的一名校友就因病去世了。那时我下定决心,绝不能庸庸碌碌地度过一生。贝纳尔多·贝托鲁奇执导的史诗级影片《末代皇帝》让我对中国心生向往。
当我抵达成都、被安顿在四川大学公寓楼的那一天,我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作出的这个决定是多么重大:我不会说中文,从没吃过中餐,也几乎不知道如何教英语。
然而,接下来在中国度过的3年时光改变了我的人生。我成了一名中国文化爱好者,也从此拥有了看待世界的全新视角。这段经历让我能深入了解这个惊艳的国度及其文化,在此后数十年,中国也一直是世界关注的焦点。我喜欢这种令人大开眼界的人生经历。成都就是我的“人生大学”,是一场每天都让我迎接挑战的智识冒险。我从未拥有过比那更精彩的社交生活。我与比我小不了几岁的学生成为挚友。当时,我们这些四川大学的外教自己找乐子:玩室内游戏、举办派对并参加观赏桃花之类的文雅远足活动。
那时的成都还是一座中等规模的老城,理发店入夜后会变成火锅店,街头市场里挂着一只只处理好的鸭子。在成都文殊院的素斋馆内,我曾在“智慧之神”文殊菩萨和好奇的当地人注视下消磨午后时光。在大学校园附近的望江楼公园内,我曾边嗑瓜子边喝盖碗茶。
如今的中国,和几十年前的过去对比,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尽管我曾多次回到中国,但我再也没有重返成都:何必去惊扰那些回忆?况且,我深知中国的发展日新月异,生怕记忆里那些熟悉的地方早已被摩天大楼和购物中心所取代。
最终,在老友重聚的邀约下,我还是回到了成都。如今,市中心早已换了新颜。但令人惊讶的是,四川大学的校园几乎还是记忆中的样子。站在自己曾住过的外籍教师公寓楼那扇漆皮剥落的黄色房门外,我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那是一场愉快的重逢,自那以后,我时常回成都看看。如今,成都这座城市有了大片新区,地铁通达,数不胜数的时尚店面,但它依然保留着那些古色古香的公园、茶馆和让人感到轻松惬意的魅力。
即便在中国奔涌的发展浪潮中,成都的传统精神气质仍在。回到这里,也总能让我想起自己年轻时的那股精气神。一缕熟悉的尘土气息,一声茶杯的叮当声,一阵由香辣川菜带来的辛辣感,都会让我无数次爱上成都。(作者布莱恩·约翰斯顿,王会聪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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