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二年,首长老公的头顶上突然出现弹幕。
怎么还不睡,磨磨蹭蹭的,吵得人没法看演习方案。
我愣住了。
裴瑾言正靠在床头翻军务文件,神情和往常一样寡淡疏离。
他没张嘴。
可那行字,分明是他没说出口的真心话。
我揉了揉眼睛。
字消失了。
我试探着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老公,明天陪我去家属院旁边的市集逛逛好不好?”
他头顶又飘出一行字。
天天黏着我,没点自己的事干?
嘴上说的却是:“再说吧,明天有军务。”
我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开了。
嫁给裴瑾言两年。
这是他头顶第一次出现弹幕。
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再说吧”的意思,不是“再说”。
而是“别烦我”。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靠过去。
裴瑾言翻了一页文件,头顶又飘过一行字。
终于清静了。
五个字,比任何一句冷话都刺耳。
我躺在床的另一侧,把被子拉到下巴。
心脏像被人用浸了冰水的指节,一点点攥紧。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五点半起床。
熬了杂粮小米粥,配了他爱吃的卤牛肉和葱油饼。
裴瑾言下楼,军装笔挺,坐下来吃饭。
他头顶飘过一行字。
又是粥,就不能换点新鲜的?
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我给他盛了一碗。
“瑾言,今天粥熬了快一个小时,米都熬出米油了。”
他嗯了一声。
头顶:谁在乎这个。
我看着那碗粥,忽然没了食欲。
两年了。
我每天五点半起床给他做早餐。
杂粮粥、蔬菜粥、山药排骨粥,轮着来。
两年,七百多个早晨。
原来他一次都没在乎过。
上午十点,婆婆来了。
裴母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两盒阿胶。
“瑾言呢?”
“去军区了,妈。”
我接过阿胶,笑着要去泡茶。
裴母头顶飘出一行字。
一口一个妈,她也配?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裴母在客厅坐下,打量了一圈。
“沈晚,这花瓶里的水该换了。”
“好的妈,我马上换。”
整天就知道围着瑾言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当初要不是老沈拿命救了我们家瑾言,我儿子怎么可能娶她。
一整段弹幕飘过去,密密麻麻。
我端着花瓶站在水池前,水龙头开着,水漫过手指。
冰的。
原来这桩婚事,是一场还债。
我爸是裴瑾言的新兵连老班长,当年边境巡逻,为了救踩中地雷的裴瑾言,永远留在了界碑旁。
我一直以为裴家是真心感激,所以待我好。
现在才知道,“好”的背后,是“不得不”。
我把花瓶里的水换好,放回茶几。
裴母看了我一眼。
做事倒还算勤快,可惜就这点用处了。
我坐在她对面,给她倒了一杯龙井。
笑容和往常一模一样。
只是从今天起,这个笑,我自己知道它是假的。
下午,裴瑾言的警卫员打来电话。
“嫂子,首长今晚有接待,不回来吃饭了。”
我说好。
放下电话,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桌上是已经做好的两菜一汤。
红烧排骨、清炒油麦菜、菌菇汤。
都是他爱吃的。
我夹了一块排骨,嚼了很久。
不知道为什么,尝不出一点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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