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月3日,巴格达机场。

三枚地狱火导弹,把苏莱曼尼炸成了碎片。

11个月后,德黑兰郊外。

遥控机枪精准点射,核科学家法克里扎德当场毙命。

两件事,伊朗人暴怒。

两件事,以色列人没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级别的行动,没有精准的情报,导弹就是废铁。

而所有情报线索,最后都指向了一个女人。

一个法国女人。

一个能让伊朗总统笑呵呵跟她合影的女人。

一个被伊朗反间谍部门称为“摩萨德百年一遇的潜伏者”的女人。

她叫凯瑟琳·佩雷斯·沙克达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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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08年,德黑兰来了个金发碧眼的女人。

自我介绍说,我是法国学者,研究中东政治的。

这年头来伊朗的西方学者不少,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个女人是个犹太人。

更稀奇的是,她皈依了伊斯兰教,什叶派。

一个犹太人,主动投奔了伊朗的怀抱。这事搁在德黑兰,那就是活生生的政治宣传材料。你看,连犹太人都觉醒了,承认以色列是混蛋了。

伊朗高层眼睛亮了。

她开始写文章。第一篇就投给了哈梅内伊的官方网站。

文章把以色列骂得狗血淋头,把美国说成魔鬼撒旦。

这种文章不新鲜,在伊朗天天有人写。但她的不一样。她引用《古兰经》,引用什叶派圣训,引经据典,逻辑严密。

审核的人看完愣了。这女的,比咱们本土的学者还懂?

网站主编当即拍板:发。不但发,还要置顶。

沙克达姆一战成名。

哈梅内伊办公室直接给了她一个专栏作家的身份。

在伊朗,这相当于官方认证。

从此,她的文章被翻译成波斯语、阿拉伯语,在整个中东传播。

她是伊朗要的旗帜。看,犹太人都不站以色列了,全世界都在觉醒。

但她要的,远远不止这个。

02

沙克达姆这个人,厉害就厉害在,她不只是一个写字的。

她懂人心。

她知道伊朗人最吃哪一套。

她在德黑兰生活,穿最传统的黑色长袍,头巾裹得严严实实。斋月的时候,她比大多数伊朗人还虔诚,从日出饿到日落,水都不喝一口。

有伊朗记者后来回忆:“有一次聚会,她突然背了一段哈梅内伊的讲话,然后感慨说‘领袖的智慧真是无人能及’。那一刻,你根本不会觉得她是法国人,她比波斯人还波斯人。”

这话听着夸张,但管用。

伊朗人吃这套。

慢慢地,她开始进入军政高层的圈子。

第一个大人物,是当时的司法总监莱希,就是后来当总统那个。

沙克达姆对莱希的政策大加赞赏,写了一堆吹捧文章。莱希高兴啊,在公开场合说她是“真正的穆斯林知识女性”。

两个人就这么搭上了线。

然后是苏莱曼尼

这个人可不好搞。圣城旅的指挥官,伊朗海外行动的总操盘手,对西方人极度警惕。

沙克达姆有办法。

她通过中间人,给苏莱曼尼递了一份东西,一份关于美军在伊拉克部署的分析报告。

报告写的啥,没人知道。但据说苏莱曼尼看完之后,对这个法国女人的态度,从“警惕”变成了“欣赏”。

就这两个字,够了。

从此,沙克达姆可以参加圣城旅的内部研讨会,可以接触伊朗海外行动的一些信息,可以认识更多的大人物。

一张网,就这么悄悄铺开了。

03

伊朗反间谍部门后来算了一笔账。

沙克达姆在伊朗期间,直接或间接接触了超过120名伊朗军政要员。

包括2名部长级官员,7名议会核心成员,14名伊斯兰革命卫队高级指挥官,还有一堆核科学家、导弹专家。

这数字放在任何国家,都够写一部谍战小说了。

但沙克达姆的手法,比小说还精。

她不主动问。

她只让你说。

比如,一个将军跟她抱怨:“美国人的无人机太烦了,天天在霍尔木兹海峡上空转悠。”

她不会问“转多久”“在哪转”,她只会说:“是啊,太讨厌了。”

然后将军自己就会往下说:“前天又飞了两小时,我们刚部署的反舰导弹差点暴露。”

你看,她什么都没问,情报到手了。

伊朗情报部长后来开会时痛心疾首地说:“她不是用美色,她用的是思想。我们的官员觉得在跟知己聊天,每个知己都想炫耀一下自己知道的秘密。”

这话说得扎心,但一点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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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如果只是聊天套话,伊朗可能还不会这么恨她。

关键是,这些信息最后都变成了血。

2010年到2020年,伊朗有6名核科学家被暗杀。

其中至少3起,以色列情报界的人私下承认,情报来源跟一个代号“凯瑟琳”的人有关。

最典型的是2020年的法克里扎德。

这个人被暗杀的方式,让全世界都开了眼。遥控机枪装在皮卡车上,卫星实时监控目标车辆的位置、速度、路线。枪响的时候,现场没有一个人。

这种精确度,需要知道目标每天几点出门、走哪条路、坐哪个座位、有没有系安全带。

这些信息,技术侦察搞不到。

谁搞到的?

伊朗安全部门查到最后,发现法克里扎德的出行时间表,在案发前三个月,被一个跟他有工作往来的国防部官员泄露了。

怎么泄露的?

在一次私人宴会上,沙克达姆“随口”问了一句:“法克里扎德教授最近很忙吧?”

这位官员就“随口”回答:“可不是,天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点才回,跟不要命似的。”

就这么一句话。

这名官员后来被处决了。

苏莱曼尼也是一样。

他遇刺前72小时的行踪,也被证实经过了沙克达姆的手。至于她本人知不知道这些信息会被用来干什么,没人知道。

但结果摆在那里。

05

沙克达姆不是没被怀疑过。

2019年,伊朗反间谍部门盯上她了。

他们发现一个细节。沙克达姆每次跟高层会面之后,都会去德黑兰北部一家土耳其浴室,一待就是两三个小时。

这太可疑了。

反间谍人员把她叫来问话。

她早有准备。掏出厚厚一摞医疗报告,说自己有严重的皮肤病,必须定期做水疗。

同时,她打了几个电话。

那两个跟她关系好的议员,立刻打电话给反间谍部门“过问”此事。

调查被搁置了。

但伊朗人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一年,沙克达姆已经在悄悄收网了。

法克里扎德遇刺后,哈梅内伊震怒,亲自下令彻查。

这一次,没人敢包庇。

但沙克达姆比他们快了一步。

2020年12月,她突然以“学术交流”的名义飞往阿曼。从阿曼,辗转抵达伦敦。

等伊朗反间谍人员冲进她在德黑兰的公寓时,房间里的笔记烧了一半,笔记本电脑被格式化了。人早就没影了。

06

现在的沙克达姆,住在伦敦。

身份是亲以色列组织“我们相信以色列”的发言人。

她在BBC、CNN上露面,对伊朗的指控嗤之以鼻。

“我从不是间谍。我是个独立记者。伊朗政权需要替罪羊,他们选了我。”

伊朗方面也不甘示弱,公布了部分证据,她和以色列情报人员通过加密软件联系的记录截屏、公寓里搜出的情报文件照片、几个被捕伊朗官员的认罪录像。

但沙克达姆的支持者说,伊朗有前科。2000年他们抓了13个犹太人说搞间谍,最后全放了,就是冤案。

两边各说各话。

2023年,一个退休的摩萨德高级官员被《纽约时报》问到沙克达姆。他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了一句:“如果她不是,那我们真该给她发工资。”

这话说了等于承认,但又没完全承认。

摩萨德从来不认在职特工,退休了也不会随便认领。

但这话本身,已经够意味深长了。

07

2024年,沙克达姆出了本回忆录,《我在德黑兰的日子》。

书里写了她跟苏莱曼尼的交往,写了她跟莱希的见面,写了她如何融入伊朗社会。

但所有关键对话,全部隐去。

只留下一句话:“有些事情,我永远不会说。”

这句话,比任何辩解都让人琢磨。

伊朗反间谍部门至今还在查一个问题,沙克达姆是一个人干的,还是背后有一个更大的网络。

如果是后者,那120个联系人里,有多少人是她的下线?

这个问题,比沙克达姆本人是不是间谍,更让德黑兰睡不着觉。

但答案,大概只有一个人知道了。

而这个人,正在伦敦的某个咖啡馆里,喝着咖啡,对着镜头微笑。

她什么都不会说。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