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将士联手吴越兵马,彻底踏平了江南那片南唐故土。
捷报传回汴梁城,这天子脚下却冒出桩透着诡异的新鲜事儿。
满朝文武眼里排头号的权臣,居然甘心给个外头来的藩王当起了牵缰绳的小厮。
这位爷名唤赵光义。
他亲大哥正是坐龙椅的大宋开国天子赵匡胤。
那阵子,这位皇弟在朝野上下的权势,简直无人能及。
常理来讲,中原禁军刚赢下灭国级别的大仗,正值天威浩荡的巅峰期。
亲王殿下能出城门迎客,已是天大的面子。
可偏偏他一口一个“九哥”喊得亲热无比。
等到了落轿下马的红地毯前,这位皇亲国戚竟大步迈出,主动把缰绳攥进自家手里。
外人猛地瞧见这出戏,准觉得太过跌份。
堂堂大宋二号人物,对着个南方偏安势力的头目,犯得着把身段放得这般低微?
坊间不少人私下嘀咕,估摸着是老赵家顾念旧日恩义。
说白了,早年间钱家主事者跟赵氏兄弟的老爹赵弘殷,确实有些称兄道弟的渊源。
那位藩王甚至放过话,愿拿孝敬亲叔叔的规矩来侍奉赵老太爷。
话虽这么说,可朝堂大佬肚里拨动的算盘,哪能光拿人情当筹码。
皇弟手里死死攥着的物件,岂是区区皮勒子,那明摆着是盘算着如何接过大宋权柄的惊天大局。
想摸透这位亲王的肠子,就得先把目光投向龙椅上那位老大哥,瞅瞅他当时正被什么难题架在火上烤。
那会儿,江南的李氏基业眼瞅着灰飞烟灭。
李煜这后主彻底低头认输。
这位文人君主拉扯着老婆孩子连同满朝文武,成群结队被押解进汴梁城。
老赵家的大当家倒也没下狠手,反而大笔一挥,赏了那些江南旧臣一套中原的官服,让他们继续上朝议事。
就在这时候,降臣徐铉跳出班列,递上去一道极具挑唆意味的折子:发兵踏平吴越。
这老兄心底那股火不难猜透。
早先金陵城还没破,江南本盘算着拉拢邻居抱团抗击北军。
谁知道人家死抱着“恭顺中原”的老规矩,非但不搭把手,转头还跟大宋禁军穿一条裤子,两头夹攻金陵。
如今主子换了,徐铉气得直咬牙。
他索性向陛下进言:既然图谋混一宇内,就不能留半点偏私。
眼下正好趁热打铁,把那南方最后一块地盘也扒进大宋版图。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嗡嗡作响,大批穿朱穿紫的官员顺竿往上爬,都认为这是步绝妙的好棋。
出兵,还是按兵不动?
搁在寻常武将身上,刚端了别人老巢,正是肾上腺素飙升的节点,顺势搂草打兔子绝对是见怪不怪的做派。
可龙椅上那位偏不吃这一套。
他压根不吐口,不动刀枪也不言和,轻飘飘地扔出一份诏书:宣江南那位藩王进京面圣。
咋就不趁机动武?
老赵脑子里的账本算得精着呢。
陈桥兵变披上那件黄褂子开创大业,天子图的就是让老百姓过上几天安生日子。
禁军弟兄刚在江南水乡泥里血里滚了一遭,折腾好些年,刀刃都卷了口。
眼下必须喘口气,决计挤不出本钱立马再挑起一场搏命的厮杀。
再一个要命的因素,北方那块太原硬骨头还没啃下来。
这块由刘家兄弟拉扯起来的割据政权,始终像根毒刺扎在背心。
换个脑筋琢磨:倘若皇帝真被大臣们忽悠瘸了,把大军派往水乡泽国,会有啥后果?
只要北军在江南烂泥潭里拔不出腿,太原兵马趁机从腰眼上狠狠攮一刀,大宋江山立马就得尝尝腹背受敌的惨状。
这下子账面可谓亏到底儿掉。
绝对不能动粗,首要任务就是把人安抚住。
黄绫诏书递进南方宫廷。
这位钱老板是动身,还是窝在家里?
这简直就是架在脖子上的催命符。
踏上北上之路究竟是掉脑袋还是享清福?
谁也拿不准。
底下那些幕僚各个腿肚子转筋,毕竟金陵城里那位李词人的惨样,大伙儿可都看得真真切切。
可偏偏想当缩头乌龟行吗?
门儿都没有。
装病抗旨,等于赶着趟给中原禁军送去讨伐的铁证。
兜兜转转算个底朝天,这是条没退路的死胡同。
钱大当家一咬牙,踏上了前往汴梁的官道。
等这位藩王脚踏进京城地界,开国皇帝立刻砸下个让所有人下巴都快掉下来的超豪华恩典。
搁在旧时代,做臣子的拜见天子,那规矩大得吓人。
老远就得滚鞍下马,腰里的铁器全得卸掉,还得光着脚丫子进大殿。
可这位老赵家老大专门开了绿灯:来客连坐骑都不必下,丹墀之前免行跪拜大礼,甚至能踩着靴子挂着兵刃直入金銮殿。
这份礼遇真可谓顶破天了。
可满朝文武最摸不着头脑的,还得数那位亲王。
他大老远跑去迎客,那副模样谦卑得要命,竟然还当众演了一出给人家拽缰绳的绝活。
凭啥搞得这么跌份?
明摆着是刻意雕琢的。
他这通操作全是为了演给龙椅上那位亲哥瞧。
这番看似低眉顺眼的做派底下,捂着的是亲王殿下心里那七上八下的恐慌。
虽说老赵扯起大旗立了新朝,天下渐渐太平,可这哥俩终归是在刀光剑影的乱世血水里蹚过来的。
当年有个用白骨堆出来的硬道理:黄口孺子绝对坐不稳江山。
这就解释了开国皇帝登基后,死死提拔自家兄弟的根源。
他心里发虚,怕自己随时两腿一蹬。
万一闭眼太早,只得把家业交给壮年兄弟,这事必须早做铺垫。
谁知道造化弄人,这位大当家在位时间实在挺长,不光身板硬实得很,膝下的皇子们也渐渐拔高长成了大人。
亲王殿下虽说成天被当储君供着,可眼下正主儿的血脉羽翼丰满。
自己这顶接班人的帽子还能不能戴牢?
这事可就透着悬乎了。
火烧眉毛了吗?
心都快提拉到嗓子眼了。
可光干着急顶个球用。
摆在面前的路统共就两条:要么凭着手里的大权结交党羽、上蹿下跳展示拳头;要么在天子眼皮子底下装成个懂规矩的老实人,把姿态放低到泥缝里。
他咬咬牙,一把揽下了第二条道。
这位爷在官场早就把水温试得明明白白。
他清楚中原甲士刚平定水乡,亟待喘气回血;他晓得南方那个跟班这回出了大力气;他更明白太原那边还有个刺头没拔掉。
于是,甘当马童这出戏,正是他递交的最绝妙投名状。
这不光是变着法儿跟南方诸侯攀交情——说白了他也怀揣横扫天下的野望,往后少不了指望这拨人出力;更要命的用意在于,他要向亲大哥亮明自己那份咽得下委屈的胸襟。
倒推一把看看:倘若那会儿亲王殿下跟那帮穷兵黩武的文武一样瞎起哄,或者端着主子的架子对远方客人吆五喝六,皇兄眼里会浮现出个啥形象?
开国之君准会断定,自家骨肉是个鼠目寸光的莽夫,根本镇不住大盘子。
真要把国玺塞进这种人手里,中原大地立马得被周边狼群围着咬。
这么一来,拽绳子那几个小动作,全是经过脑子反复推演的。
他非得让天子瞧见自己那份顾念全局的稳重,瞧见那份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忍耐力。
唯有这般操作,才能催着皇兄下定决心交接玉玺。
再往后的戏码,水到渠成般全应验了。
亲王殿下这盘大棋,落子无悔且大获全胜。
直到老皇帝察觉命数将尽的那个黑夜,他将自家兄弟悄悄喊进密室,把社稷重担压了下去。
在那个流传千古且透着血腥味的漫漫长夜,大宋当家人交代接班人务必拔除北方那块毒瘤。
那把柱斧重重戳向堪舆图上太原城所在的方位。
虽说隔着千年的重重悬案,新帝登基时那压抑不住的得意,总教后人断定他没少在暗地里使黑手抢位子。
可不管内情多深,那个尘埃落定的结局谁也抹不掉。
他成功蹚过权力的暗流,稳稳当当靠在了那把睥睨天下的金龙椅上。
回过头去咂摸汴梁城外那趟出迎。
明面上瞅着,像是个权贵礼贤下士的佳话。
可一旦撕烂那层兄友弟恭的虚伪窗户纸,里头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带着寒气的筹码兑换。
哪有平白无故的弯腰,每一次膝盖打弯都在心里过了秤。
这位新皇卡准了老大哥对天下大势的恐慌,更踅摸透了自个儿如何保命夺权的底牌。
他装出副热心肠、扮成个缩头龟,豁出去一张老脸让人踩,硬是把普天下最金贵的物件揣进了怀兜。
这把算盘,拨打得那叫一个狠辣,简直绝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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