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农历九月,秋风渐起,江南的气温开始像过山车一样忽冷忽热。
百年老店“顾氏酱园”位于远郊的生产基地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上千口半人高的粗陶大酱缸。这是顾氏传承百年的“秋曝”工艺,白天揭开竹编的斗笠让秋阳暴晒,晚上盖上防止露水。大豆里的蛋白质要在这种日夜温差中,依靠空气中的天然霉菌慢慢转化出最纯粹的氨基酸。
顾曼已经在这片酱缸和恒温无菌实验室之间连轴转了整整三个昼夜。
作为顾氏酱园的研发总监,她最近正在盯一项古法菌种提纯的核心参数。这批特级原酿对温度和湿度的要求极高,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五度。稍微偏离一点,整缸价值数百万的发酵品就得降级处理。
“顾总,凌晨一点了,您回去歇歇吧。我看您脸色白得跟纸一样,额头上全是虚汗。”实验室助理小李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递上一杯温热的电解质水。
顾曼接水的手控制不住地直哆嗦,水面在纸杯里晃荡。她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没事,二号培养皿里的这组数据马上就要进入稳定期了,离不开人。我再盯最后两个小时,你先去值班室眯一会儿。”
话音刚落,顾曼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发紧,嗓子眼像是被一层厚厚的胶水糊住了一样,连着猛咳了好几声。每咳一下,肺管子都像被砂纸用力摩擦着,眼前一阵接一阵地发黑。
小李吓坏了,赶紧拿来红外体温计对着她额头滴了一下:“三十九度!顾总,您这绝对不行了,必须马上上医院!”
晚上十点半,顾曼实在撑不住了。她感觉双腿像灌了铅,大脑一阵阵地眩晕,只能交代好实验室的备用方案,打车回了婚房所在的市中心高档别墅。
推开别墅厚重的铜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客厅里那台一百寸的激光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婆婆周母正敷着进口的海藻面膜,四仰八叉地躺在价值十几万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茶几上扔满了昂贵的阳光玫瑰葡萄皮和瓜子壳。
听到开门声,周母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睛死死盯着电视里的狗血婆媳剧,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咱们顾家的大忙人还知道着家啊?我儿子在外面累死累活地跟大老板应酬,谈的都是几百万的生意。你倒好,天天泡在那股子发霉的酱油味里,沾着一身臭气回来。这都几点了?回来连口热汤都不知道给婆婆烧。”
顾曼烧得视线模糊,看周母的脸都是重影的。她扶着玄关的鞋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杂音:“妈……我发高烧了……很不舒服,咳咳……周诚呢?他今天没回来吗?”
“谁知道?男人在外面干大事,哪能天天围着老婆的裙摆转?你自己吃点药睡一觉不就行了,娇气什么?”周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摸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得更大了,直接盖过了顾曼粗重的喘息声。
顾曼跌跌撞撞地扶着纯实木的楼梯扶手往二楼爬。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一寸寸敲碎了重组一样疼,每走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好不容易挪回卧室,她连衣服都没脱,直接瘫倒在床上。她摸出大衣口袋里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周诚的电话。
电话响了足足一分钟,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背景音里满是震耳欲聋的KTV音响声、推杯换盏的喧哗声,还有年轻女孩娇滴滴的劝酒声。
“喂?干嘛?”周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意和极度的不耐烦。
“周诚……”顾曼的声音已经细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断掉,“我喘不上气,发高烧,肺里很疼……你能不能回来……带我去趟医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传来周诚拔高的音量:“顾曼,你有完没完?你差不多得了啊!我正陪着‘海达预制菜’的王总喝酒呢,这单子签下来明年的利润就是几百万!你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时候病?不就是个感冒吗?你是不是故意想把我叫回去搅黄我的生意?吃点退烧药睡一觉不就结了,真扫兴!”
“我真的……呼吸不过来……”
“行了别装了!王总叫我了,挂了!”
“嘟——”电话被无情挂断。紧接着顾曼再打过去,系统提示音已经变成了冷冰冰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顾曼的手无力地松开,手机顺着床沿砸在地毯上。高热导致的缺氧让她大口大口地倒抽着气,意识开始坠入无边的黑暗。楼下,周母显然听到了楼上重物落地的声音,却只是冷哼了一声,对着正在视频通话的小儿子抱怨:“你嫂子又在楼上作妖摔东西呢,动静大得要死。仗着娘家有点钱,脾气大得狠……”
夜风穿堂而过。
远在城市另一头,闹中取静的顾家百年老宅里。
五十八岁的顾正华正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泡着一壶老白茶。他端起茶杯,却发现茶水溅到了桌面上。他看了一眼墙上那台走字精准的德国老座钟,已经过了零点。
顾曼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不管在实验室加班到多晚,每天睡前一定会给顾正华发个微信报平安。但今天,顾正华的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动静。加上傍晚时小李汇报过顾曼身体不适,顾正华心里的弦瞬间绷紧了。
顾家人做事从来不讲究拖泥带水。顾正华没打电话确认,直接抓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出了门,发动了院子里的越野车。
凌晨十二点半,顾正华的车稳稳停在了周诚别墅的大门外。他没有按门铃,直接从车子的扶手箱里拿出备用钥匙,拧开了大门。
一进门,就看到周母正躺在沙发上打呼噜,电视屏幕满是雪花。顾正华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一把拧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借着走廊的光,顾正华看到女儿蜷缩在床边,整个人已经烧得痉挛,嘴唇呈现出缺氧的紫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曼曼!”顾正华瞳孔一缩,一把捞起女儿,将她裹进大衣里,转身冲下楼梯。
直到这时候,周母才被巨大的脚步声惊醒。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抱着人往外冲的顾正华,阴阳怪气地开口:“哟,亲家公,大半夜的你这是唱哪出啊?年轻人吵个架,你这当老丈人的大半夜跑来抢人,传出去也不嫌丢人……”
“让开。”顾正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冷得像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刀碴子。周母被这眼神盯得浑身一哆嗦,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睁睁看着顾正华把人塞进车里,一脚油门轰鸣着消失在夜色中。
02
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经过两个小时的紧急抢救,各种仪器发出的滴滴声终于平稳下来。急诊科主任摘下口罩,走到顾正华面前,语气极其严厉:“急性大叶性肺炎引发的严重呼吸衰竭。病人体温飙到了四十度二,再晚送来半个小时,引发急性心肌炎或者休克,神仙都救不回来。你们家属是怎么照顾的?同住的人连看都不看一眼吗?”
顾正华坐在长椅上,看着单据上密密麻麻的抢救药物名称,拿出手机,给周诚发了一条短信:【曼曼在市一院急诊,抢救刚结束。】
发完短信,他关掉手机屏幕,安静地坐在那里。
直到凌晨三点半,周诚终于满身酒气地出现了。没有询问病情,没有半句自责,开口第一句话是抱怨顾正华打扰了他的生意。
顾正华看着他,像在看一份已经彻底废弃的残次品合同。
他站起身,语气平淡地抛出了那句让周诚狂喜的话:“别担心,联名账户那2000万陪嫁存款,我们一分都不往回要。你拿去,按你的想法干大事业吧。密码是曼曼的生日,明天银行一上班,你就可以去动那笔钱。”
周诚兴奋得连走廊里的回声都顾不上了,连连点头:“谢谢爸!您放心,这笔钱我绝对能翻倍赚回来!我这就去联系厂房!”
说完,他连病房的门都没推开看一眼,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转身走向楼梯间开始打电话。
病房内。
顾曼已经醒了,戴着制氧机的面罩,脸色依然苍白。走廊里的对话,她隔着门缝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推门进来的父亲,眼角滑下一行清泪,声音嘶哑:“爸……那钱……”
顾正华拉过椅子坐下,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女儿,语气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曼曼,商场上的规矩,拦着赌徒下桌是不明智的。他既然觉得那2000万是块没有风险的大肥肉,那就让他吃。”
顾正华顿了顿,目光深邃:“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笔钱在联名账户里,绑的不是感情,是金融协议。他想要钱,我给他。这年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吃下去能不能消化,那是他自己的事。你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养好身体,然后把顾氏酱园的财务账目,和你们夫妻的私人账目,切割得干干净净,一分钱的牵扯都不要留。”
顾曼看着父亲镇定自若的眼神,慢慢闭上了眼睛。退烧药的药效开始发挥作用,她不再觉得冷了,脑子里前所未有地清醒。那层蒙在婚姻上的粉红色滤镜,在生死关头彻底碎裂。
03
半个月后,顾氏酱园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召开了一场极不寻常的高管扩大会议。
会议桌前坐着顾氏的几位老股东和各部门总监。顾正华坐在主位上,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语气平缓地宣布了一项重大人事变动:
“各位,我最近身体大不如前,精力跟不上了。从今天起,我正式退居二线。集团副总经理的位子,由周诚接任。另外,顾曼因为身体原因需要长期休养,研发部和供应链的部分管理审批权限,也一并移交给周总。”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顾老,这怎么行!”生产部的老厂长李叔急得直接站了起来,“周诚他是个搞金融和营销出身的,他根本不懂咱们老厂的发酵工艺啊!供应链交给他,这不等于把顾氏的命脉交出去了吗?”
“是啊顾总,现在的市场环境这么复杂,轻易换老板是大忌啊!”几个老股东也纷纷附和。
顾正华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我已经决定了。顾氏是百年老店,但也需要新鲜血液去闯一闯。周总名校MBA毕业,眼界比咱们开阔,大家要全力配合他的工作。散会。”
周诚坐在顾正华右手边的真皮座椅上,腰杆挺得笔直,嘴角挂着压抑不住的得意笑容。他看着那些平时对他指手画脚的老家伙们现在个个面如土色,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报复快感。
他觉得,老头子终究是老了,唯一的女儿又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这偌大的顾氏产业,迟早是他周诚一个人的天下。
拿到实权和那2000万陪嫁资金的第一件事,周诚就开始了他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完全没有理会顾氏原有的纯粮酿造生产线,而是直接在远郊的工业园里,火速注册了一个名叫“诚鲜”的独立子品牌。利用那2000万的启动资金,他全资租下了一家刚刚倒闭的化工厂,并拉拢了一批所谓的高科技团队。
一周后,新厂房的筹备会上。
“周总,咱们真的完全放弃传统大豆发酵吗?”新招来的执行厂长看着手里的生产计划书,眉头紧锁,“咱们打着顾氏旗下的名号,如果不用真材实料,万一吃出问题……”
“你能吃出问题吗?”周诚不屑地把一份文件甩在桌子上,“180天发酵?那是原始人才干的蠢事!你知道180天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资金在账上整整趴半年不能动!这意味着极低的资金周转率!”
周诚走到白板前,重重地敲击着白板:“现在是什么时代?效率时代!快销时代!我们引进最新的工业催化技术。只要7天!7天我就能让它装瓶出厂!味道比他们酿半年的还要鲜!听我的,马上开足马力生产,我要在一周内看到第一批货!”
周诚的动作确实极其迅速。他利用自己名校MBA的背景,最关键的是,他顶着“顾氏酱园副总”的光环去谈合作。那几家大型连锁超市的采购经理一听是顾氏的新产品,连验厂环节都简化了。
很快,“诚鲜”系列调味品正式上市。
包装极尽奢华烫金,主打“高科技提鲜”、“新国货之光”,价格却比顾家的老牌酱油足足低了30%。
在铺天盖地的网络通稿、短视频带货和超市显眼处的堆头营销狂轰滥炸下,“诚鲜”迅速抢占了市场。很多老百姓看包装上有“顾氏集团旗下出品”的字样,价格又极其亲民,纷纷整箱整箱地购买。
短短两个月,“诚鲜”的销售额直逼半个亿。与此同时,顾家原本的传统酱油因为被挤压了超市排面,市场份额直线下滑,账面利润暴跌。
老厂长李叔拿着惨不忍睹的财务报表,火急火燎地冲进顾家老宅的后院。
顾正华正戴着草帽,拿着水壶不紧不慢地给院子里的几盆兰花浇水。
“顾老啊!您还有心思浇花!”李叔急得满嘴起泡,“周诚那小子疯了!他弄的那叫什么酱油?那就是一堆化学添加剂勾兑出来的!他这是在疯狂透支咱们顾氏百年的清誉啊!再这么下去,咱们的市场份额就被他吃干抹净了!”
顾正华浇完最后一盆水,把水壶放在石桌上,摘下手套,语气平静:“老李,账面利润跌了就跌了,厂里的老员工工资拖欠了吗?”
“那倒没有,基本盘还在。”
“那就行了。”顾正华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他的货走得越快,盘子铺得越大,他手里那根资金链就绷得越紧。用化学勾兑替代酿造,他以为自己发现了商业密码,其实是签了催命符。别急,让他接着干,子弹还得飞一会儿。”
04
商场上周诚春风得意,家里的周母更是飘到了九霄云外。
自从顾曼休病假在家,周母的尾巴彻底翘到了天上。她不仅霸占了主卧带的巨大衣帽间,天天把顾曼的名牌衣服包包拿出来拍照发朋友圈炫耀,还在饭桌上,指桑骂槐,得寸进尺。
这天中午,保姆刚端上一盘清蒸鲈鱼,周母毫不客气地一筷子夹走了最肥美的鱼肚肉,一边嚼得吧唧作响,一边拿眼角瞥着坐在对面喝着白粥的顾曼。
“曼曼啊,你看诚诚现在这生意做得多大。外面的人谁不夸他一句周总年轻有为?你那个什么研发总监的闲职,现在趁着病假,不如干脆辞了算了。”周母吐出一根鱼刺,理直气壮地切入正题,“还有啊,你手里捏着顾氏那点研发部的干股,放着也是下崽。不如趁早转给诚诚,方便他以后公司上市整合。或者……转给我家老二也行。老二下个月就要订婚了,女方咬死了要在市中心全款买套学区房,你当大嫂的,又是顾家大小姐,总得拿点实惠出来帮衬帮衬兄弟吧?”
顾曼放下手里的瓷勺,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行业质检报告数据,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妈,那是我婚前在顾氏的个人技术入股,受法律保护的个人财产。”
“什么婚前婚后的!分得这么清,你防贼呢?”周母一听这话,筷子往桌上一拍,刻薄的嘴脸瞬间暴露无遗,声音尖锐得刺耳,“嫁进我们周家,你的钱就是周家的钱!再说了,要不是我儿子现在力挽狂澜,就你们顾家那老掉牙的厂子,早喝西北风倒闭了!你这时候不拿钱出来报恩,是不是没良心?”
晚上十一点,周诚带着一身高档会所的香薰味和酒气回了家。
顾曼坐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把白天周母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本以为周诚至少会像以前那样,为了维持体贴丈夫的人设做做表面功夫,敷衍几句。没想到周诚扯开爱马仕的领带,随手扔在地毯上,整个人往宽大的双人床上一靠,大言不惭地开了口:
“曼曼,我妈那是小地方出来的人,说话糙了点,但话糙理不糙。我现在盘子铺得实在太大了,每天过手的资金流水都是千万级别的。我正准备找风投机构,冲击明年底的纳斯达克或者港股IPO。这时候我名下需要绝对集中的股权。”
周诚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你把手里顾氏的股份转出来,另外,我这边接了几个超级连锁超市的大单子,需要顾氏作为母公司进行信用背书。你作为顾氏研发和供应链的最高负责人,配合我签几份‘大宗供货对赌协议’。等我公司顺利上市了,市值翻个十倍八倍,套现了咱们直接去滨海买个带游艇码头的大别墅,不用再跟我妈挤在一起。”
顾曼看着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已经被贪欲彻底吞噬的男人,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的极度冷静。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为了维护顾氏的底线跟他大吵一架。但现在,她谨记着父亲在急诊室门外的话。
“要我签也可以。”顾曼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眼底冰冷的光芒。她装出一副病后心灰意冷、任凭摆布的柔弱模样,“但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你也看到了,连出门的力气都没有。签完字以后,不管‘诚鲜’的法务纠纷还是外面的商务应酬,你自己全权处理,我一概不管,也不想再听。”
周诚闻言大喜过望。他觉得顾曼彻底被那场大病吓破了胆,加上自己最近在商场上的强势崛起,已经彻底把这个高傲的顾家大小姐拿捏得死死的。只要顾曼不闹,顾正华那个退居二线的老头子就翻不起任何风浪。
“没问题!一言为定!只要你肯签字,剩下的所有事情我来搞定,你就在家安心当你的阔太太!”周诚兴奋地掐灭了烟头。
第二天一早,周诚的助理就把厚厚的一沓文件送到了别墅。
顾曼穿着真丝睡衣,坐在书房的红木书桌前。她不仅签署了那份对她毫无实际约束力的股权转让意向书,还作为“顾氏方授权代表”,帮周诚的“诚鲜”公司签署了整整五份、总价值超过八千万的“大宗供货对赌协议”。
而在这些几十页厚的对赌协议附件里,有一行字体极小、却致命的条款:“若供货方(诚鲜)在规定时间内,未能按照顾氏集团百年传承的纯粮自然发酵特级品质标准足量供货,或经第三方检测发现使用违规化学合成添加剂,供货方将面临协议总金额三倍的惩罚性违约金,并承担买方所有连带名誉损失。”
周诚拿到文件时,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手的几千万首期预付款和上市敲钟的画面。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那些密密麻麻的附件条款,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并盖上了“诚鲜”的法人公章。
在他那被快钱烧坏的大脑里,7天就能用工业酸水解出一批化学酱油,产能怎么可能供不上货?至于什么“纯粮自然发酵标准”,他觉得只要包装上印着“顾氏”的牌子,也就是走个过场,谁会真去拿精密仪器化验一瓶十几块钱的酱油?
协议一式两份。顾曼确认周诚的签字和公章无误后,将其中一份原件仔细地装进牛皮纸袋,用火漆封好,当天下午就放进了市中心中国银行的最高级VIP保险柜里。
05
冬至将近,江南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寒流,气温骤降至零点。
市中心超五星级的凯悦酒店,位于四十八层的云端宴会厅里却温暖如春,灯火辉煌。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是周诚的“诚鲜”品牌与全国连锁百强生鲜巨头“绿源集团”的独家战略合作签约仪式,同时也是“诚鲜”的A轮融资发布会。
只要今天这笔价值一点五个亿的独家供应链订单签下来,加上风投机构的注资,“诚鲜”的估值将瞬间翻上三倍。周诚离他那个纳斯达克敲钟的幻梦,就只差临门一脚了。
为了彰显自己作为“新一代调味品帝国掌门人”的绝对权威,他特意花了二十万定制了一套萨维尔街的纯手工西装,头发用发油梳得一丝不苟。他端着一杯昂贵的罗曼尼康帝,在百余名商界名流和媒体记者中穿梭,享受着各种阿谀奉承。
更绝的是,他为了在全行业面前公开羞辱传统工艺,特意给顾正华发了一张极其显眼的VIP请柬,并安排人在主桌最中心的位置留了座位。他要在所有媒体的镜头前宣布,顾家坚守了一百年的大缸发酵彻底落伍了,他周诚,才是这个时代的缔造者。
上午十点整,巨大的LED屏幕上播放完震撼的宣传片,发布会正式开始。
周诚大步走上演讲台,意气风发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全场:
“在这个讲究坪效和资金周转率的快节奏时代,所谓的‘百年传统’,如果不能转化为高效的生产力,那就是用来被打破的陈规陋习!我们‘诚鲜’,正是用最前沿的工业科技赋能调味品。我们打破了时间壁垒,让消费者用最低廉的价格,享受最便捷的味道。这,就是科技的力量,这,就是新国货的未来!”
台下掌声雷动。
顾正华坐在主桌上,手里捧着一个掉漆的老式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着里面泡着的枸杞温水。他的面色平静如深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台上那个大放厥词的人只是一只正在进行滑稽表演的猴子。
顾曼今天穿了一件极简的黑色风衣,坐在父亲身边。她低头翻看着手机里刚刚收到的一份实验室最终加急检测报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演讲结束,到了最激动人心的签约环节。
绿源集团的采购副总裁满脸笑容地走上台,两人互相交换了定制的金笔,转身面对台下数十家长短镜头的媒体,准备在巨型电子屏幕的签约板上签字合影。
“慢着。”
突然,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包金大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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