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爱钱,还是爱我?”
雨越下越大。
混着眼泪,大颗大颗落在地上。
我从来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可被审判、被怀疑的,却是我。
其实背叛誓言的,自始至终都是江鹤。
早该放下了。
刚打到车,手机震动。
新闻推送弹出来。
我撕扯标签时的狼狈模样被人拍下,放大居中,
写成了笑料。
无数人张嘴就造谣。
我高攀豪门,被人戏耍,活该。
想点关闭,指尖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好不容易摁灭手机,烟花在夜空中“砰”得炸开。
一朵一朵。
放了快十分钟。
上千台无人机升空,摆出钻戒的模样,缓缓套进另一只无名指。
“念念,嫁给我。”
司机摇下车窗,忍不住调侃,“又是那个公子哥求婚呢,排场这么大?这个叫念念的命可真好。”
朋友圈里,林念特意拍下那句告白
“某人不知好歹,就会装清高,有些男人,该抢还是得抢。
手机又震了一下。
江鹤的语音消息弹出来:
“看见了?
他顿了顿:“反正不用也浪费了,我就让团队随便改了名字,你别多想......"
我沉默了好久,声音平静:
"挺好的,祝你们幸福。”
3
电话下一秒就被挂断。
车刚好停下。
我叹了口气,分不清是一切结束的怅然,还是说不出的失落。
回到公寓,一点点收起了东西。
六年,实在太长。
承载的回忆,遍地都是。
厨房的咖啡角,每天清晨,江鹤总会替我萃一杯热拿铁再出门。
角落里那条墨蓝色围巾,他亲手织了半个月,戴出去总被人说丑。
我却觉得针脚歪的正是可爱。
置物架上的黑胶唱片,每一张都是江鹤陪我淘的。
有一张封面上还画了颗歪歪扭扭的心,旁边写着“阿言最爱”。
回国时,宁愿多花几百欧的托运费。
也要把这些东西全部带走。
可现在。
最后收好的,只有一个很小的箱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还差最后一步。
订票成功的页面弹出时,下腹忽然一阵热流,伴着熟悉的阵痛。
月经提前了。
家里的止痛药忘了补货,我脸色发白,下单最近的外卖。
门铃一响,拖着涣散的身体去开门。
不是外卖。
“你要闹到什么时......你怎么了?”
江鹤突然愣住。
剩下的质问也被我这幅虚弱模样堵了回去。
他动作急切,不由分说把我揽进怀里。
香水味漫入鼻腔,是林念惯用的那一款。
我想推开,却浑身发软。
意识昏沉间,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太真切。
“额头怎么这么烫?你淋雨了?”
江鹤守了我一夜,喂药,擦汗,倒水。
梦里做了噩梦。
台下观众的嘲笑声逐渐扭曲,像个怪物,吞掉摇摇欲坠的我。
突然惊醒。
对上了江鹤低垂的眉眼。
"新闻我都撤掉了,”他停顿了一下,“林念也托我给你道歉,这事过去了。”
他探了探我额头,松了口气。
我愣了神。
手心的温度,和以前一样。
毕业那年,我被混混围在巷口抢劫。
江鹤突然冲出来,一只手捂住我的眼睛,把我整个人护在怀里。
“我在。“别看,别听,”他说,
那些伤,至今还留在他背上。
许是生病烧坏了理智。
心头不争气地涌上一股不舍。
我甚至自欺欺人地想。
如果,如果没有林念,我们是不是还能回到从前。
“江鹤,”我看向他,“以后别听林念的话了,行吗?
他看了我好久。
“阿言,你就这么倔?一个愚人节玩笑非要闹分手,林念都道歉了还不依不挠。”
江鹤眼里带了失望,“连我的朋友你都容不下?”
“她和我从小一块长大,怕我被骗,好心出主意试探又怎么了。”
“如果你真的爱我,婚期又怎么会推到明年?”
一盆冷水从头泼下。
浇灭了所有侥幸,只剩狼狈。
我抬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一晚上的照顾,也是试探吗?"
他愕然。
“是想试探我的反应?会不会心疼你?还是想看到别的?
我红着眼,几近崩溃:“你说啊!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没有回答。
只有漫长的沉默,像凌迟。
一刀一刀,头破血流。
眼泪无声滑落,我声音哽咽:
“江鹤,你的真心还是考验,我早分不清了。”
江鹤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闭了闭眼,怪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