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宝安中学高中部最近挺热闹,一名高三学生在三月中旬给校长写了封信,说每天傍晚噪鹃叫个不停,声音不算吵,但在做题时总打断他的思路,他写得挺客气,把鸟鸣比作轻柔海风,最后半开玩笑请学校让鸟儿回归青山绿水,这封信没直接交给校长,先在校内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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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袁卫星看到这个情况,没有让人去赶走那些鸟,也没有把鸟巢拆掉,他写了一封公开信回给大家,信里说的不是怎么处理这件事,倒像是在上一堂临时的课,他说噪鹃这时候叫是出于本能,春天到了要寻找伴侣,并不是故意捣乱,他还提到,等到这些学生以后毕业了,可能记不清某道数学题怎么解答,但会记得那个黄昏,风轻轻吹过,鸟叫声停了一下,自己出神的那几秒钟。

有人觉得高三关键时刻不该有鸟叫,其实这事有原因,噪鹃是夏候鸟,三月下旬飞到华南,专找树木多的地方住,宝安中学绿化好,吸引这些鸟过来,它们不破坏墙壁,也不伤害人,粪便很少,算是城市里守规矩的鸟,杭州有学校以前怕鸟粪弄脏树,就用网把整棵树罩起来,结果引来很多批评,这边做法相反,反而没人反对。

学生信里没有发火,语气里还带着点舍不得,他说“不是厌恶,只是无奈”,这种纠结挺真实,现在的孩子习惯戴上降噪耳机,把世界调成静音模式,可安静久了,人反而容易发僵,校长提到一点,将来拼的不是谁刷题多,而是能不能在干扰中稳住自己,听懂那些非人类的声音。

这事传开后,许多老师私下议论,这学生文笔挺好,情绪也平稳,信里那句“轻柔海风”,比多数作文都干净,校长没着急解决问题,而是先摊开问题让大家看看,原来高三的窗边,还能同时放下错题本和一只鸣叫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