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各地的排雷作业仍在持续,但在东部等前线附近,俄乌双方都投入了大量地雷。

乌克兰之所以表态将停止履行并退出《渥太华禁雷公约》,背景之一,是地雷作为防御手段确实有效。

一名30岁的乌克兰军人对记者表示:“地雷能限制敌人的移动路线,拖慢推进速度,也能让我们在特定地点实施伏击。对防守方来说,它是弥补兵力差距的有效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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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克兰军与俄军对峙的前线附近,双方无人机在空中巡逻,一旦感知到地面有活动目标,就会立刻发动攻击。

在坦克、装甲车等难以机动与实施攻击的情况下,俄军频繁动用“渗透作战”:由少人数部队徒步潜入乌军阵地,实施奇袭。

杀伤人员地雷因此成为阻止这类攻击的一种相对廉价且有效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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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俄罗斯接壤的波罗的海三国以及芬兰、波兰等国,也在2025年相继表示将退出《渥太华禁雷公约》。

这些国家的理由是:为应对未来俄罗斯可能发动的入侵做准备。

一些专家对这种局势也表示出一定程度的理解。由德国政府资助的研究项目“防卫技术与伦理”负责人、研究员内森·伍德认为,如果能在不使用杀伤人员地雷的情况下阻止俄罗斯入侵当然最理想,但想用法律或伦理约束俄军、让其止步是不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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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一步表示:“考虑到俄军入侵可能造成的非人道状况,使用杀伤人员地雷,显然比不使用更符合人道。”

俄罗斯并未加入《渥太华禁雷公约》,这一点也在客观上推动了乌克兰军队使用地雷。

英国智库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俄罗斯与欧亚项目”高级研究员基娅·贾尔斯说:“《渥太华禁雷公约》只约束被侵略的受害者,对侵略者却不起作用。它降低了侵略者达成目标的成本,等于在某种意义上‘鼓励’他们,因此在人道层面反而适得其反。”

不过,对于这类说法,人权团体等正强化反对立场。

另一方面,除了《渥太华禁雷公约》,国际社会也还有其他限制地雷使用的安排。

美国、俄罗斯、乌克兰等几乎所有主要国家都批准的《特定常规武器公约》相关议定书规定:如果通过迫击炮、航空器等方式投放地雷,必须使用能在短时间内自毁或断电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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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使用不具备上述特性的地雷,则要求对所有雷区进行标识,并在周边设置围栏,同时制作标注地雷位置的图示。

乌克兰军队第25突击旅团中负责操作轰炸无人机的伊万解释说:“乌克兰军队会把所有布雷位置的坐标完整记录下来。这既是为战后保护平民,也是为了避免本方误踩地雷。”

但外界担忧,俄军可能在无序使用杀伤人员地雷与反坦克地雷。即使停火后,排雷也可能变得更困难,平民伤亡扩大的风险随之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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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目前俄军控制大部分地区的乌克兰东部顿巴斯的排雷工作仍几乎没有展开。

人道主义排雷组织“光环信托”的布拉德肖说:“双方都在开发新装置,比如给旧地雷装上新引信,技术在不断演进。有线无人机开始被大量使用,遗留在地表的光纤电缆等,也可能让排雷变得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