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瞒牛津学历在小公司做了2年文员, 集团女总裁视察看到我后愣住【完结】
下午三点的写字楼,中央空调吹着不冷不热的风。
风里混着打印机的墨粉味,和隔壁工位飘来的速溶咖啡香,铺满了整个格子间。
部门主管王海推门从经理室走了出来。
他手里攥着一叠被翻得起了毛边的A4纸,重重砸在我面前的办公桌上。
纸张散落的瞬间,他肥腻的手指带着浓重的烟味,几乎要戳到我架着黑框眼镜的鼻尖。
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像是把全公司的架子,都端在了自己圆滚滚的啤酒肚上。
“江寻,集团总部新上任的顾总明天要来视察。”
“你把这份欢迎词再改改。”
“今晚加班必须搞定,出一点岔子,你这个月绩效就别想要了。”
我指尖抬了抬。
默默扶了一下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
对着王海轻轻点了点头。
伸手把那份已经被红笔改了不下十遍的欢迎词文档,拉到了电脑屏幕的正中央。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周围的同事纷纷投来目光。
前排的实习生偷偷递来同情的眼神,却抿着嘴不敢多说一个字。
隔壁工位的老员工低头假装敲键盘,嘴角却勾着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我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
在这家分公司待了整整两年。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早就习惯了这样一个江寻。
学历普通,二本毕业。
沉默寡言,逆来顺受。
脏活累活全接,从不抱怨,也从不争抢。
只有我自己清楚。
这副厚重的树脂镜片背后。
藏着怎样一段被我亲手封存的过往。
牛津大学的百年钟楼。
全奖毕业的荣誉勋章。
盘根错节的江氏家族。
那些曾铺满我前半生的标签。
全被我亲手埋进了这家不起眼的区域分公司。
埋进了这个月薪四千的文员岗位里。
我只想过几天普通人的安生日子。
远离那些无休止的纷争,和步步为营的算计。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
我拼命守护的平静生活,会因为一个名字,骤然泛起涟漪。
顾总。
全名顾书鸢。
我看着公司内部群里弹出来的高管视察通告。
指尖在鼠标上微微一顿。
这个名字。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在牛津图书馆那个落满冷雨的傍晚?
还是在铺满金色梧桐叶的学院台阶上?
记忆的碎片有些模糊。
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心底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01
第二天一早,整个分公司都陷入了如临大敌的紧绷状态。
王海穿上了他那件压在衣柜最底下的名牌西装。
头发抹了半瓶发胶,梳得油光锃亮,根根都贴在头皮上。
活像一只铆足了劲,准备开屏求偶的孔雀。
他一遍遍地扯着自己的领带,在办公室门口来回踱步。
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着,我昨晚熬了整个通宵赶出来的欢迎词。
一抬眼看见我,他立刻找到了发泄紧张情绪的出口。
“江寻!咖啡呢!”
“快去准备最好的现磨咖啡!”
“顾总那样的人物,品味肯定挑剔得很,要是出了岔子,我直接拿你是问!”
他的唾沫星子随着吼声喷了过来。
我依旧只是点了点头。
转身走向了茶水间。
同事李伟踮着脚跟了过来。
他靠在茶水间的门框上,酸溜溜地在我耳边开口。
“江寻,你看你,名牌大学毕业又怎么样?”
“现在还不是个端茶倒水的命?”
“要我说,你当初就不该来我们这儿,真是屈才了啊。”
他的话里裹着密密麻麻的刺。
我却懒得跟他计较。
这两年,这样的话我听得太多,早就习惯了。
李伟是王海的远房亲戚。
大专毕业,仗着这层裙带关系,在办公室里横着走了好几年。
他一直把我当成潜在的竞争对手。
明里暗里,给我使了数不清的绊子。
比如,我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项目方案。
转头就成了王海在集团会议上夸耀的资本。
而方案的署名一栏,赫然写着李伟的名字。
比如,公司为数不多的外出培训机会。
明明我的绩效考核稳居部门前列。
最后拿到名额去参加的,却还是李伟。
我不想争,也不想辩解。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
我来这里,从来不是为了升职加薪,不是为了往上爬。
我要的,只是一份能让我暂时忘记过去。
像个普通人一样,自由呼吸的平静。
咖啡刚刚磨好,浓郁的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茶水间。
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此起彼伏的骚动。
“来了来了!顾总的车队到楼下了!”
王海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绷直了。
立刻带着一群人蜂拥而出,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极致的笑容。
我端着温热的咖啡杯,不紧不慢跟在熙熙攘攘的人群末尾。
透过攒动的人头,和晃动的黑色西装衣角。
我看见了那个被簇拥在中间的女人。
她穿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
衬得身姿愈发挺拔高挑。
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干净利落的低发髻。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侧脸。
她的气场极强。
所到之处,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周围的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有王海点头哈腰的谄媚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顾总,您好您好!我是分公司的经理王海!”
“热烈欢迎您莅临指导!我们全体员工,对您的到来,真的是翘首以盼……”
女人只是淡淡颔首。
清冷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没有半分停留。
那眼神太过锐利。
像一把淬了寒的刀,能轻易剖开所有人的伪装。
直到。
她的目光越过层层人群。
精准落在了队伍末尾,端着咖啡的我身上。
那一瞬间。
我清清楚楚看见。
她那双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里。
骤然炸开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向前走的脚步。
就那样生生顿在了原地。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走廊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我。
眼神里全是茫然、疑惑,还有藏不住的探究。
王海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压低声音,用咬牙切齿的语气怒斥我。
“江寻!你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把咖啡给顾总端过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我没理会他的叫嚣。
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朝我一步步走来的女人。
随着她越走越近。
那张在记忆里模糊了多年的脸。
一点点变得清晰。
原来是她。
是当年在牛津基布尔学院的台阶上。
因为一篇论文的逻辑漏洞愁眉不展。
淋着深秋的冷雨,哭得像个无措的孩子的小学妹。
我记得那天。
我正好抱着一摞厚重的法律文献从图书馆出来。
随手递给了她一把黑伞。
蹲在湿滑的台阶上,花了十分钟,帮她圈出了论文里三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后来她好像找过我好几次。
可那时候的我,正被家族里无休止的夺权纷争缠得脱不开身。
早就没了当初指点后辈的闲情逸致。
没想到时隔多年。
当年那个青涩怯生的小姑娘。
已经长成了这样耀眼夺目,执掌着偌大商业帝国的商界精英。
顾书鸢在我面前站定。
她的目光复杂地在我身上来回打量。
从我脸上这副廉价的黑框眼镜。
到身上这件洗得领口有些发白的通勤衬衫。
最后。
目光定格在我端着咖啡的手上。
那双手。
曾经在键盘上敲出过价值数亿美金的并购方案。
曾经执笔修改过数十家上市公司的合规法律文书。
而现在。
它正端着一杯现磨咖啡。
准备递给一个只会仗着资历欺压下属的小人。
周围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没人明白。
这位新上任的集团一把手。
为什么会盯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文员,看这么久。
王海的冷汗已经把西装内衬都打湿了。
他以为是我哪里冲撞了顾书鸢。
吓得两条腿都开始打颤。
他连忙快步上前,挡在我身前。
脸上又堆起了那副谄媚到极致的笑容。
“顾总,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文员,不懂规矩,您千万别见怪。您里面请,会议室都已经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
顾书鸢却像完全没听见他的话一样。
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我身上。
良久。
就在气氛尴尬到几乎能拧出水来的时候。
她终于开了口。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还有藏不住的惊喜,和刻在骨子里的尊敬。
“学……学长?”
这两个字很轻。
却像一颗炸响在寂静走廊里的重磅炸弹。
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嘴巴张得大到能塞下一个鸡蛋。
李伟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们看看我,又看看顾书鸢。
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茫然,再到难以置信。
像在看一出荒诞到极点的戏剧。
我端着咖啡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中。
看着她眼里翻涌的震惊与无措。
我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
我拼命想要守住的平静日子。
要提前结束了。
我抬起头。
迎上她灼热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缓缓开了口。
“顾总,你认错人了。”
02
我的一句否认,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顾书鸢秀眉微蹙。
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困惑,和挥之不去的不确定。
她仔仔细细地,又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似乎想从我这张被眼镜遮住大半的脸上,找出当年那个在牛津意气风发的学长的影子。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声音,轮廓,眼神……学长,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她的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王海的脸色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难看的酱紫色。
他看看我,又看看顾书鸢。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浆糊。
学长?
一个执掌整个集团的总裁。
竟然称呼他手下最不起眼的小文员为“学长”?
这世界是疯了吗?
还是他自己没睡醒,还在梦里?
李伟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他实在想不通。
这个整天被他呼来喝去,任打任骂的江寻。
怎么会和高高在上的顾总,扯上这样一层关系。
“顾总,您……您是不是真的认错了?”
王海擦了擦额头不停往下淌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
“江寻他……他就是个普通二本毕业的,怎么可能是您的学长呢?”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
他还特意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用眼神疯狂示意我,赶紧顺着台阶承认。
我没有理会他的小动作。
只是平静地看着顾书鸢,再次开口。
“顾总,我的确不是你要找的人。您的咖啡。”
我将手中的咖啡杯,往前递了递。
我的冷静和疏离,让顾书鸢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她沉默地看了我几秒钟。
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杯咖啡。
指尖相触的瞬间。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身体传来了一阵细微的颤抖。
“抱歉,可能是我认错了。”
她收回目光,瞬间恢复了之前清冷疏离的女总裁模样。
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王经理,带路吧。”
“啊?哦哦,好!顾总您这边请!”
王海如蒙大赦。
连忙哈着腰,小碎步跑在前面引路。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似乎就此平息。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
李伟停下脚步,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恶狠狠地放话。
“江寻,你行啊。”
“不知道从哪儿攀来的关系,居然敢在顾总面前装大瓣蒜!”
“你给我等着!”
我依旧置若罔闻。
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刚坐下。
我就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密密麻麻的探究目光。
他们一定在疯狂猜测。
我和这位空降的美女总裁,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沾亲带故的亲戚?
是多年未见的旧识?
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
人类的想象力,永远都丰富得离谱。
我打开电脑。
继续处理手头那些繁琐重复的数据报表。
仿佛刚才那场惊动整个分公司的插曲,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顾书鸢不会就此罢休。
她这个人。
从学生时代起,就带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
果然。
不到十分钟。
王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挂了电话。
他一路小跑着冲到我的工位前。
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既有讨好,又有嫉妒,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疑惑和畏惧。
“江寻……那个……顾总叫你过去一趟。”
“现在?”
“对,就现在!在顶楼的小会议室。”
王海搓着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客气和讨好。
“那个……江寻啊,你跟顾总……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你看,咱们一个部门的,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可得帮王哥我说几句好话啊。”
他前倨后恭的态度,让我觉得有些可笑。
这就是职场。
现实得让人心寒。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衣领。
朝着顶楼的小会议室走去。
推开门。
顾书鸢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背对着我,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听到开门声。
她立刻转过身来。
没有了外人在场。
她卸下了一身的清冷和防备。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写满了委屈,不解,还有翻涌的难过。
“为什么不认我?”
她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多余的铺垫。
“我说了,你认错了。”
我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说辞。
“江寻!”
她猛地提高了音量。
快步走到我面前,情绪有些失控。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两年前你忽然从牛津消失,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
“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找遍了整个欧洲都找不到你。”
“我以为……我以为你出事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她的眼圈微微泛红。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
看着她这副模样。
我心中微微一动。
当年那个跟在我身后,怯生生地叫着“学长”的小丫头。
终究还是长大了。
只是,我不能承认。
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江寻。
“顾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出去工作了。”
我转身欲走。
“站住!”
她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却握得格外用力。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无论是钱,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帮你!”
“我说了,你认错了。”
我挣开她的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顾总,请你自重。这里是公司。”
或许是我的冷漠,狠狠刺痛了她。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难以掩饰的受伤。
“好,好一个‘请你自重’……”
她惨然一笑,退后了两步。
重新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她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拼尽全力,平复自己翻涌的情绪。
再次开口时。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和公式化。
“江寻是吧?”
“我看了一下你的员工档案,普通二本院校毕业,在公司做了两年文员,工作能力平平,绩效考核也只是中等。”
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我的员工档案。
“但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我。
“就在上个季度,分公司那个非常重要的S级项目,项目报告的核心数据分析部分,是你独立完成的,对吗?”
我心中一凛。
这件事,公司里除了王海,应该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当时那个项目的数据异常复杂。
整个部门的人熬了好几天,都束手无策。
王海急得满嘴燎泡,天天在办公室里骂人。
我只是不想大家跟着他一起熬无意义的通宵。
便趁着午休时间,花了一个小时。
用自己编写的小程序跑了一遍数据,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还给出了完整的解决方案。
我把分析报告匿名发给了王海。
他如获至宝,在集团会议上大放异彩。
凭此拿到了巨额奖金,还顺利升了职。
而他对外宣称,这份报告是他带着李伟,呕心沥血好几个通宵才做出来的。
顾书鸢,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
她冷笑一声,将另一份文件拍在了桌上。
“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让总部的技术部门,恢复了王海被清空的所有邮件记录。”
“我还查了公司内部的监控,在你发送邮件的那个时间段,只有你一个人,在自己的电脑前,进行着高强度的数据操作。”
她走到我面前,步步紧逼。
“一个普通的二本毕业生,能在一小时之内,解决掉我们总部数据分析团队需要三天才能攻克的难题?”
“江寻,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沉默了。
我没想到。
她为了证实我的身份,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个地步。
看着她那双写满“你休想再骗我”的眼睛。
我知道,再否认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摘下那副戴了两年的黑框眼镜,揉了揉眉心,对着她说出那句藏了很久的话。
“书鸢,好久不见。”
03
当我摘下眼镜,用熟悉的称呼喊出她的名字时。
顾书鸢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拼尽全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可那副倔强隐忍的模样,却比放声大哭,更让人心疼。
这两年。
她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从一个不谙世事的留学生,到执掌偌大商业帝国的女总裁。
其中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
“你……你终于肯承认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
“对不起。”
我看着她,由衷地说道。
当年的不告而别,对所有关心我的人来说,都是一种无法弥补的伤害。
“为什么要躲起来?”
“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你知不知道,江家都快把整个欧洲翻过来了!”
顾书鸢的情绪再次有些失控。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压抑了两年的担忧,朝着我抛了过来。
“说来话长。”
我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总之,我有我的理由。”
“理由?”
“什么理由能让你放弃一切,来这里当一个任人欺负的小文员?”
她完全无法理解我的选择。
我没有回答。
我的家事,太过复杂,也太过肮脏。
我不想把她,也牵扯进这滩浑水里。
见我沉默不语。
顾书鸢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然后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另一份盖了章的文件。
“这是调任书。”
她将文件递到我面前。
“我已经决定,调你回集团总部,担任我的首席特别助理。”
我看着那份文件,没有伸手去接。
“我拒绝。”
“为什么?”
顾书鸢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
“你宁愿在这里被那个姓王的欺负,也不愿意来总部帮我?”
“我说了,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我平静地回答。
“江寻!”
顾书鸢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气。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是在浪费你的才华!你明明可以站在更高的地方,你明明……”
“我可以什么?”
我打断了她的话。
“我可以回到那个牢笼里,继续做那个被家族操控的傀儡吗?”
“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活在聚光灯下,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和解读?”
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让她无法反驳的疲惫,和刻入骨髓的决绝。
顾书鸢愣住了。
她看着我。
似乎第一次,真正读懂了我眼底藏了两年的倦意。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
她才颓然地坐回椅子上,苦笑着开口。
“我明白了。”
“所以,你宁愿在这里,被所有人看不起,被一群跳梁小丑欺负。”
“至少,在这里,我是自由的。”
“自由?”
顾书鸢自嘲地笑了笑。
“每天被一个愚蠢的胖子呼来喝去,做的方案被别人抢走功劳,还要忍受那些无聊的办公室勾心斗角。”
“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
“这些,我不在乎。”
“我在乎!”
顾书鸢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这么对待!”
“江寻,我不能!”
她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要激烈得多。
我看着她,心中有些不解。
我们之间,不过是几面之缘。
我承认,当年在牛津,我确实帮过她一些小忙。
但那也仅仅是出于一个学长,对学妹的举手之劳。
她为什么……会对我如此执着?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顾书鸢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避开了我的视线。
“当年在牛津,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毕不了业,更不可能有今天。”
“你对我的帮助,我一直记在心里。”
她轻声说。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报答你。”
“我不需要你的报答。”
“这是我的事!”
她的语气又变得强硬起来。
“你不同意调任,可以。”
“但至少,不能再让那个姓王的,骑在你头上!”
她说着,便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似乎准备直接打给人事部,撤掉王海的经理职位。
“等等。”
我按住了她拿电话的手。
“你又要拒绝?”
她不满地看着我,眼底带着一丝委屈。
“书鸢,听我说。”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开口。
“我很感谢你的好意。”
“但请你理解,我选择现在的生活,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不想因为你的出现,打破这份我好不容易守住的平静。”
“我只想帮你,这也不行吗?”
她的声音更低了。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就请你,继续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员工。”
“不要给我任何特殊待遇,也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们的关系。”
“这怎么可以!”
她立刻反驳。
“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留在这里。”
我的态度很坚决,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顾书鸢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不解。
她不明白。
我为什么宁愿忍受这一切,也要固守着这份所谓的“平静”。
但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好,我答应你。”
她咬着牙,像是做出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不许再躲着我。”
“我的电话,你必须接。”
“我找你,你必须来见我。”
这算是什么条件?
我看着她那双写满“不许拒绝”的眼睛。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得到我的承诺。
顾书鸢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我。
“这是什么?”
“最新款的手机,你的号码我已经帮你存进去了。”
“你现在用的那个老人机,早就该换了。”
她不由分说地将盒子塞进我手里。
“还有,这是我私人公寓的钥匙。”
“离你住的地方不远,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或者不想回那个出租屋,可以去那里。”
我看着手里的手机和钥匙,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
喜欢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谢谢,但是……”
“不许拒绝!”
她打断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是命令。”
我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将东西收下。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她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又变回了那个高冷疏离的集团总裁。
“记住我们的约定。”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廊里的冷气瞬间裹住了我。
也把办公室里那些窥探的目光,一并送到了我身上。
当我走回办公室时。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王海第一时间凑了上来。
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讨好笑容。
“江寻啊,哦不,寻哥!”
“你看我这……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他一边说,一边还想伸手帮我捶背。
我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王经理,你这是干什么?”
“哎哟,寻哥,您就别折煞我了,还叫什么经理啊,您叫我小王就行!”
王海的腰弯得都快成九十度了。
“寻哥,您跟顾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给我们透露透露呗?”
周围的同事也都竖起了耳朵,一脸八卦地看着我。
我环视了一圈,淡淡地开口。
“没什么关系,顾总只是找我了解一下部门的日常工作情况而已。”
“了、了解情况?”
王海一脸的不相信。
“了解情况需要半个多小时?还在小会议室单独聊?”
“信不信由你。”
我懒得再解释,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我的冷淡态度,让众人更加坚信,我和顾总的关系非同一般。
一时间,办公室里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
以前那些对我爱答不理的同事。
现在一个个都主动过来跟我打招呼,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就连李伟,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和讨好。
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一切,不过是狐假虎威的假象。
一旦他们知道,顾书鸢已经答应我,不会给我任何“特殊照顾”。
他们的嘴脸,恐怕会变得比以前更加难看。
而这一天,并没有让我等太久。
04
顾书鸢的这次视察,雷声大,雨点小。
她在分公司待了整整一天。
开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全员会议,讲了几句场面话。
然后就带着她的随行团队,离开了分公司。
没有人事调动,没有业务整改。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而我,江寻。
依旧是那个坐在办公室角落里,默默处理数据的普通文员。
这让办公室里那些原本对我热情似火的同事们。
渐渐地冷却了下来。
他们开始怀疑。
之前的一切,或许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顾总可能真的只是认错了人。
又或者,我和她那点所谓的“关系”,根本不足以让她为我大动干戈。
最先变脸的,是王海。
在小心翼翼地观察了我两天。
发现我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一步登天”后。
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他的腰杆又重新挺直了。
看我的眼神,也从之前的敬畏讨好,变回了原来的轻视和不屑。
甚至还多了一丝被戏耍后的恼怒。
“江寻!这份报表怎么回事?”
这天下午,王海又一次将一份文件狠狠甩在了我脸上。
唾沫星子随着他的吼声,喷了我一脸。
“错了好几个数据!你脑子呢?不想干了就早点滚蛋!”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低下头。
假装认真工作,敲着键盘。
可那一个个竖起的耳朵,和嘴角憋不住的笑意。
都暴露了他们看好戏的心态。
李伟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他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开口。
“哎呀王哥,你跟一个关系户生什么气啊?”
“人家可是认识顾总的‘学长’,说不定哪天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咱们可得罪不起哦。”
他特意在“学长”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引来办公室里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我面无表情地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
低头扫了一眼。
上面的数据,根本没有任何错误。
错的,是王海自己提供的原始数据。
我不想和他争辩。
只是平静地说:“我会重新核对。”
我的忍让,在他们看来,就是软弱和心虚。
“核对?核对什么?”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找什么借口!”
王海得理不饶人,嗓门越来越大。
“我看你就是心思没放在工作上!整天想着怎么攀高枝!”
“我告诉你江寻,我们公司不养闲人!这个月的绩效,我给你打最低等!”
他说完,背着手,心满意足地回了他的经理室。
办公室里,压抑的嘲笑声再也忍不住,此起彼伏。
“切,我还以为多大来头呢,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
“就是,顾总那种人物,怎么可能真的认识他?估计是想套近乎,结果被当场拆穿了,笑死。”
“你看他那怂样,被骂了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些不堪的议论,像密密麻麻的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但我最终还是松开了。
跟一群蠢货计较,没有任何意义。
我重新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那份本就没有错误的报表。
我以为,忍一时,便能风平浪静。
但我错了。
我的退让,只换来了他们变本加厉的欺凌。
接下来的几天。
王海和李伟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开始对我进行全方位的打压。
我的所有工作,都会被他们鸡蛋里挑骨头。
找出各种莫须有的理由,打回来让我重做。
一些又苦又累,谁都不愿意接的脏活累活。
全都一股脑地推到了我头上。
就连茶水间的保洁阿姨,在他们的授意下,都敢对我指手画脚。
我成了整个办公室的笑话,和所有人的出气筒。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什么时候会受不了,主动卷铺盖辞职。
而我,依旧沉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期间,顾书鸢给我打过几次电话,问我近况。
我都只笑着说了一句“挺好的”。
我不想让她担心,更不想让她插手我的生活。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所有的后果,都该由我一个人承担。
直到那天下午。
发生了一件事,彻底触碰了我的底线。
那天,公司接到了一个总部下发的紧急任务。
需要在一个小时内,整理出一份非常复杂的客户资质资料,准时发送给总部对接部门。
这份资料,关系到一笔数额巨大的年度合作。
一旦出错,或者延误,后果不堪设想。
王海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直接扔给了我。
“江寻,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一个小时内,必须完成!要是出了问题,你自己看着办!”
扔下这句话。
他就带着李伟,和其他几个同事,提前下班了。
说是要去团建聚餐。
偌大的办公室,瞬间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数千条数据。
没有任何怨言,立刻投入了工作。
凭借着远超常人的逻辑分析能力,和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我只用了五十分钟,就将所有的资料整理完毕。
并且进行了三次交叉核对,确保每一个数据都万无一失。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是江寻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带着焦急语气的女声。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市中心医院的护士!”
“你的母亲刚刚因为心脏病突发,被送到我们医院抢救了!”
“情况很危急,请你立刻过来一趟!”
轰的一声。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母亲有先天性心脏病,一直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人。
当年我之所以选择回国,放弃国外的一切。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能离她近一些,方便照顾她。
我不敢有丝毫耽搁。
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至于那份还没有发送的邮件,早已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正刺眼地亮着。
我在走廊里焦急地踱步。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对着我说。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幸好送来得及时,再晚十分钟,就不好说了。”
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在病房里安顿好熟睡的母亲后。
我才想起公司里,那份还没来得及发送的紧急邮件。
我拿出手机,准备给王海打个电话,解释一下情况。
可还没等我拨号。
一封来自公司人事部的邮件,就弹进了我的邮箱。
当我看清邮件标题里那刺目的【辞退通知】四个黑体字时,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成了冰。
邮件内容简单又冰冷。
说我因为个人原因,在重要工作中出现重大失误,伪造核心数据,给公司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巨额经济损失。
依据公司员工管理规定,予以即刻辞退。
并且,公司将保留追究我法律责任,和索要经济赔偿的权利。
我看着那封邮件。
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重大失误?
巨额损失?
我明明已经将所有资料整理完毕,每一个数据都核对无误。
只是因为母亲病危,没来得及按时发送而已。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立刻拨通了王海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男男女女的嬉笑声。
显然,他们正在KTV里玩得正嗨。
“喂?谁啊?”
王海醉醺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王经理,是我,江寻。”
我压抑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沉声问道。
“公司那封辞退邮件,是怎么回事?”
“哦,是你啊。”
王海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怎么回事?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不清楚吗?”
“江寻啊江寻,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竟然敢伪造客户数据,导致公司和最大的合作方解约,损失了整整三千万!”
“你说,我不开除你,开除谁?”
伪造数据?
我瞬间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我亲手整理的数据,每一个都经过了反复核对。
绝不可能出错!更别提伪造了!
“我没有伪造数据!是你给我的原始数据有问题!”
“放屁!”
王海破口大骂。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还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总公司已经成立了调查组,明天就会下来!”
“你就等着吃官司,赔钱赔到倾家荡产吧!”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再打过去,已经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我握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我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由王海和李伟,精心为我设计的死局。
他们故意在原始数据里动了手脚。
然后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我。
再找人冒充医院护士,给我打了那个电话,把我支开。
这样一来。
无论数据是对是错。
只要邮件没有按时发出,或者发出的数据有问题。
所有的责任,就都顺理成章地落在了我这个“第一经手人”的头上。
而他们,则可以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甚至还能以“受害者”的姿态,对我进行控诉。
好一招一石二鸟,借刀杀人!
他们不仅要让我丢掉工作。
还要让我背上巨额的债务,甚至面临牢狱之灾!
他们是想彻底毁了我!
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从我的胸腔里熊熊燃起。
这两年,我一再忍让,一再退避。
换来的,却是他们的赶尽杀绝。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吗?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锐利。
既然你们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
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我拿出手机。
找到了那个我一直没有拨打过的号码。
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了过去。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我需要你。”
05
短信发出去不到三十秒。
顾书鸢的电话,就立刻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焦急和担忧。
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学长!你出什么事了?你在哪里?”
“我被公司开除了。”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病房里母亲熟睡的侧脸,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什么?”
电话那头的顾书鸢愣了一下。
随即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滔天的怒火。
“王海那个蠢货!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人事部打电话,我让他们……”
“书鸢,你先别冲动。”
我打断了她的话。
“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用了几分钟的时间。
言简意赅地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我的猜测,完整地告诉了她。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得到,此刻的她,脸色有多么难看。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竟然发生了如此卑劣的栽赃陷害事件。
这无疑是在公然挑衅她,作为集团总裁的权威。
“学长,对不起,是我的错。”
顾书鸢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
“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那荒唐的请求。”
“如果我早点把你调到我身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我看着窗外,眼神变得愈发锐利。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把我逼上绝路。”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惹了一个最不该惹的人。”
“学长,你想怎么做?”
顾书鸢冰雪聪明,立刻就懂了我的计划。
“只要你一句话,我让他们立刻从这个行业里彻底消失!”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与她年龄不符的狠戾。
我知道,她有这个能力。
顾家在整个商界的地位,远非江家这种靠着几代人积累的“老钱”可比。
她们是新兴的商业巨鳄,手段更加凌厉,行事更加果决。
但,我不想用这种方式。
对付几只跳梁小丑,还不需要动用核武器。
“杀鸡,焉用牛刀?”
我淡淡地说道。
“他们不是喜欢玩栽赃陷害的把戏吗?”
“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明白了。”
顾书鸢立刻懂了我的意思。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拿到三样东西。”
我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第一,那份所谓的‘原始数据’的完整电子版,包括所有的后台修改记录。”
“第二,王经理办公室,和我工位附近,最近二十四小时的无死角监控录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需要王海和李伟,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所有的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备份。”
“没问题。”
顾书鸢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
“半小时内,全部加密发到你邮箱。”
“好。”
我挂了电话。
看着病床上母亲安详的睡颜。
心中那份被压抑了两年的锐气,终于破土而出。
我江寻,不做棋子,已经很久了。
半小时后。
我的邮箱里,准时收到了顾书鸢发来的加密压缩文件。
我用手机打开文件,开始飞速地浏览起来。
一切,都和我预料的一模一样。
那份所谓的“原始数据”里,有几处关键的参数,被人为地修改了。
只要直接套用,得出的结果必然是错误的。
而修改数据的后台记录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李伟的工号和名字。
监控录像里,更是清清楚楚拍下了李伟鬼鬼祟祟凑到我工位前,偷偷打开我的电脑修改原始数据的全过程。
更可笑的是,王海竟然还像个监工一样,站在旁边“指导”。
他们以为,我离开后,办公室的电脑关了,监控也就没人看了。
却不知道,顾书鸢早就以“系统安全升级”为由,将整个集团的监控系统,换成了可以二十四小时云端存储的最高级别。
至于他们的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则更是铁证如山。
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
他们两个人,是如何一步步策划这场栽赃陷害。
如何找人冒充医院护士给我打电话。
如何在我离开后,偷偷修改数据,再把所有责任推到我头上。
甚至还在聊天记录里,得意洋洋地炫耀,说要让我永无翻身之日。
我看着这些铁证。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王海,李伟。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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