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48年里,有两次重大历史事件将伊朗推向了激进变革与惨烈杀戮的悬崖边缘。第一次是爆发于1978年至1979年的伊朗伊斯兰革命。这场革命推翻了伊朗的君主专制政权,催生了伊斯兰神权政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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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这场革命不仅在国内引发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在全球范围内掀起了一股宗教极端主义的浪潮。不过,据最可靠的估计,在这场冲突中丧生的人数约为2500人,相对而言并不算多。

第二次重大事件,即目前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的战争,其最终结局和伤亡人数显然仍是未知数。尽管如此,如果深入审视处于这两场动荡中心的两位领导人的性格特质,外界或许能从中获得一些启示。

众所周知,伊朗伊斯兰革命的最终走向,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一个人的作为或不作为——他就是伊朗末代国王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被尊称为“万王之王”、“雅利安人之光”以及“真主在人间的影子”。

同样,如今降临在伊朗这片土地上的战火,也极大地取决于一个关键人物的决策。分析人士打趣道,如果能将上述那些加冕于巴列维的尊号赋予此人,他定会欣喜若狂——这个人就是唐纳德·特朗普。

乍看之下,似乎很难找到比这两位更加迥异的领导人了。伊朗末代国王以冷漠疏离著称,他不苟言笑,在社交场合显得颇为笨拙;而特朗普则拥有一种张扬、热衷于逢迎交际的个人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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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巴列维的政敌,也对他的才智予以认可,认为他对自身感兴趣的领域有着近乎百科全书般的深刻理解。相比之下,即使是特朗普最忠实的追随者也指出,他对大多数事务缺乏了解,并且很快就会对细节失去耐心。而关于他拥有“超凡头脑”这种备受质疑的说法,往往是由这位自诩为“稳定的天才”本人在大声宣扬。

这种在政务上的怠惰,让外界普遍认为,特朗普推行的许多举措,实际上是出自那些比他更精明、更善于算计的下属之手。然而在帝国时期的伊朗,情况则截然不同。没有人会怀疑,即便是最微不足道的国家事务——比如提拔一名空军少校,或是为一条新建的高速公路命名——都需要经过国王本人的亲自过问与批准。

在其他方面,这两人之间的相似之处却又惊人地巧合。他们都在专制父亲的阴影下长大,虽然竭力想要效仿父亲,却始终在父辈面前感到自身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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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多观察家看来,这种成长经历导致两人都带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无力感。他们试图通过傲慢的姿态和权力的展示来掩饰内心深处的不安全感,并且持续不断地渴望得到他人的肯定与赞美。这种渴望是个无底洞,再多狂热的追捧者或阿谀奉承之徒都无法将其填满。

按照当时的宫廷礼仪,即便是巴列维最亲近的顾问,在觐见时也必须鞠躬并亲吻他的手背;而那些更为狂热的臣子,甚至会为了获得亲吻国王鞋面的特权而匍匐在地。无独有偶,特朗普也有定期召集内阁部长的习惯,目的仅仅是让他们在众多记者面前对自己歌功颂德。这种荒诞的景象,在外界看来似乎更像是朝鲜领导人金正恩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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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位领导人所共有的心理病理特征,在面临危机时刻却往往会导致截然不同的结局。尽管这位“万王之王”总是大张旗鼓地展示权力并要求臣下绝对忠诚,但他的骨子里却是一个伪装成强硬派的软弱之人。

在其长达37年的统治生涯中,他总是指望别人来替他处理那些棘手的脏活累活。每当被逼迫采取行动时,他总是犹豫不决。1953年,在美国中央情报局主导的一场旨在从贪婪的总理手中夺回王权的政变中,他一直踌躇到最后一刻才勉强批准,随后便躲在罗马的一家酒店里作壁上观。

1963年,面对由神职人员领导的起义,他将烂摊子甩给了当时的总理,由后者下令军队上街镇压,并逮捕了这场运动的头目——一位名叫阿亚图拉·霍梅尼的激进神职人员。时间来到1978年,当这位国王再次面临一场由同一位阿亚图拉担任精神领袖的革命时,他又一次绝望地向外界求援,指望他的部长、军队、中央情报局甚至美国总统吉米·卡特能提供破局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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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没有人能救他。如果彻底放开手脚让军队进行镇压,无疑会导致数以万计的平民伤亡;在这一抉择面前,巴列维退缩了。正如他在革命爆发前的最后几个月里反复对亲信所说的那样,如果保住王座的代价是屠杀这个国家的年轻人,他宁可放弃。

他最终也确实没有痛下杀手。在犹豫到最后一刻之后,这位“万王之王”黯然逃离伊朗,再也没有踏上故土,这也为随后到来的神权专制统治铺平了道路。历史充满着残酷的讽刺,在长达13个月的革命期间丧生的伊朗人数,在短短几周内就被巴列维继任者们组建的行刑队所超越。

因此,在审视当前伊朗的冲突及其可能的结局时,不妨进行一场有趣的思维实验:如果这场战争的主要策划者唐纳德·特朗普在1979年身处巴列维国王的位置,他会作何反应?

他是否也会因为优柔寡断而陷入瘫痪?他是否也会宁愿选择逃亡和流亡,也不愿下令军队大开杀戒?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相反,分析人士认为,他几乎肯定会将这种反叛视为对个人的公然冒犯,视为一场将他最恐惧的“屈辱”公之于众的盛大表演,并据此展开疯狂的报复。人们根本无法想象特朗普会承认失败并灰溜溜地逃走。

恰恰相反,如果他在1979年是那位“万王之王”,这场革命的结局必将极其血腥——它很可能会像今年一月份发生在伊朗街头的那幕惨剧一样,当权者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了抗议的人群。

要想象巴列维国王处于特朗普眼下的处境,也是完全不可能的。那位行事谨慎、步步为营的伊朗君主,从一开始就绝不会如此草率地卷入一场战争,更不用说在毫无脱身之策的情况下盲目出击了。这一切都预示着,当前围绕伊朗的冲突极有可能走向一个极其可怕的结局。目前,德黑兰政权没有表现出任何让步的迹象,更不可能屈服于特朗普提出的无条件投降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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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僵局下,仅仅为了避免让美国总统颜面尽失,一场血雨腥风似乎已经不可避免。特朗普至少拥有一项非凡的天赋,这或许能为避免流血冲突提供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转移话题的能力。

在他的一生以及他的总统任期内,每当遇到无法按照其意愿屈服、也无法通过恐吓使其就范的障碍时,他总能施展出犹如嘉年华推销员般的绝技。他擅长将公众的注意力从眼前的烂摊子上移开,转而投向另一个光鲜亮丽的“新目标”。

那么,政权更迭?无条件投降?这些目标显然都不太可能实现。但如果这些都落空了,特朗普始终还保留着一个巴列维国王当年所不具备的选项——那就是单方面宣布胜利,然后收拾行囊,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