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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员名单上的第1000个名字，和第一个一样，都只是数字。直到有人把病历摊开。

Epic这周裁了超过1000人，CEO蒂姆·斯威尼的解释很标准：支出高于收入，《堡垒之夜》热度下滑，"未来几天将有大量高质量人才进入求职市场"——这话听着像安慰，更像预告。

但珍妮·格里芬的社交媒体帖子把数字还原成了人。她的丈夫迈克尔·普林克，程序员兼文案设计师，晚期脑癌患者。在职时，公司的人寿保险是他的安全网；被裁后，这张网跟着工牌一起失效。保险公司将癌症认定为"既往病症"，新保单的大门对他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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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如何维系住所？该如何守护孩子？我们养的狗狗又该何去何从？"

这套问题清单，和Epic财报里的"用户参与度指标"用的是同一套语言系统吗？显然不是。格里芬说，"迈克从来不是一个冰冷的裁员数字"——这句话本身就是对裁员沟通话术的翻译。

她希望高层能看到这条帖子。假设决策者真的看到了，他们能做什么？斯威尼说过，这次裁员"不是基于绩效的优化"，言下之意是裁谁都一样。但如果裁谁都一样，为什么不能让算法多跑一步，标记出那些正在用公司保险续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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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在要求Epic做慈善。只是在问：当一家以"元宇宙"为愿景的公司谈论"连接所有人"时，能不能先连接一下工位上那个具体的人？

格里芬的帖子还在被转发。她写道："我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对Epic来说，这可能是Q2财报上的一个注脚。对一个家庭来说，这是保险条款里那个被加粗的"既往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