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这个角度,恰好能捕捉到他侧脸上那一抹如释重负的庆幸。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尝到了唇边冰凉的咸涩。
十多年朝夕相伴的情分。
终究,没能在他心里留下哪怕一丝值得回眸的痕迹。
救援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在绑匪准备带着我转移时,京市的特警如同神兵天降。
我心中闪过一丝疑虑,既然救援力量如此迅速,为何上一世的清许会遭遇不测?
但这个问题并未困扰我太久。
因为半天后,
晏氏总裁悬崖弃未婚妻,旧爱白月光终得圆满上了京市的头条新闻。
这彻底把我钉在豪门笑话的耻辱柱上。
因为过去的我,总是热衷于在各种场合秀恩爱,强行营造出晏斯年深爱我的假象。
现在回想,真是可笑又可怜。
真正的爱,何须炫耀?
越是缺乏什么,才越会用力炫耀什么。
在一片混乱的收尾工作中,我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一闪而过。
我眯起眼睛。
很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接近190的身高,气质卓然,在京市,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一个人。
段家的掌权人,段谨。
2
听管家说,因为晏斯年选择了清许,晏母勃然大怒,动用了家法,鞭子抽得他后背皮开肉绽。
此刻正罚他在地下室跪着反省。
不准上药,不准进食。
直到他认错为止。
可我知道,晏斯年怎么会认为自己有错。
他救了自己的心上人,内心只怕是庆幸多于愧疚。
好歹做过一世夫妻,我太了解他了。
也是真的不再怪他了。
我特意去见了晏母,宽慰她。
结果,反而引得她更加心疼,抱着我泪如雨下。
连连替晏斯年道歉,说她没管教好儿子,对不起我。
“小暖,你放心,阿姨已经狠狠教训那个混账了,这次决不轻饶!”
一提起这事,晏母就气得胸口起伏。
“他真是反了天了!我早就说过,那个清许,心思不正,进不了我晏家的门!”
“他居然还敢为了那个狐狸精,置你的生死于不顾!”
她又紧紧握住我的手,“小暖你别难过,我非要逼着他亲自给你磕头认错,并且发誓,永远不再见清许那个祸水!”
晏母这般毫无保留地偏袒我,让我鼻尖发酸。
自从父母意外离世,我便被接到晏家抚养。
这么多年,我却从未感受过寄人篱下的委屈与小心翼翼。
全是因为晏母待我如亲生女儿,甚至比对晏斯年更甚。
我年少懵懂时,只因说了句“喜欢晏斯年哥哥”,她便力排众议,定下了我们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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