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仅用叙事呈现。
1875年1月5日,
巴黎。一座宏伟的建筑在夜幕中亮起了灯火。它叫巴黎歌剧院,
由建筑师夏尔·加尼叶设计,
前后花了十五年才建成。那一天,
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总统、巴黎的贵族、欧洲各地的名流,
云集在这座新巴洛克风格的殿堂里。女士们身着晚礼服,
男士们燕尾服笔挺,
在巨大的大理石楼梯上缓步而上。舞台上,
歌剧《犹太少女》拉开帷幕。这是巴黎市民文化的巅峰。
同在这一年,
遥远的东方,
清朝光绪元年的中国,
没有这样的歌剧院。但戏台并不少——城市里有戏园子,
乡村里有庙台,
祠堂里有戏台,
大户人家的庭院里也有临时搭建的草台。人们听的戏,
不是歌剧,
是京剧、昆曲、秦腔、豫剧、越剧、粤剧、川剧、黄梅戏。
两种戏剧,
两个世界——一个在城市里固定下来,
一个在乡村间流动不息。
1875年的巴黎歌剧院,
是第二帝国留给法兰西的遗产。
1858年,
拿破仑三世在巴黎歌剧院旧址附近遇刺未遂,
决定在更安全的地方建一座新歌剧院。他选中了年轻的建筑师夏尔·加尼叶。加尼叶当时只有35岁,
名不见经传,
但他的设计方案征服了评审团。拿破仑三世说:「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
建造过程一波三折。普法战争爆发,
工程中断;第二帝国倒台,
资金短缺。但加尼叶坚持了下来。1875年1月5日,
歌剧院终于落成。
这是一座为炫耀而生的建筑。正立面是巨大的拱廊和柱廊,
顶部是阿波罗、诗歌和音乐女神像。内部更是奢华——大理石楼梯宽达十米,
可供贵妇们的长裙从容通过。门厅里满是雕塑和壁画,
休息厅的镀金装饰令人目眩。观众厅呈马蹄形,
可容纳2200名观众,
巨大的水晶吊灯重达六吨。舞台深达六十米,
可以容纳复杂的布景和数百名演员。
巴黎歌剧院不是单纯的剧场。它是社交场所,
是权力舞台,
是城市客厅。贵族和资本家在这里炫耀财富,
政治人物在这里拉拢盟友,
文人和艺术家在这里寻找灵感。歌剧院的门票不只是看戏的凭证,
更是社会地位的象征。坐在哪个包厢、哪个位置,
都有讲究。能进歌剧院,
就意味着进入了巴黎的上流社会。
巴黎歌剧院的背后,
是欧洲城市化的高潮。工业革命让城市人口激增,
市民阶层崛起。歌剧院、音乐厅、剧场,
成为城市生活的中心。这是「城市文化」——专门的场所、专业的演员、固定的节目、买票入场的观众。文化不再是王公贵族的私藏,
而是市民的公共消费品。歌剧不再是宫廷的专利,
而是大众的娱乐。
同一时期,
1875年,
中国清朝光绪元年。
这一年,
同治皇帝去世,
光绪即位。慈禧太后开始垂帘听政。但民间的戏剧生活,
与宫廷的变动关系不大。这一年,
北京的戏园子里,
谭鑫培正在登台;江南的庙台上,
昆曲正在上演;陕西的村镇里,
秦腔正在吼出;广东的祠堂前,
粤剧正在开锣。
中国人的戏台,
是另一番景象。
**城里的戏园子**——北京城有几十家戏园子,
广和楼、广德楼、三庆园、中和园,
都是百年老字号。戏园子是茶馆和剧场的结合体——楼下散座摆着方桌长凳,
观众喝茶嗑瓜子;楼上有包厢,
供有钱人家包场。戏台三面敞开,
台前有两根柱子,
台顶有天花板。演出从下午开始,
一直演到天黑。观众可以随时来随时走,
可以边看边聊,
可以叫好起哄。戏园子不是神圣的殿堂,
是热闹的市井。
**乡村的庙台**——每个村子都有一座庙,
庙前有一座戏台。戏台是露天的,
石头砌的,
台基很高,
柱子很粗,
顶上有飞檐。逢年过节、庙会庆典,
请戏班子来唱戏。全村人都来看,
老人搬凳子坐前排,
年轻人站在后面,
小孩爬到树上。庙会唱戏,
既是娱乐,
也是祭祀。戏是唱给菩萨听的,
也是唱给人听的。
**祠堂的戏台**——南方宗族势力强,
祠堂往往有戏台。族里有什么大事,
结婚、中举、修谱、祭祖,
都要请戏。全族的人聚在祠堂里,
看戏、吃饭、议事。戏台是宗族的公共空间,
看戏是族人的集体活动。
**临时的草台**——流动戏班走村串巷,
在空地上临时搭个台,
就是草台。台子简陋,
几根竹竿撑起布幕,
几块木板铺成台面。演员不多,
行头不全,
但唱得卖力,
演得投入。十里八乡的人都来看,
挤得水泄不通。草台班子是乡村文化的毛细血管。
中国人听的戏,
种类繁多。京剧正在形成,
谭鑫培、汪桂芬、孙菊仙等名角各成一派。昆曲虽然衰落,
但在江南仍有市场。地方戏更是遍地开花——秦腔在西北,
豫剧在中原,
越剧在浙江,
粤剧在广东,
川剧在四川,
黄梅戏在安徽。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戏,
每个地方都听自己的调。
将1875年的巴黎歌剧院与中国的戏台并置,
两种戏剧文化的差异清晰可见:
**戏剧的场所**
巴黎歌剧院:固定剧场——专门为戏剧建造的宏伟建筑,
常年演出,
买票入场。观众与演员分离,
台上台下界限分明。
中国戏台:流动场所——庙台、祠堂台、草台,
逢年过节才演,
随缘看戏。观众可以上台,
可以叫好,
可以与演员互动。
**戏剧的内容**
巴黎歌剧院:歌剧、芭蕾——精英艺术,
成本高昂,
需要专业演员、大型乐队、复杂布景。剧情大多来自神话、历史、文学。
中国戏台:京剧、地方戏——大众娱乐,
成本低廉,
一个戏班十几个人,
几件行头就能演。剧情大多来自历史故事、民间传说、家长里短。
**戏剧的观众**
巴黎歌剧院:市民阶层——资产阶级、贵族、知识分子。看戏是社交活动,
穿晚礼服,
用望远镜,
在休息厅交谈。
中国戏台:乡村百姓——农民、工匠、商人、老人、妇女、儿童。看戏是节庆活动,
穿家常衣服,
嗑瓜子,
聊天,
叫好。
**戏剧的仪式**
巴黎歌剧院:艺术仪式——灯光暗下,
音乐响起,
观众安静。鼓掌是唯一的互动方式。仪式感来自艺术本身。
中国戏台:生活仪式——戏台与庙宇、祠堂、集市相连,
看戏与祭祀、聚会、交易同时进行。仪式感来自生活的节奏。
**戏剧的传播**
巴黎歌剧院:城市中心——文化从城市向乡村辐射。巴黎的歌剧代表最高水平,
外省只能模仿。
中国戏台:乡村网络——文化在乡村间流动。每个地方有自己的戏,
每个戏班走村串巷,
把戏带到四面八方。
**戏剧与权力的关系**
巴黎歌剧院:国家荣耀——拿破仑三世要建一座配得上法兰西的歌剧院,
第三共和国把歌剧院当作文化遗产。国家为文化背书。
中国戏台:民间自治——戏台是宗族、村社自己建的,
戏班是民间自己组织的。朝廷不管,
也管不过来。文化是民间的事。
##04
这种差异的背后,
是两种文明对「文化」的不同理解。
在欧洲,
文化是「城市的」。城市是文化的中心,
剧院、音乐厅、博物馆都在城市里。市民买票进场,
消费文化。文化是商品,
可以买卖。
在中国,
文化是「乡村的」。乡村是文化的根基,
庙台、祠堂台、草台都在乡村里。乡民随缘看戏,
参与文化。文化是生活,
不是商品。
在欧洲,
文化是「固定的」。剧场固定在那里,
节目固定在那时,
座位固定在那处。观众买票,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看台上固定的演出。
在中国,
文化是「流动的」。戏班流动,
戏台流动,
观众流动。今天在这里演,
明天去那里演。戏不是固定在某个地方的,
是跟着人走的。
在欧洲,
文化是「专业的」。演员是专业的,
乐队是专业的,
舞台是专业的。观众是消费者,
是旁观者。
在中国,
文化是「业余的」。戏班是半专业的,
农忙种地,
农闲唱戏。观众也是参与者,
可以跟着哼,
可以上台帮腔。文化不是少数人的职业,
是多数人的爱好。
在欧洲,
文化是「国家的事」。国家建剧院,
国家资助剧团,
国家保护文化遗产。文化是国力的象征。
在中国,
文化是「民间的事」。民间建戏台,
民间组织戏班,
民间传承剧目。朝廷不干涉,
也干涉不了。文化是百姓的事。
##05
19世纪中叶,
两种戏剧文化开始相遇。
1860年代,
英法联军攻入北京,
法国军官们在颐和园的戏台前看京剧。他们听不懂,
但被华丽的服装、高亢的唱腔、精彩的武打吸引。他们把京剧介绍到欧洲,
欧洲人第一次知道中国有一种叫「皮黄」的戏。
同一年代,
西方戏剧开始进入中国。租界里的外国侨民建剧场,
演话剧、演歌剧。中国人第一次看到写实的布景、分幕分场的结构、没有唱腔的对白。他们觉得新鲜,
也觉得不习惯。
20世纪初,
新文化运动的领袖们推崇西方戏剧,
批判中国传统戏曲。胡适说京剧是「落后的」「野蛮的」。陈独秀说戏曲是「毒害人民的」。他们主张用西方话剧取代中国戏曲。
但老百姓不答应。京剧照样唱,
地方戏照样演。梅兰芳1930年访问美国,
在纽约百老汇演出,
美国观众被他的表演征服。梅兰芳后来访问苏联,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布莱希特都来看他的戏,
惊叹东方戏剧的魅力。
##06
今天,
中国同时拥有两种戏剧文化。
城市里有国家大剧院,
有保利剧院,
有各地的大剧院。人们可以买票看歌剧、看话剧、看芭蕾。这些剧院和巴黎歌剧院一样,
宏伟、专业、昂贵。
乡村里还有戏台。庙会时请戏班子唱戏,
祠堂庆典时唱戏,
过年过节时唱戏。戏台还是那个戏台,
戏班子还是那个戏班子,
观众还是那些观众。虽然年轻人少了,
但老人还在,
戏还在。
城市里也有京剧。北京长安大戏院、上海天蟾逸夫舞台,
每晚上演京剧。观众不一定懂戏,
但愿意买票来看。梅兰芳的《贵妃醉酒》、程砚秋的《锁麟囊》、马连良的《借东风》,
还在唱。
乡村里也有新戏。地方政府送戏下乡,
专业剧团到农村演出。戏台上唱的不只是传统戏,
也有现代戏、样板戏。观众看的不仅是热闹,
也是故事、是情感。
两种戏剧文化,
在同一个国家里共存。城市与乡村,
传统与现代,
东方与西方,
不是非此即彼,
而是相互补充。
##07
1875年,
当巴黎歌剧院落成时,
中国的京剧正在走向成熟。谭鑫培在广和楼唱《定军山》,
杨月楼在广德楼唱《长坂坡》,
汪桂芬在庆乐园唱《文昭关》。他们的声音传遍北京城,
也传遍了中国。
巴黎歌剧院的观众穿着晚礼服,
在休息厅里交谈,
谈论政治、艺术、股票。广和楼的观众穿着长衫,
在台下嗑瓜子、喝茶、叫好,
谈论收成、生意、家长里短。
两个世界,
两种戏剧,
同样的人类情感。巴黎歌剧院里的《茶花女》让观众流泪,
广和楼里的《玉堂春》也让观众流泪。爱情、忠诚、牺牲、复仇,
这些主题不分东西。
今天,
当我们走进国家大剧院听歌剧,
或者走进长安大戏院听京剧,
我们同时继承了两种遗产——欧洲的市民文化和中国的乡村文化。歌剧让我们感受城市的精致、艺术的崇高;京剧让我们感受民间的活力、传统的厚重。
1875年,
当加尼叶在巴黎歌剧院的穹顶上安放阿波罗雕像时,
中国的工匠正在乡村庙台上雕刻飞檐。一个向上仰望神明,
一个向下贴近大地。今天,
两种戏剧在同一个舞台上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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