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年10月30日的北京,已经入秋,风有些凉。有人在茶馆里拍着桌子说:“你说怪不怪,大清还有几十万新军在手,天下却乱成这样。”旁边的老者摇头,只叹一句:“气数尽了。”一年不到,这个“气数尽了”的王朝,真的走到了头。

有意思的是,表面看,武昌起义之后清廷丢掉的,只是长江中游一座城和接连响应的南方省份,北方的军事力量基本都还掌握在朝廷手里。新军、陆军、巡防队,加起来七八十万人,说是“尚有重兵在握”一点不为过。可1912年2月12日那天,隆裕太后在紫禁城内连发三道诏书,替年仅六岁的宣统帝宣布退位,大清两百七十六年的江山就这样画上句号。

既没有亡国之战,也没有城破之日,只是几纸电报来回,便把帝制送进了历史。这种“看上去还有实力,却忽然认输”的局面,乍一看让人困惑,但把时间线往前拉长一点,从1840年一路看过来,会发现退位并不是仓促之举,而是一步步走到悬崖边,已经没有退路。

要弄清楚清朝为什么甘愿退位,得分几层来捋:对外战争的连番失败如何击穿统治威信,内部官僚与皇族又是怎样把国家机器耗空,百姓在战乱与苛捐中彻底离心,最后,手握重兵的汉族将领们,为何会转过头来,逼着这个王朝自己关灯。

一切的起点,还是那声震醒“天朝梦”的炮响。

一、从“天朝上国”到“赔款机器”:清廷威信是怎么一步步耗尽的

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打在广东沿海。那时候的道光皇帝,还沉浸在祖宗留下来的“康乾盛世”光环当中,自以为天朝地大物博,番邦不过是前来朝贡的小国。结果几艘铁甲舰就把这个自称“天朝上国”的幻觉打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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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2年,《南京条约》签字。割香港岛,开五口通商,赔偿两千万银元。这是清王朝第一次正式对列强割地赔款,也是中国沦入半殖民地半封建深渊的第一个台阶。这一步迈出去,后面每一次对外战争,都在往下层层滑落。

十年后,1851年,广东桂平的金田村里,洪秀全举起“拜上帝会”的旗号。太平军一路北上,1853年攻占南京,改名天京,与清廷对峙足足十四年。这支农民军的出现,本身就是对清朝统治合法性的严重挑战。更要命的是,它把八旗、绿营这些曾经的精锐军队打得溃不成军。为了扑灭这把火,清廷不得不一口气扶起了一大批汉族地主武装。

也就是在这场战争中,曾国藩、李鸿章这些名字,被推上了历史前台。湘军、淮军崛起,从军事上稳住了局面,却在政治上悄悄改变了权力结构。朝廷表面看是“借力打力”,实则把自己的根基往外掏了一块。

外患一刻没停。1856年,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英法联军长驱直入,火烧圆明园,咸丰帝仓皇逃往热河。1860年的《北京条约》,又割去了九龙司等地,还开放更多通商口岸,外国军队从此可以常驻北京附近。这一层层“丧权辱国”的条约,让百姓看得很清楚:朝廷不是“保民护国”的靠山,而是一次次签字出卖国家利益的“赔款机器”。

到了1894年,甲午战争爆发。面对同属东亚的日本,清廷心里曾经还有几分轻视,等到黄海海战甲午海战一败涂地,才发现自己连近代海军都拿不出手。1895年的《马关条约》,割辽东、割台湾和澎湖,赔偿二亿两白银,这对整个民族来说,是刻骨铭心的一刀。

后面还有1900年的八国联军。北京、天津遭洗劫,慈禧携光绪皇帝西狩西安。1901年的《辛丑条约》,赔款白银四亿五千万两,加上利息要赔到三九四〇年,外国军队驻扎北京,东交民巷变成各国租界。清廷的权威,在一纸纸条约上,被一点点摧毁殆尽。

这些对外挫败造成的,不只是领土和财富的流失,更可怕的是一种普遍心理的变化:百姓开始怀疑这个王朝还有没有能力守住这片土地,士人开始怀疑这套制度还有没有活路,连官员自己也在暗暗打算盘,“这条船是不是快要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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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昌起义之前的几十年,中国已经处在连续失败、连续赔偿、连续屈辱的节奏里。清王朝表面还穿着皇袍,内里已经千疮百孔。武昌起义只是压在上面的那最后一根稻草。

二、朝廷上下一盘散沙:有兵无将,有将无人,皇族自己先乱了阵脚

对外打不过,内政也不争气。晚清的腐败,是从骨子里烂透,而不是偶尔几个贪官。

“康乾盛世”的余晖,让后来的皇帝们沉迷在虚假的繁荣当中。道光以后,财政已经吃紧,但奢侈的宫廷开支却一点没减。咸丰、同治、光绪几朝,朝堂上的斗争,更多不是为了改革,而是为了争权夺利。慈禧太后长期掌控朝政,任何触及权力结构的建议,往往被轻描淡写地压下去。

到了武昌起义爆发的时候,清廷看上去还有一套完整的官僚系统和军队编制,实则关键岗位上,多是只会逢迎拍马、不懂带兵打仗的人物。

起义发生后,清廷派出的第一个“救火队长”,是内阁大臣荫昌。这个人留过洋,懂外语,官做得不小,却从没真正指挥过大规模战事。他从北京南下本该争分夺秒,却一路拖拖拉拉,十多天才赶到前线附近。沿途百姓指指点点,他也只能装作没看见。到了战地,既不敢轻易出击,又拿不出实用方案,把一支能打的新军拖成了观望部队。

再看皇族中负责军事的载涛。满洲正黄旗,光绪的弟弟,宣统的叔父,出身极高,掌握着禁卫军。这支禁卫军本来是守卫京师、护卫皇室的重要力量。按理说,到了这个时候,皇族总得有人“披坚执锐”,给天下人看一看宗室的担当。

可袁世凯复出主政以后,提出“皇族亲征”的建议,言下之意,就是让皇室的人亲自挂帅出征。载涛听说要亲自上阵,先不是请命,而是干脆辞职。这一退,把隆裕太后仅存的一点幻想彻底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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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记载,隆裕问他:“你练兵多年,此时当一马当先。”载涛却说:“奴才练过兵,没打过仗,真不知如何是好。”这话听上去软弱,可也是肺腑之言——晚清很多军权其实只是“虚挂”在宗室身上,真正懂军事的少之又少。一旦真到了要上战场的时候,他们连自己有几成胜算都心里没数。

还有那些手握实权的满族大员,面对起义和改革的双重压力,大多选择保命要紧。袁世凯向他们筹军费,希望大家“出点血”支持镇压起义,没想到得到的回应,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干脆装聋作哑。有的悄悄把家眷和银两转移国外,有的干脆“养病”告退。大清朝廷的中坚力量,在这个节点上表现出的,不是忠诚,而是逃避。

当然,清廷内部也不是没有想挽救局面的坚定派。比如宗室良弼,这个人留过洋,懂军事,对清王朝有真感情。武昌起义后,他主张镇压革命,坚决反对让袁世凯玩“妥协”那一套,还主动请缨南下作战。结果革命党刺客就在北京宣武门外将其炸伤,几天后身亡。良弼死前感叹:“炸我者,英雄也。我死,大清遂亡。”这句话听上去有些悲凉,却实在透出一种清醒:真正敢为大清拼命的人已经极少,而革命党人却敢用生命趟路。

良弼一死,很多本就摇摆的官员更是心惊胆战。有人暗暗说:“连宗室里的硬骨头都保不住,我们何必去做出头鸟?”不到十天,退位诏书就颁下来了。

从这一连串人物的表现可以看出,晚清在政治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极危险的局面:上层贵族不愿为这个制度承担风险,中层官僚只想着自保,基层军官则各怀心思,缺乏统一意志。这样的统治机器,看似庞大,其实一碰就散。

三、百姓苦到极点:赔款、战乱、鸦片,让“天下人心”离清廷越来越远

王朝能不能撑得住,很大程度上要看底层百姓到底有多认同它。清朝前期的稳定,很大一部分靠的是“给个温饱”,百姓就会认这个朝廷。等到连最基本的生计都保护不了,人心自然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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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鸦片战争以后,清政府陆续签下上千条不平等条约,赔款数以亿计。国家财政本就紧张,这些庞大的赔款根本不可能靠节省宫廷支出就能解决,最后都摊到百姓身上。

地方上“摊赔”、“加派”、“花名银”等名目层出不穷。一个县分到多少银两,县里再往下摊给乡绅,乡绅再转嫁给佃户和平头百姓。交不出钱的,就被差役按在公堂上毒打。曾国藩在奏疏里就提过:“吏役四出,昼夜追比,鞭扑满堂,血肉狼藉。”这可不是夸张,而是当时地方催税的常态。

再加上鸦片泛滥。战争失败后,鸦片输入不仅没被遏制,反而更加猖獗。原本有些廉耻的官员、军官,很多也染上了烟瘾。吸鸦片的人精神萎靡,干活没力,打仗更是不行。一个家庭,若家主沉迷于此,田地荒了,债务高了,很快就会家破人亡。地方上“卖儿女、典田产”的现象并不少见。

百姓还要承受战争直接带来的灾祸。太平天国、捻军、回乱,各地战火连绵。到了八国联军进犯时,外军的烧杀抢掠更是毫无节制。天津那座当时有近百万人口的城市,被杀烧到只剩十万左右。塘沽镇五万多人,战后几乎成了空城。这种惨状,换个角度说,也是在百姓心中刻下一个印象:内忧外患之下,朝廷并没有办法护住他们。

还有一个经常被忽略的细节是“卖猪仔”。帝国主义需要大量廉价劳动力,于是华工输出成为一个灰色产业。有的被骗,有的被贩卖,很多人远赴南洋、美洲,在矿山、种植园里被当牲口一样使用。统计数字有出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走到“贩卖华工”这一步,说明国内的生活已经让不少人看不到希望。

在这种积怨之下,百姓对于清廷的态度,慢慢从“忍耐”“抱怨”走向“怨恨”和“冷漠”。有人说,“兴也百姓苦,亡也百姓苦”,话虽无奈,却道出了一个现实:当他们发现无论如何都是苦,至少不会再替这个朝廷去卖命。

1911年前后,新军、学生、市民里,已经有不少人秘密加入革命团体。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人愿意冒杀头的风险,是因为大家普遍产生了一个朴素的想法:“不折腾,日子也好不到哪去。”这种心理,一旦在社会中间阶层扩散开来,就很难再被收拢。

清廷在签退位诏书的时候,并不是没有考虑过“死战一搏”的方案。有人主张把北京城变成“第二个西安”,迁都西北固守,再慢慢整军经武。但问题在于:国库空虚,民心散乱,地方督抚未必听调,军队也不一定真愿意替皇帝卖命。表面上有七十万军队,实际上能真正拿出来为皇权决一死战的力量,恐怕只有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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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硬撑下去,很可能换来的是更加惨烈的内战。他们嘴上虽不说,心里却明白:再打下去,大清未必能保住,宗室老小未必逃得过“法庭审判”。

四、汉族地主武装“反噬”与袁世凯的算盘:清廷如何一步步把军权让到别人手上

从制度设计的角度看,清朝入关后就有一个天然的矛盾:满洲人口太少,光靠八旗镇不住全中国,只能依靠汉族地主阶层。康雍乾几朝,采取的办法是:一边牢牢掌握军政大权,一边把汉族绅士纳入科举体系,通过功名和俸禄来笼络他们。

可是到了太平天国时期,这个平衡被打破了。

咸丰帝面对遍地烽火,发现手里的八旗、绿营已经打不动了,只好放权给曾国藩、左宗棠等人,让他们自己在地方招兵买马。湘军、淮军这样的“私人武装”就这样登上历史舞台。这些军队的军饷,很大一部分要靠地方筹措,跟中央财政并不完全捆在一起;军中将领的选拔,也更多依靠人物的私交和乡族关系,而不是朝廷的正式任命。

一旦这么玩下去,实际的军事控制权,就不再牢牢掌握在皇帝手里。清廷表面上还可以以“钦差”“督办”为名进行调度,但只要这些湘军、淮军将领心里一冷,命令就是一句空话。

太平天国被平定后,这种“借兵”的后遗症就浮现出来。曾国藩曾总揽四省军政,权势一度压过朝廷。李鸿章所部淮军及后来建立的北洋水师,也成为不可忽视的力量。慈禧太后对此并非不警惕,一方面重用他们,一方面又处处设防,生怕出现“第二个多尔衮”。

等到甲午失败,北洋水师损失殆尽,清廷才着手建立新军。1905年前后,新军编练已初具规模,其中实力最强的是袁世凯掌握的北洋新军。

袁世凯从甲午后受命练兵起,就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军队越精锐,自己在政治中的筹码就越大。到1900年前后,八国联军攻入北京,其它部队损失惨重,唯有袁世凯驻扎山东、直隶的新军保存得比较完整,还趁机扩军。1901年以后,北洋新军的规模和装备都远超其它部队,成了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军”。

慈禧太后对袁世凯又爱又怕。爱的是他能办事,也能镇压地方起义;怕的是他尾大不掉。光绪二十六年以后,袁世凯官至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手握军政大权。有人就提醒说:“此人不除,大清将来必有后患。”等到1908年光绪和慈禧相继去世,年轻的载沣出任摄政王,赶紧找机会把他罢官,赶回河南老家“养病”。

这一罢,等于告诉袁世凯:你再忠心,也不过是一颗可用可弃的棋子。袁世凯外表伏低做小,内心对清廷的忠诚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1911年武昌起义一爆发,清廷手里最能打的部队,还在袁世凯那边。载沣等人很快意识到,不管愿不愿意,还是得把这个“旧部”请回来。于是电召袁世凯入京,恢复其兵权,任命为湖广总督、钦差大臣,并不久后让其出任内阁总理大臣。

袁世凯这时的处境,表面上是“被重用”,实际上是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一边是老东家清廷,一边是不断席卷全国的革命潮流。他很清楚,无论帮哪一边,自己都不会是“摆设”,而会成为真正的决策者。问题在于,哪一边更能保证他手里的权力不被随时夺走?

在表面镇压起义的同时,袁世凯做了几件关键的事。

一方面,他以军队缺饷为由,向朝廷要钱,要不到就转而向各省督抚发电,逼他们表态。各省看清局势,多选择“独立自保”,不愿意再为清廷拼命。这等于帮他摸清了各地力量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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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他放任自己的亲信给皇族施压。电报里明里暗里指责晚清皇族“误国”,甚至拿法国大革命中路易十六一家被处死的例子,敲打隆裕太后:“天下变法不顺,皇室未必有好结果。”这种话,不用说出口,只要暗示一下,就足以让深宫里的人惊出一身冷汗。

袁世凯心里很清楚:如果清廷坚持死战到底,战争拖长,最终受到清算的,很可能就是被视作“刽子手”的镇压者。他并不愿意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与其替清廷挡枪,不如顺势把这股力量转过来,作为谈判筹码。

当时南方革命党人和各省代表已经在南京建立临时政府,推举孙中山为临时大总统。双方都在寻找一种“代价最低”的结束方式。南方希望清廷退位,避免北伐血战;北方希望在保留既得利益的前提下完成政权转移。袁世凯恰好站在中间,这个位置,对他来说是一个极佳的上升通道。

这就出现了一个很诡异的局面:清廷退位的诏书,看上去是隆裕太后以“太后临朝听政”的身份发布的,实则是被军政现实一步步逼出来的选择。表面是“自愿退位”,实际是一种被动而且别无他法的退让。

五、退位那一天: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已是油尽灯枯

1912年2月12日,北京并未出现什么“王朝崩塌”的景象。紫禁城城墙还矗立着,午门依旧森严,街市上卖糖葫芦的小贩照旧吆喝。只是宫城里的气氛,悄悄变了。

那天,隆裕太后替年幼的宣统帝发出三道诏书。一道是《清帝逊位诏书》,宣布以“全国人民之幸福”为重,同意以共和体制代替君主专制;一道是对各省的安抚,保证满蒙旗人原有权利;还有一道,是对宗室臣工的交代。

诏书的内容里,掺杂着传统的“天命”观念,也考虑到了现实的权力安排。例如,特别注明“优待皇室条件”:保留清室的尊号、待遇,允许其继续居住紫禁城,保留一定数量的护卫和费用。这样的措辞,既给了新政府一个体面的交接,也给了宗室贵族一个心理安稳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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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既然清廷手里还有七十万军队,为什么不赌一把?这里面有三重算计。

其一,清廷自己清楚,这七十万并不是铁板一块。北洋新军看袁世凯的眼色,各省军队多听本省督抚调遣。皇帝发号施令,不一定真能落到实处。强行一战,很可能演变成各地军阀混战,局面会更加不可收拾。

其二,财政已是油尽灯枯。长年赔款、战事、养兵,使国库入不敷出。就连北洋新军的军饷,前几年都已经出现拖欠。没有稳定的供给,再强的军队也会空心化。打仗不是比嘴硬,而是比后勤。清廷深知这一点。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皇室和掌权者开始把问题从“江山存亡”转为“自身存亡”。继续战斗的结果,很可能是皇室被革命政府作为“旧政权象征”进行审判乃至处决。而妥协退位,却可以换来一个相对宽松的“优待条件”。在权力和性命之间,他们最后选择了后者。

退位当天,没有惊天动地的仪式,没有百姓涌上街头的喧嚣。晚清的结束,是在奏章、诏书、电报来回往返中静悄悄完成的。武昌起义从枪声响起到清帝退位,用了不到四个月时间,看上去像一场“迅速成功”的革命,其实背后站着七十多年的积累。

从1840年的炮火,到1912年的诏书,这个王朝经历了外敌入侵、内乱频仍、政治腐败、财政枯竭、民心离散,最后再加上被自己扶植起来的汉族新军“反噬”。武昌起义不过是导火索,真正引爆这座旧制度火药库的,是长期积累的危机。

退位之后,这片土地并没有马上迎来太平,相反,新的权力角逐拉开序幕。清廷留给后人的,是一段充满教训的历史:一个看似强大的统治集团,一旦失去了对外自立的能力、对内改革的决心、对百姓最基本的保护,就算账面上还有几十万军队,也守不住一张退位诏书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