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生活需要规划,需要建议,需要听从过来人的经验。这些描述或许定义了它在成长话语中的位置。但当我在无数次的听从与顺从之后,终于决定为自己做选择时,我所体认的,远非一场关于叛逆的宣告。我所发现的,是一种关于“主权”与“责任”之间深刻共鸣的、存在的日常宣言:我的生活我做主,不是任性,而是成长;不是不管不顾,而是愿意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这份体认的核心,在于一种“对主权的回收”。从小到大,我们被太多声音包围——父母告诉你什么是对的,老师告诉你怎么做才好,社会告诉你什么才是成功。这些声音,有的出于爱,有的出于规训,有的只是惯性。但无论出于什么,当它们太多太响,你就会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而“我的生活我做主”,就是把这些声音调小,把自己的声音调大。不是不听取建议,而是建议只是参考,决定权在自己手里。这种主权的回收,是成长最重要的一步。它意味着你不再把人生的方向盘交给别人,哪怕那些人是出于好意。
进而,这种“做主”的体验成为我理解“自由”与“责任”关系的私密入口。自由不是为所欲为,而是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当你决定自己做主,你就同时承担了所有后果——好的,坏的,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的。你不能再说“是别人让我这么做的”,不能再说“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做主,意味着成为自己人生的第一责任人。这种责任,是自由的代价,也是自由的证明。只有当你愿意承担这个代价,你才真正拥有了自由。我的生活我做主,不是不负责任,而是负起最终的责任。
因此,笃信“我的生活我做主”,对我而言,不是对建议的拒绝。这是一场关于“如何成为自己人生的作者”的、持续的内心修行。它让我从“必须听从”的焦虑中解放出来,转而学习如何在众多声音中,听见自己的声音;如何在众多选择中,做出自己的选择。那些建议,我会听;那些经验,我会参考;那些教训,我会记住。但最终的决定,我来做;最终的后果,我来担。这种清醒,比任何盲从都更有力量;这种担当,比任何正确都更重要。
我明了,这种做主不会被所有人理解。会有人觉得我太倔,会有人觉得我不听劝,会有人用“等你吃亏了就知道了”来警告。但当我足够确信这做主的意义——不是任性,而是成长;不是拒绝,而是选择——这些声音便失去了定义我的能力。它们只是掠过,而我是那个愿意为自己选择负责的人。
当我不再问“别人会怎么想”,而是问“我想怎么做”时,我便从那个被他人期待定义的人,变成了自己人生的作者。我的生活我做主,不是因为我的选择一定对,而是因为这是我的选择。对错,我自己承担;结果,我自己面对。这种承担和面对,就是成长的代价,也是成长的证明。这,就是我对“做主”的回答。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