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12月的大别山,寒风卷着山雾裹住新集的土坯房,经扶县首届人民代表大会的会场上,气氛却热得烫手。
“我反对!‘经扶’是刘峙的字,凭啥还要用?”穿粗布短褂的老猎户“王大炮”“啪”地拍了桌子,黝黑的脸涨得通红,“咱这地方是刘邓大军打下来的,得叫个新名字!”
话音刚落,会场上立刻炸开了锅。有人说该叫“赤南县”,突出革命底色;有人提议用“潢川县”,沾点老地名的地气;还有人捏着皱巴巴的提案,小声说:“要不……叫新县?”
这话一出,会场突然静了。主持会议的县委书记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目光扫过满屋子带着泥点的鞋:“说说,为啥叫新县?”
“咱老百姓翻了身,日子要从头来,这地方也得有个新模样!”说话的是刚分到土地的贫农李二柱,他攥着衣角,眼里闪着光,“以前叫经扶,是给反动派当招牌;现在叫新县,是咱人民的县!”
县委书记点了点头,又看向角落里的老秀才:“陈先生,您是文化人,您说呢?”
老推了推磨花的眼镜,缓缓开口:“‘新’字好啊,《礼记》里说‘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咱这地方,从旧社会的泥沼里爬出来,可不就是要日日新嘛!”
当天傍晚,“经扶县更名新县”的布告贴在了城门上,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王大炮踮着脚念完布告,一巴掌拍在李二柱肩上:“中!这名儿,比啥都强!”
其实没人知道,“新县”这个名字,是刘伯承司令员在一次调研时随口提的。当时他蹲在田埂上,看着农民抢着翻地,笑着说:“等解放了,这地方就叫新县吧,人民的新天地。”[1]
如今,新县的名字已经叫了七十多年,城门外的田埂变成了柏油路,土坯房换成了新楼房,但“新”字里的初心没变——它提醒着每一个人:所谓“新”,从来不是简单的改名,而是把人民放在心上,让日子一天比一天更有盼头。
倘若你走进新县的鄂豫皖苏区首府革命博物馆,会在入口处看到一行烫金大字:“从旧到新,是土地的觉醒,更是人民的新生。”而这,便是一个名字背后最动人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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