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3月8号起,中国海事部门对悬挂巴拿马国旗的船舶加强了检查力度,这不是故意找麻烦,而是依照国际规则办事,比如《SOLAS公约》和《MARPOL公约》早就规定,港口国有权对进港船只的安全情况进行查验,结果一查就发现很多问题,救生艇的摇把卡住了,灭火器的保险销不见了,油污水积在舱底,航行灯也不亮,值班记录还有造假行为,这些都被定为严重缺陷,导致船只直接被扣留,到3月26日为止,仅在中国港口就有70艘巴拿马籍船被滞留,其中3月前18天就有44艘,比去年同期多出三倍以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艘船停一天,成本高得吓人,光是拖轮、停泊和滞期费就要四万到九万五千美元,船员的工资和伙食费再加一万美元左右,主机空转烧油又花掉一万五到两万五,这还不包括货主索赔、租船合同违约和航次取消这些隐性损失,保险公司根本不管这些,中小船东现在手头特别紧张,有人已经开始卖船还债,整个行业里弥漫着一种赶紧撤退的情绪。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其实问题早就存在,巴拿马作为全球最大的方便旗注册国,拥有八千多艘悬挂其国旗的船只,占全球总量的近两成,该国仅收取注册费用,对船舶的实际状况很少过问,许多船只设备老化、维护不足,船员长时间超负荷工作,安全记录一直很差,中国这次只是反映出平时被掩盖的问题,并非刻意针对,而是这些船只本身达不到标准,一经检查就暴露出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船东们反应很快,从三月中旬开始,许多公司着手撤掉巴拿马船籍,到三月底已有217艘船申请转籍,其中142艘明确要转到利比里亚,利比里亚那边的咨询电话被打爆,转籍数量涨了三倍,同时巴拿马新登记的船只大幅减少四成多,大型公司也动了真格,原本挂巴拿马旗的运力占到六成以上,现在只剩不到一半,这明显是在用脚投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对巴拿马来说影响很大,船籍注册每年带来大约七亿美元收入,占国内生产总值的百分之五,是仅次于运河的第二大财政来源,按照目前的流失速度,即使只有三成船只离开,一年也会减少两亿多美元收入,更麻烦的是新船不再来注册,旧船还在继续运营,收入只会逐渐减少,巴拿马依靠这个模式发展了几十年,现在面临严重困境,想转变经济结构已经来不及。

美国这时候跳出来说话,指责中国扣船是在惩罚巴拿马,可是他们自己军舰商船来来往往,挂美国旗的船只从来没被这样检查过,嘴上总讲人权安全,实际上标准很双标,中国外交部没有直接争吵,只是回应一句建议向主管部门问清楚,意思是这事属于技术问题不是政治表演。

PSC检查不是中国首创的,欧美国家早就开始实施,新加坡、日本和欧盟的港口执行得更严格,这些地方的船籍信誉好,船东愿意多花钱来确保安全,而巴拿马那种“交钱就能通过、不管实际情况”的方式,现在国际上已经不再认可,中国这次没有主动行动,是被迫加强监管,只要船只符合规定就允许通行,不合规的就不能怪中国采取严厉措施。

有船东私下告诉我,以前觉得挂个旗子比较省事,现在发现省下来的那点注册费,连一次滞留的零头都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