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体性丧失的人,通常会遭到周围人的侵犯。侵犯者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直接进行言语和行为上的攻击,这些是显而易见的侵犯与人身攻击。最典型的就是校园霸凌,为什么偏偏是某个人被霸凌,而不是其他人。因为大家都能明显的察觉到这个人弱势、自卑,没有抵抗能力,所以欺负他风险很低,不会遭到报复。

而弱势者在情绪、语言和行为上的胆怯,就像草原上受伤的食草动物一样,很容易成为食肉动物的目标。因为受伤的动物不仅没有反抗能力,也跑不快。作为食肉动物是很了解这个逻辑的,去捕猎一个奔跑速度快、有反抗能力的食草动物,不仅很难成功,还会冒着被反杀的风险。而受伤的食草动物就不一样了,他们身体上与心理上的劣势,使得食肉动物更有把握捕猎成功,也大大降低了被反杀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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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高级动物,仍然具备欺软怕硬的动物本能。越是接近原始的社会,越是文明程度低的圈子,以及认知水平低的群体,动物属性就越强,也就越容易产生欺软怕硬的冲动。因此,草原上的生态链,放在人类社会同样适用。尤其是在较为野蛮的社会环境及族群里,打压与欺凌弱势群体就成了常态。相反,越是接近现代社会,在文明程度越高的环境里,平等观念就越强,欺软怕硬的本能就会削弱,甚至消失。

另一类侵犯者,虽然不像校园霸凌中的行为来得那么直接而粗暴,但依然属于侵犯者。这类人通常披着道德的外衣,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开导”或“教育”别人。而受教者往往是那些脸皮薄,不敢翻脸的人,因为害怕人际关系的破坏,害怕周围人的目光与评价,甘愿在各种公众场合被“教育”。

这一类侵犯者,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我是在帮助你”,“你听我的没错”,“你应该这样做,不应该那样做”,“我是为了你着想”,“我早就跟你说了吧,你不听”……诸如此类,不胜枚举。并且在说教的同时还特别煽情,试图通过自身的情绪来影响到接受者。如果你点头说是,连连称赞,并且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做,那么他们会感到非常满足。可是如果你既没有吹捧他们,也不按照他们的要求来做,那么他们就会非常愤怒。事后还会继续“严刑拷打”你,为什么不听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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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以为他们是真的想要帮助你,但事实上他们对你指手画脚的行为,是出于内心的权力欲。说白了,就是他们在你面前能够找到优越感,能够在你这里表达权力欲。他们了解你是个弱势、退缩的人,知道你没有反抗能力,在你面前展现他们自身的权力,非但可以获得心理上的满足,而且还没有被报复的风险。

你是否经常以低姿态出现在同事圈或亲戚圈,在各种公众场合里,总有人对你指指点点,有意无意地评价你,讨论你,给你提出各种建议,在你面前高谈阔论。他们甚至想要支配你的工作与生活,替你决定你的人生。如果有,我很遗憾的告诉你,你的主体性完全丧失。你正在遭受周围人的侵犯,他们对你说教,对你指手画脚,无非是想从你这里获取优越感,表达权力欲。

因为在他们看来,你比较弱势,你不会反抗,你没法独立自主。他们以为你在他们之下,所以他们自以为可以“教育你”或“开导你”,他们在那些主体性强的人身上占不到任何便宜,甚至会自感卑微,所以作为弱势群体的你出现时,他们会抓住机会好好展现自己的权力与优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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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为什么你会成为那些苍蝇的目标,就是因为你的主体性丧失,心理边界感被打破。一个人的主体性与边界感是相互依存的关系。心理上的边界感可以维护自我的健康与利益,虽然边界感过强会让人无法接近,可边界感一旦被过度破坏,就像草原上的食草动物受了伤,会随时随地成为食肉动物攻击的目标。

当你处在人生的低谷期,辍学、失业、经商失败等,就会跳出很多伪君子,说得委婉点叫出谋划策,说得直白点就是指手画脚。除了真心想要帮助你的人以外,大多数都是来找优越感的。真心希望你过得好的,也就是身边这几个最亲近的人。在文明程度并不高的社会里,大多数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他们习惯在强势者面前低头,在弱势者面前找优越感,表达权力。

如果你在许多场合许多圈子里都被“教育”或“开导”,说明你的主体性与边界感丧失。你需要建立起边界,重构主体性。你要意识到自主的重要性,你要直截了当地拒绝他人的说教,排斥他人的指手画脚。哪怕你所做的选择,让你往后的路更加坎坷,但至少这是作为具备主体性的你自己的决定,而不是被他人的意志所左右。

作者|蔡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