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唐代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李勣一辈子历仕三朝,荣宠从来没断过。可谁能想到,他在临死前居然留下一句诡异遗言,让所有子女困惑不已,没人放在心上。直到15年后,大家才惊觉,这位老人早把结局算准了。
李勣原本叫徐世勣,字懋功,李渊建唐之后,特意赐他姓李,后来为了避李世民的名讳,才改名为李勣。
李治登基后,想废掉王皇后,立武则天为后。当时朝中的开国元老几乎全反对,长孙无忌、褚遂良更是拼着身家性命死谏,唯独李勣说了一句轻飘飘的话:"这是陛下的家事,何必问我们这些外人?"
这句话直接坚定了李治的决心,也让武则天记了他一辈子的好。之后李勣官拜司空,封英国公,恩宠满朝没人能比。
公元669年,76岁的李勣油尽灯枯,一病不起。李治比李家子孙还着急,不仅到处找名医给他看病,还特意把李勣在京城做官的弟弟李弼召回来,让他贴身侍疾。
可李勣对这些根本不在意——他在权力场摸爬滚打一辈子,早就看透了规则,也看清楚了家族埋的那颗雷。
弥留之际,原本已经陷入昏迷的李勣突然清醒过来,叫来了弟弟李弼和家里所有子弟,当着所有人的面留下了一段遗言,内容被清清楚楚记载在《旧唐书·李勣传》里:
"我如今得这个病,自己知道熬不过去了,今天就是来跟你们告别的。我碰上圣明天子,位至三公,活了这么大岁数,没什么遗憾。我死之后,丧事办完,你就搬去我这院子住,收养族里的孤幼。如果有人生出异心,不遵守我的话,将来破我李家的,一定是这个逆子,你们一定要先杀了他,再上报朝廷。"
说白了,李勣就是明明白白警告后人:将来咱们家要是出了野心勃勃、不安分守己的人,一定要先杀了他再禀报朝廷,不然咱们全族都得跟着陪葬。
当时在场的子弟听完,全以为老爷子病糊涂了说胡话,没人当真,也没人敢问说的到底是谁,只有弟弟李弼默默把这番话记在了心里。
其实李勣阅人无数,早就盯上了那个会毁家的人——就是自己的孙子徐敬业。
李勣这辈子有多谨慎?从来不对君主揣度猜疑,从来不拉帮结派,每次打了胜仗,赏赐全部分给部下,一点功劳都不贪,所以三代帝王都对他放一百二十个心。
可徐敬业呢?从小跟着李勣在军营长大,确实骁勇善战,但性格太张扬,锋芒全露在外面,遇事从来不肯退一步。
年轻的时候,徐敬业奉命去平叛,居然孤身一个人闯进叛军营寨,三言两语就把叛军劝降了,这事传出来全天下都夸李勣生了个好孙子,只有李勣听完,反倒皱起了眉头,心里满是忧虑。
《唐语林》里明明白白记了李勣当时的话:"我做事从来不敢这么冒险,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会毁了我们家。"
在李勣看来,只有乱世争天下的英雄,才会靠孤身犯险博名声。现在大唐天下安稳,你一个勋贵之后,这么爱冒险、爱出风头,早晚会给家族招来杀身之祸。
他一辈子如履薄冰,才保住了家族的荣宠,可这个孙子的性子,早晚要把整个家族拖进深渊。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在临死前特意留下遗言,叮嘱子孙只要发现徐敬业有不臣之心,立刻处死,才能保住整个宗族。
可没人把这个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人的警告当回事。
公元669年,李勣去世,李治为他辍朝七日,追赠太尉、扬州大都督,准许他陪葬昭陵,葬礼规格跟当年的卫青、霍去病一模一样。
李勣的棺木运回老家下葬那天,满朝文武都出来送葬,长安百姓夹道相送,所有人都觉得,英国公府的荣耀能世世代代传下去。
李治去世后,武则天废掉中宗李显,改立睿宗李旦,一步步把朝堂大权攥在了自己手里,李唐宗室和开国功臣之后早就不满,扬州更是暗流涌动。
公元684年,正好是李勣去世整整15年后,武则天正式临朝称制,徐敬业因为犯事被贬成柳州司马,心里憋着一肚子怨恨。刚好一群同样官场失意的官员聚在扬州,商量着起兵反武则天,徐敬业靠着英国公孙子的身份,直接被推成了盟主。
他打出"匡复李唐"的旗号,一下子攒了十多万人马,正式起兵造反。
武则天得知消息勃然大怒,立刻派出三十万大军平叛,不到两个月就把徐敬业的叛军打得溃不成军,徐敬业兵败被杀。
可事情到这还没完:武则天哪怕记着当年李勣支持自己的恩情,也饶不了谋反的李家人——按照唐朝律法,谋反就是灭族的大罪。
武则天下了诏书,直接把李勣一族满门抄斩,削掉了李勣所有的官爵,甚至还派人挖开了李勣的坟墓,劈了棺材,把李勣的遗骸扔在野外曝尸。
当年荣宠至极的英国公府,一夜之间灰飞烟灭,正好应验了李勣15年前的临终预言。
其实李勣哪是什么未卜先知的神仙,这不过是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一辈子总结出来的生存智慧罢了。
他出身草莽,亲眼见过多少功臣贵族,因为子孙骄纵、生出野心,最后落得灭族的下场。他太懂封建皇权下的规矩了:功高震主从来就是死局,家族越是荣耀,越要夹紧尾巴做人。
可徐敬业看不破这层道理,他自以为自己是开国功臣之后,举兵就能一呼百应,最后不光丢了自己的命,还把整个家族都搭了进去。
李勣一辈子谨小慎微,保住了自己生前的荣宠,却改不了子孙的性子。这场家族悲剧,从徐敬业张扬的性格养成那天起,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千百年过去,再看这段临终预言应验的往事,还是忍不住让人感叹:识人者智,自知者明,可惜能听得进劝的聪明人,从来都太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