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读《毛选》时,在《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看到这样一句话:「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不能矫枉。」当时觉得这句话说得挺狠。
这几年来,我每次回想自己走过的路,做过的种种改变,以及吃过的亏,就觉得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尽管看上极端了一些,可是在非常情况下,它最有用。
那么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毛主席是在什么历史条件下说的?
那是一九二七年三月,当时的局面非常复杂,毛主席为了答复党内外对农民革命斗争的责难,专门跑到湖南的五个县,实地考察了三十二天。
那时候,党内以陈独秀为首的右倾机会主义者不愿意接受毛主席的意见,他们被国民党的反动潮流吓破了胆,不敢支持已经起来的伟大农民革命斗争。
乡下的农民起来造反,搅动了乡绅们的酣梦。消息传到城里,中层以上的社会人士甚至国民党右派,全都用一句话来评价:「糟得很。」即使看上去很进步的人,也受了这种议论的压迫,闭眼一想乡村的情况,也就气馁起来,没法否认这个「糟」字。
还有一帮走中间路线的人说:「农会虽要办,但是现在农会的举动未免太过分了。」实际情况是怎样的呢?农民在乡里的确颇有一点子「乱来」。
比如农会权力无上,不许地主说话,把地主的威风扫光,等于将地主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还要给土豪劣绅戴高帽子游乡,竟在乡村造成一种恐怖现象。这就是一些人嘴里的「过分」,是他们所谓的「矫枉过正」,所谓的「未免太不成话」。
面对这些非议,毛主席的头脑非常清醒。他说这些事都是土豪劣绅、不法地主自己逼出来的。农民的眼睛完全没有错,谁个劣、谁个该惩办得严,农民都有极明白的算计。
接着,他说了一句经典的话: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
当时的农村革命,就是农民阶级推翻封建地主阶级的权力的革命。
你想一想,地主权力在农村根深蒂固几千年,农民若不用极大的力量,决不能推翻它。因此,必须在农村中有一个大的革命热潮,才能鼓动成千成万的群众,形成一个大的力量。在农民运动的第二时期,也就是革命时期,上面那些所谓「过分」的举动,是非常需要的。
所以,毛主席才说「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不能矫枉。」「矫枉过正」是一句成语,原意是纠正错误而超过了应有的限度。
以前有人用这句话去拘束人们,只能在修正旧成规的范围内活动,而不许完全破坏旧成规——这也是改良派的理论。
毛主席就直接把这种改良派的理论驳回去了,他说:要终结旧的封建秩序,必须用群众的革命方法,而不是用修正的、改良的方法。
现在你再读这句话,如果真的读懂了,你一定变得强大起来。为什么呢?
因为你平时做人做事,就和那些主张温和改良的人一样,对自己太宽容。你身上有很多坏毛病,比如懒惰、拖延、胆怯、不敢担当。你想改,想变得更好,可是总想舒舒服服地改变:今天少睡十分钟,明天少吃一口饭,美其名曰循序渐进。
结果没过几天,旧毛病一样都没改,也一点变化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你身上的坏习惯,就像那些根深蒂固几千年的封建地主势力一样,盘踞在你的脑子里,控制着你的手脚。你用那种雅致的、文质彬彬的方法,去跟这些顽固的恶习商量,它们会听你的吗?绝对不会。
你要改变自己,就是在进行一场自我革命。这场革命,同样不是请客吃饭,必须用极大的力量,否则决不能推翻那个根深蒂固的旧我。
比如你要早起,就不是提早十分钟,而是直接凌晨五点爬起来,拿冷水洗脸;你要读书,就不是每天翻两页,而是关掉手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死磕几个小时。你必须要在一个短时期内,对自己造成一种「恐怖现象」,用最暴烈、最极端的手段,去砸碎旧的舒适区。
毛主席驳斥了改良派的理论。他说改良派总想着在旧成规的范围内打转,修修补补。其实很多人的脑子里也住着一个「改良派」:想变强,又舍不得放下安逸;想学习,又舍不得关掉电视。脑子里的「改良派」天天跟你说,算了吧,慢慢来,别逼自己太紧。
你一旦听了「改良派」的话,你这辈子就定型了——你永远在旧框框里打转,永远跳不出那个低水平的循环。你要变强,就得把脑子里那个「改良派」连根拔起,变成一个「革命派」。
这就叫矫枉必须过正。
你发现自己以前总是瞻前顾后,怕这怕那:做一件事,总是担心用力过猛会伤到自己,或者怕别人觉得你是一个怪人。可是读懂了这句话,你就开窍了,不再追求表面上的四平八稳,而是追求彻底翻盘。
如此一来,你的心性就变硬了,做事也不再拖泥带水。这种变化,是由内而外的脱胎换骨:你不再是那个任由坏习惯宰割的弱者,而是成了自己人生的主宰。
所以我说,任何时候,你都要对自己够狠。
你不对自己狠,现实就会对你狠。你想要变强,想要解决实际问题,就别指望舒舒服服就能把事办成。遇到了困难,遇到自己想退缩的时候,不要给自己找借口,把那个软弱的自己踩死,新的自己才能站起来。
可是很多人一辈子平庸,不是因为不够聪明,而是因为对自己不够狠:遇到一点点困难,就妥协了;总想找一个依靠,或者想找一条捷径;遇到了问题,不敢下重手去治。
其实,强者和弱者的区别就在这里:强者遇到问题,知道旧东西不能留,直接下狠手彻底破坏,然后再建立新的东西,而弱者呢,缝缝补补,修修掩掩,最后还是被旧东西拖垮。
所以,当你面对困难就想退缩,或者习惯了委曲求全,就要经常想到这句话,做一个敢于对自己下狠手、敢于打破旧格局的人,只有这样你才能突破自己,变得越来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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