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7月,襄樊城破。国民党第十五绥靖区司令官康泽被活捉。
消息传开,全国震动。有报纸直接标题:“躲地道装死,丑态毕露,活像一条死猪。”
这话听着刺耳,但现场目击者都说——一点没夸张。
康泽不是普通军官。他是黄埔三期出身,复兴社和别动队的创始人之一,蒋介石的铁杆心腹,人称“十三太保”里排得上号的人物。干了十几年特务,手上沾过不少红军和进步人士的血。派他守襄樊,是蒋介石亲自点的将。
可这位“党国忠臣”,压根不懂打仗。
1948年7月1日,是他44岁生日。当时解放军已在老河口方向集结,战云密布,他却照常大摆寿宴。上午副司令郭勋祺设席,晚上地方官员排队祝寿,请戏班子唱戏。
酒席吃到一半,情报参谋冲进来:王近山的六纵打过来了!
一听是“王疯子”,康泽脸色都变了。他赶紧下令死守,可底下没人听。国民党军士气早就垮了,命令发出去,跟石沉大海一样。
很快,163旅旅长郭长元带着两个团直接往沙市跑。康泽连发三道手令,说抓到就地枪决,结果人家头也不回。
7月6日,樊城守军164旅干脆撤到襄阳城下,求开城门。康泽暴跳如雷,勒令他们立刻回防,违令者枪毙。
更恶劣的是,樊城老百姓听说解放军要来,主动备好茶水糕点在路边迎接。结果国民党兵冲上去抢东西,还跟群众打起来。
康泽不但不制止,反而骂百姓是“刁民”,下令用黄磷弹烧北门外民房。黄磷燃烧后毒烟弥漫,不少平民中毒、无家可归。
他想靠烧老百姓的房子挡解放军,彻底把民心丢光了。
几天后,我军拿下琵琶山、真武山等外围阵地,兵临襄阳城下。康泽急电南京求援,白崇禧嘴上答应派兵,实际一兵未动。
蒋介石回电让他放弃外围,死守城池。康泽照办,又下令烧南门外所有民房,然后发电报给蒋:“誓与城共存亡,以报党国和校长。”
这封电报还没发完,王近山已经动手了。
7月15日黄昏,六纵发起总攻。他没按常规先打山头,而是直插西门,五分钟突破城墙。南门随后失守,部队迅速突入城内巷战。
康泽知道完了。他钻进司令部地下坑道,以为工事坚固能撑一阵。
可不到半天,各据点纷纷投降。郭勋祺掏出金圆券悬赏士兵抵抗,没人理他。坑道里断水断粮,士兵吵着要投降。
副手胡学熙、董益三劝康泽面对现实,他却盘腿坐着,一言不发。
7月16日下午,我军冲进司令部大院。残敌四散,战士开始搜人。
根据“中等身材、光头、额头宽”的特征,先在碉楼抓到郭勋祺。郭勋祺撒谎说康泽逃了。战士不信,押着他随从进地道。
地道里一股血腥味。手电照过去,地上躺着几具“尸体”。
突然,其中一人猛地坐起,又赶紧躺下,动作鬼祟。
战士厉声喝问,随从结巴着指认:“那……那就是康泽。”
光束打在他脸上,康泽有气无力地哀求:“先把我弄出去……”
拖出地道时,他军服上全是污泥和假血,躺在地上装死。
战士怒斥他烧房子、害百姓的罪行,警告再不起身就严惩。他吓得浑身发抖,爬起来小声说:“我投降。”
襄樊战役就此结束。我军歼敌2.1万人,解放鄂西北七座城镇。朱德后来评价此战是“小型模范战役”。
曾经不可一世的特务头子,如今在地道里装死求生。
他的溃败,不是偶然。一个靠告密、镇压、效忠独裁上位的人,一旦失去权力庇护,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保不住。
他的结局,也照出了国民党政权的真实底色:脱离人民、内部腐朽、指挥混乱。
这样一支军队,怎么可能打赢一场人民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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