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一个16岁的澳大利亚高中生学会了用挪威语表演《三只山羊》。30多年后,他把这套"氛围感编程"(vibe coding)用到了公司项目上——结果被CTO没收了笔记本电脑。
这位CEO来自Secret公司,他的经历正在硅谷疯传。不是因为项目多成功,而是因为他精准踩中了AI编程时代最讽刺的陷阱:工具给了你信心,却没给你真本事。
从挪威童话到AI代码:同一套幻觉
Secret CEO至今能用挪威语背诵《三只山羊》,尽管他完全不懂这门语言。这个"派对 trick"在挪威人面前屡试不爽——直到对方用挪威语回话,场面立刻崩盘。
他把这套逻辑复制到了AI编程上。把功能规格说明书和用户故事丢给AI编码助手,跑出来的代码看起来能跑,演示时还能收获"哇哦"的反馈。
CTO的质问来得很快:「这里为什么禁用了代码检查(linting)?」
CEO反问:「代码检查是什么意思?」
CTO让他去"硬编码凭证角落"面壁思过,没收了电脑。「等你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并道歉之后,再拿回去。」
20年老兵为何翻车
这并非新手冒进。Secret CEO有20年大型定制软件项目经验,12年故事驱动软件设计实践,经历过功能规格书、行为驱动开发、测试驱动设计等多轮方法论迭代。
他甚至试过Gherkin——一种以为能弥合开发者与业务方思维差异的规范语言。
他的准备堪称充分:严格的实体库、安全模式、统一的schema定义规范,外加一堆用AI工具做出来的"令人印象深刻"的原型。
但AI给他的信心,恰好掩盖了他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就像那个挪威交换生表演——有模有样,内核空洞。AI生成的代码能编译、能演示,却经不起追问:为什么这样设计?边界情况怎么处理?安全策略是什么?
"氛围感编程"的真相
这个案例戳破了当前AI编程叙事的最大泡沫。
各种教程都在演示:用自然语言描述需求,AI几分钟生成可用代码。但很少有人展示后续——当需求变更、出现bug、需要维护时,写代码的人是否理解自己"创造"了什么。
Secret CEO的CTO用了一个精准类比:硬编码凭证。这是安全领域的经典反模式,把密码直接写死在代码里。CEO的AI代码里可能就有这类问题,而他甚至不知道"linting"是什么——这是代码静态分析的基础工具,能自动检测潜在错误和风格问题。
禁用linting,等于主动蒙上眼睛写代码。
信心曲线与能力曲线
这个现象有心理学解释。邓宁-克鲁格效应描述过:能力欠缺者会高估自己,因为缺乏能力本身就让他们无法认识到自己的无能。
AI编程工具恰好放大了这个效应。它提供了即时反馈(代码跑起来了)、社交认可( demo 时的惊叹)、以及"我也能编程"的错觉。
Secret CEO的反思很直接:他能用挪威语表演童话,是因为反复练习形成了肌肉记忆;但遇到真实对话,零理解的事实立刻暴露。
AI编程同理。描述需求、生成代码、看到结果——这个闭环练的是" prompt 工程",不是软件工程。
CTO的惩罚与行业的隐喻
被罚站墙角的CEO,最终拿回了电脑。但这个场景被传开,因为它浓缩了一个组织困境:当高管用AI工具绕过专业判断,技术负责人该如何应对?
CTO的选择是强硬但有效的——用具体的技术问题(linting)揭示抽象的能力缺口,而不是泛泛批评"AI不靠谱"。
这也给AI编程工具的设计者提了醒。当前产品优化的是"首次成功"体验:让新手快速看到成果,获得多巴胺反馈。但软件的生命周期是维护,不是 demo 。
Secret CEO的经历暗示了一种可能:未来的AI编程工具,或许该内置"CTO模式"——不仅生成代码,还强制解释关键决策、标记潜在风险、阻止危险操作。
否则,会有更多人在"硬编码凭证角落"排队面壁。
那位CEO最后学会挪威语了吗?没有。但他现在会向挪威人提前声明:「我能背童话,但别用挪威语回我。」
用AI写代码的人,是否也该给自己贴个类似的免责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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