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魏思齐同居三年了。
家里有一只布偶猫,叫棉棉。
猫不是我的,是他前女友寄养在这里的。
猫粮要进口的,猫砂要豆腐的,洗澡要送指定的宠物店。
我对猫毛过敏,每天起床眼睛肿得像核桃。
魏思齐总是递过来一盒抗过敏药,语气温柔:
"忍忍,等诗诗租到可以养宠物的房子就接走。"
等了十四个月。
诗诗搬了三次家,每次都说新房东不让养。
而我的过敏,从季节性变成了常年性。
昨天去医院,医生说再不脱离过敏原,可能会发展成哮喘。
我把诊断书拍给他,他已读不回。
晚上刷到乔诗诗的动态,是一张跟猫咪视频通话的截图。
"异地养娃,谢谢魏总的代养服务。"
我把抗过敏药连同这段感情,一起打包好了。
行李箱放在卧室门口,今晚就走。
……
行李箱就放在卧室门口。
拉链拉到底,里面塞满了我自己买的衣服和画具。
没有一件是他送的。
不是赌气,是三年了,他送的东西我用一只手就能数完。
两盒马卡龙,一条生日时敷衍买的丝巾,还有用不完的抗过敏药。
棉棉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行李箱。
尾巴一甩,猫毛扬起来飘进我鼻腔。
我连打了三个喷嚏。
眼睛立刻肿起来,视线变成一条缝。
我把猫抱下来,放到客厅那个进口猫爬架上。
猫爬架三千八。
抗过敏药,二十九块一盒。
这笔账我算了十四个月。
门锁响了。
魏思齐到家了。
他换好拖鞋后的第一件事,低头看猫碗。
空的。
他皱着眉拆了一袋进口猫粮,往碗里倒。
猫粮哗啦啦响,棉棉立刻跑过去。
然后他才看到卧室门口的行李箱。
"出差?"
"搬走。"
他手一顿。
猫粮从袋口溢出来,洒了一地。
他没管地上的猫粮,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腕。
我的眼睛肿成核桃,眼角还挂着过敏逼出来的泪。
他终于露出慌张的表情。
"念禾,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他掏出手机,翻到和乔诗诗的聊天记录给我看。
最新一条是他发的:"诗诗,棉棉你这周末必须接走了。"
乔诗诗回了一串哭脸表情。
"思齐,新房东真的不让养猫,你再给我一个月好不好?我正在找房子。"
魏思齐收回手机,认真地看着我说:
"再等最后一个月,我保证。"
我差点笑出来。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翻到一条标题叫"最后一次"的记录。
第一条:去年三月,"下个月她就搬好了"。
第二条:去年四月,"再等等,她押金还没退"。
第三条……
第四条……
一共十四条,跨越十四个月。
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日期。
我没给他看。
他抱住我,下巴搁在我头顶。
他身上带着猫毛。
我裸露的手臂接触到他的毛衣,皮肤开始起红疹。
痒。
我没推开他。
"明天我陪你去看医生,开最好的进口药。"
我把行李箱推回了卧室。
不是心软。
而是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
我的画桌还在这里,有三幅品牌联名的原稿下周要交。
四百二十万的合同,不能因为搬家耽误。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我被憋醒了。
胸口闷,吸气不顺,喉咙里有一根细线在拉扯。
棉棉趴在我枕头旁边,猫毛糊在我嘴唇上。
我翻身爬起来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冷水。
鼻血滴在白色洗手台上,一滴,两滴。
我抓了几张纸堵住鼻子,回到卧室。
魏思齐睡得很沉。
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有一条新消息。
乔诗诗。
"谢谢你今天帮我说话,思齐。有时候觉得棉棉还在你那里真好,感觉我们之间还有一根线连着。"
后面是一个爱心表情。
我把手机原样放回去。
堵鼻血的纸湿透了,我换了一张新的。
窗外路灯照进来,棉棉的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它歪着头看我,很无辜。
它不知道自己是一根线。
一头拴着魏思齐,一头拴着乔诗诗。
而我是线中间那个碍事的结。
周六一早,门铃响了。
我还没起床。
等我披着外套来到客厅,乔诗诗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棉棉窝在她怀里,尾巴悠悠地摇。
她穿着一件亚麻家居服。
我挂在浴室挂钩上的那件。
"诗诗衣服被棉棉抓脏了,我先拿你的给她换上。"
魏思齐从厨房探出头来解释。
茶几上摆了三份早餐。
班尼迪克蛋,牛油果吐司,手冲咖啡。
全是乔诗诗爱吃的。
我那杯燕麦拿铁,用的是全脂牛奶。
我乳糖不耐。
同居三年,他记得乔诗诗的口味,却记不住我喝全脂会拉肚子。
乔诗诗看到我肿着的眼睛,立刻放下猫站起来。
"念禾姐对不起,是不是棉棉又让你不舒服了?要不我把它关笼子里?"
她声音软软的,眼睛里盛满了歉疚。
魏思齐立刻拦住。
"棉棉从来没关过笼子,关了会应激,到时候治疗费更贵。"
他转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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