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5月,四川地下党遭遇一场灭顶之灾。

省委书记刘愿庵、秘书长邹进贤、工委书记程攸生等核心领导人被捕后,三天内全部被秘密枪决。

而这一切的源头,竟是一名管钱的“自己人”——陈梦华。

他不是普通叛徒,而是省委财务负责人。手握革命经费,却把同志的血汗钱当成自己的提款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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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梦华1910年出生在涪陵,1927年入党。那会儿白色恐怖正盛,能坚持下来的人,多少有点信仰。他也曾是其中之一。可自从当上会计科负责人,经手一笔笔银元后,心就变了。

一开始,他只敢偷偷改一张报销单,挪几十块大洋。提心吊胆好几天,发现没人查,胆子就大了。后来干脆成百上千地拿,把公款当私房钱花。

有了钱,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西装革履,出入茶楼酒肆,同时和三个女人来往。其中一个是在风月场混的。

某次酒后得意,他竟把“我是地下党”这种话说了出去。

对方起初还信他有钱有势,后来发现他脚踩几条船,根本没打算娶谁。一怒之下,直接跑去特务机关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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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5月3日,陈梦华被抓。

刚进审讯室,他还硬撑:“你们抓错人了!我是做生意的!”

特务冷笑一声,老虎凳、辣椒水、竹签插指轮番上。几个小时后,他哭着求饶:“别打了,我全说!”

更狠的是,他主动献策:“5号上午,省委要在重庆浩池街39号开会,人都到齐,你们去抓,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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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军警突袭裕发祥酱园二楼。正在开会的刘愿庵等人猝不及防,全部被捕。

两天后,三人被秘密处决。

邹进贤临刑前高喊:“革命战士是杀不完的!”

程攸生平静地说:“我们为国而死,死得其所。”

刘愿庵给妻子周敦琬留下遗书:“我最后一刹那的呼吸,是念着你的名字。”

字字泣血,忠魂不灭。

而陈梦华呢?因“立功”领了1万大洋赏金,还当上了复兴社小组长。按当时物价,这笔钱够买50套四合院。但他贪得无厌,盯上了江津地下组织。

他知道,江津那边还不知道省委已被端掉。于是打起歪主意:先骗钱,再卖人。

他找到川军24军副师长张志和——一位1927年入党的红色卧底。谎称:“刘书记他们还活着,只要凑5万大洋打通关系,就能救出来!”

张志和不信:“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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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梦华早有准备,从皮鞋夹层掏出一封盖着省委公章的介绍信。又准确说出组织内部代号、联络方式。张志和信了。

5万大洋是什么概念?当时一个警察月薪8块钱,干500年才挣得到。鲁迅在北京买整套四合院,才花不到4000块。可张志和救人心切,东拼西凑,真把钱交给了他。

陈梦华揣着巨款,转身就盘算新计划:干掉李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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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觉民可不是一般人。黄埔五期,参加过南昌起义,当过周恩来的警卫,后来在中央特科专干锄奸。1930年4月,省军委书记李鸣珂牺牲后,他被派到江津接替工作。

陈梦华和他打过交道,知道这人下手狠、认得清。正面碰肯定死路一条。于是他伪造一封信,说李觉民“已叛变,手上沾满同志鲜血”,让张志和“立即清除”。

他以为地下组织单线联系,张志和不会起疑。但他不知道,李觉民就住在张志和家里,两人是老战友。

张志和一看信,立刻觉得不对劲:“要是李觉民真叛变了,我这个卧底早该被抓了,怎么可能还好好站在这儿?”

他把信递给李觉民。李觉民扫了一眼笔迹,脸色骤变:“这是陈梦华的字!我在省委报销时,见过他签的每一张单子。”

两人瞬间明白:省委完了,刘愿庵他们恐怕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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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他们派人连夜赶往重庆。第二天中午,交通员带回确切消息:三位领导已被杀害,四川地下党基本瘫痪。

李觉民一拳砸在桌上:“陈梦华这个畜生,必须死!”

此时,陈梦华正躲在江津儒林街一家小客栈,搂着刚包下的妓女喝酒。他盘算着:钱到手了,再把李觉民“送”给特务,又能领一笔赏金。

突然,门外传来三声敲门——一轻两重。这是地下党的接头暗号。

他吓得魂飞魄散,钻进衣柜,让妓女去开门。

进来的是张志和、李觉民和一名卫兵。

张志和故意大声说:“我们是来给陈梦华送筹款的,他人呢?”

柜子里的陈梦华一听“筹款”二字,以为真是自己人,松了口气,不小心碰到了衣架。

“咔哒”一声。

李觉民眼神一凛:“出来!”

陈梦华哆哆嗦嗦爬出来,一抬头看见李觉民,当场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

李觉民没废话,拔出匕首,连刺七刀。这个出卖同志、贪污公款、脚踩多条船的叛徒,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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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新江津日刊》头版刊登:“赤色分子陈梦华窜至本地从事破坏活动,被军警击毙。”

重庆的特务头子看到报纸,气得摔了杯子。他根本没通知江津方面陈梦华的身份,现在人死了,连追责都找不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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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梦华想两头通吃,既骗组织的钱,又向敌人邀功。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而那些真正坚守信仰的人,哪怕倒下,也站着走进历史。他们的名字,被后人铭记;他的名字,只配钉在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