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三个字,心跳猛地加速。
七天前,下午2点37分。
按照正常时间,这个点涂湫应该在飞往韩国的飞机上。
手机处于飞行模式,根本无法发送消息。
除非……她根本没上飞机。
我立马拿起手机,给航空公司打去电话。
“请问一周前的航班,有没有一位叫‘涂湫’的乘客没有登机?”
客服查询后告诉我:
当天确实有一位叫涂湫的乘客,办理了值机手续但最终未登机。
我浑身发冷。涂湫并没有去韩国。
可她却在演唱会当天给我发来了内场的视频。
也就是说,真正的涂湫在去韩国之前就已经出事了。
而“捉迷藏”这三个字,就是她留给我的线索。
我反复看那三个字,试图破解其中的含义。
捉迷藏。是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游戏。
小时候在她家院子里,她总是藏在花坛后面的水缸边,每次都被我第一个找到。
可那太简单了。如果只是那个地址,她不会只发三个字。
那这又代表什么?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我们所有一起去过的地方。
小时候的老街早就拆了。中学门口的奶茶店也关了。
大学城那片我们常去的网吧,现在变成了商场。
排除掉这些,我又把周边适合“捉迷藏”的地方挨个想了一遍。
废弃工厂、烂尾楼、郊区公园……
每一个都觉得有可能,又每一个都觉得不对。
我打开手机地图,漫无目的地放大缩小。
然后我看到一个村子的名字:寨门村。
Z、M、C。和“捉迷藏”一样的首字母。
那一瞬间,一股直觉告诉我,涂湫就在那里。
我赶紧放大地图仔细看。
寨门村在城东,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山村,夹在两座山中间,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
很熟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也很适合藏人。
我将目光从地图上移开。
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确定这就是涂湫那条信息指引的地方。
但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要去试。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给“涂湫”发了一条消息:
“公司临时安排出差,得走几天,回来约饭哈。”
她秒回:“好呀好呀,注意安全!”
语气一如既往的甜。
我收拾了东西,带上充电宝、手电筒,开车上了高速。
寨门村比我想象的还要偏僻。
下了高速之后,国道变成县道,县道变成乡道,最后连水泥路都没了,只剩碎石子和黄土。
开了将近四个小时,我终于看到了村口的石碑。
也就是在那瞬间,冷汗浸湿了我的后背。
因为,这里我来过。
两年前,我和涂湫还有程雷去自驾游的时候,导航导错了,曾误入过那里。
涂湫当时坐在副驾驶,指着窗外说:“这地方好适合拍鬼片。”
如果涂湫真的在这里,还是非自愿的。那这件事里……一定有程雷参与。
因为那天去寨门村,就是程雷开的车。
导航是他设的,“误入”那个村子,也是他“不小心”走错了路。
从始至终,只有他知道这个地方。
我靠在椅背上,久久缓不过神。
程雷和涂湫谈了三年恋爱,他对涂湫一直很好。
好到涂湫加班到几点他就等到几点。
下雨天永远第一时间送伞。生理期红糖水煮好了端到床前。
两个人甚至说好了年底结婚,婚纱照都约好了下个月拍。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个假的涂湫,又跟他什么关系?
没时间多想,眼下找到涂湫最要紧。
我强撑着精神把车停在村口,下了车。
有几个老人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看见我走进来,眼神里带着警惕。
我挨个打听,问一周前有没有在村子里见过一对陌生的男女。
可老人们说的方言我听得一知半解,连比划带猜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凑了过来。
“你是不是要找一个男人,还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我猛地抬头:“是!你见过他们?”
我急切地把涂湫和程雷的合照翻出来给他看。
男人眯着眼看了看照片,没说话,只是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我懂了。我把钱包里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大概七八百块,塞到他手里。
男人掂了掂手里的钱,目光却落在我手腕上。
那是一只金镯子,是我妈给我买的生日礼物,平时从不离身。
我没有丝毫犹豫,把手镯摘下来也递了过去。
男人终于满意了。他朝一个方向指了指,说:“他们上山了。”
据男人所说,七天前,刚下完雨,村子里开进来一辆陌生的轿车。
“那车底盘低,走这种山路不行,在一个坡上抛锚了。”
“是我帮车上的男人推的车,他还给了我五百块钱感谢费。”
“副驾驶上有个女的……”
他顿了顿。
“我没看清脸,但头发颜色什么的,和照片中的很像。”
我的心一沉,追问:“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就那座。”
男人朝东边努了努嘴。
“翻过去是隔壁县,那边有个林场。路不好走,一般没人去。”
“那你后来还见过他们吗?”
男人摇了摇头:“没见过。那山上信号都没有,谁会往那跑。”
我站起来,看着东边那座黑沉沉的山,心脏砰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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