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地正经历深刻“违宪状态”的背景下纪念宪法39周年,多少带着一种讽刺意味。该国上一次举行选举是在2016年,当时社会已陷入紧张局势,并遭到武装帮派的强力压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换言之,无论地方还是国家层级,2016年产生的所有任期早已到期。如今,政府由一名在宪法框架之外被指定的总理掌握,但加拿大和美国驻当地使馆公开支持其上台。今年2月,这两个国家向太子港海湾派出军舰,阻止阿利克斯·迪迪埃·菲尔斯-艾梅被罢免。

“这就是我们问题的根子:被强加的新殖民主义。”旅居阿根廷的海地民主委员会协调人亨利·布瓦罗兰在接受《巴西事实》采访时这样分析。他表示,杜瓦利埃家族在1957年至1986年间以压迫性政权统治海地,随着其倒台与基本自由的恢复,海地历史确实迎来一个里程碑。

但在他看来,这仍不足以确保人民的主权。他指出:“1987年宪法相较之前当然是巨大进步,但它并不打算打破国家的依附体系。”他认为,当时没有认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新殖民体系,这是严重失误;

回看自1987年以来近40年的历程,海地真正意义上的民主时期寥寥无几,且彼此间隔遥远;这些阶段无一例外,都被军事政变或外来干预打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布瓦罗兰引用一句克里奥尔谚语:“宪法是纸做的,刺刀是铁打的。”他借此不仅指向海地制度在帝国主义面前的脆弱,也指向帮派对本国民众施加的极端暴力。再加上国家对医疗、教育、能源、交通等基本公共服务的缺位,大多数公民的权利至今仍难以真正落地。宪法写在纸上,但生活的秩序往往由枪口决定。

一波希望尽管如此,仍有必要保存那场巨大民众运动的记忆。正是这场运动在29年的统治之后,推动建立了新的宪政政治体系,并试图重塑一个新的社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说,长期被排除在外、被边缘化、被限制在工人街区或农村社区的人群,也进入政治场域,要求自主参与。莱斯皮纳斯表示,当时一个军政府委员会试图接替让-克洛德·杜瓦利埃,是民众动员迫使当局不仅要制定新宪法,还要召开制宪会议,并由各地区代表、社会各阶层代表组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甚至连2024年成立、任期两年、旨在恢复民主的总统过渡委员会,也被认为更热衷于推动一部“没有公众辩论”的新宪法,而不是依据既有框架组织选举。莱斯皮纳斯认为,如果要讨论新宪法,必须谨慎、透明,并让公民参与。“想改宪的人从不公开说明究竟哪一条有问题、他们要提什么方案。讨论之所以混乱,是因为他们从来不拿出详细计划,解释要改什么、为什么改、怎么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因此,她说,外界难免怀疑他们想塞进一些不敢向民众公开的内容。在缺乏透明与参与的情况下,修宪更像权力再分配的工具,而不是公共利益的讨论。被问及这一问题时,布瓦罗兰也表达了相近看法。他强调,在当前他用“种族灭绝”形容的社会处境下,甚至不具备组织一场可信、并有公民参与的辩论的条件。

他表示:“宪法问题不是人民此刻最关心的。人民想要和平地活着,想吃饭,想工作,想自己做决定。”他坚持一种反殖民的理解:“只有在我们重新夺回主权、夺回自决权之后,我们才能起草一部新的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