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年夏天,北京的雨下得有些大。一个少年独自在屋里反复拆装台灯,只为了摸清楚电路走向。父亲推门进来,有点无奈地问:“你就不能干点正事?”少年头也不抬,只回了一句:“我在看它怎么运转。”谁也没想到,多年之后,这个喜欢“拆着玩”的少年,会靠“玩”出专利,玩出名气,还玩出一栋让人羡慕的豪宅。

说到王昱珩,很多人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还是二〇一五年《最强大脑》第二季舞台上,那个穿着棕色皮衣、肩上停着鹦鹉的男人。那句“秒杀你们”,当时听着有点狂,如今回头看,倒像是提前写好的注脚。

日子往前翻,到了二〇二四年一月六日,《最强大脑》第十季开播,已经多年不常露面的“水哥”又一次走上舞台。观众发现,他不止记忆惊人、观察入微,更已经悄悄完成了另一件同样“炸裂”的事——靠“玩”实现了绝大多数人想都不敢想的财富自由。

有意思的是,他的故事,既不像商战小说那样跌宕,也没有财富传记里常见的“白手起家血汗史”。王昱珩走的是一条很“拧巴”的路:拿别人看不懂的专注,当成日常消遣,然后顺手,把它变成钱。

一、豪宅里的“亚马逊河”和记忆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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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二四年,媒体曝光了王昱珩的住所,很多人才第一次看见他日常生活的样子。那已经不是简单意义上的“豪宅”,更像是一座缩小版的私人世界。

从一楼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不是大理石、金箔、奢牌家具,而是一股潮湿而清新的植物气息。视线往远处一推,密密的枝叶、层叠的绿意,简直像闯进一片被搬进城市里的热带雨林。脚下是干净的地面,头顶却是仿佛随时会滴下露珠的叶片。

再往里走,细看每一处,就能发现这地方下了多大功夫。并不是随便摆几盆花草凑气氛,而是严谨到有点“偏执”的搭配:沙漠类植物、热带阔叶、块根类盆景,分区布局。一种植物需要强光,另一种怕阳光直射,位置就分得一清二楚。很多人一看就明白,这是植物爱好者拼的命在做事。

更值得一提的,是他自己设计的水循环系统。纯净水用来饮用;软水供沐浴日常;一部分净化水用来养鱼和浇灌植物;最后剩下的废水再流向马桶,用于冲洗。看上去只是“爱折腾”,实则把水的每一次流向都算得明明白白。

房子中间,有一条别处看不到的“河”。王昱珩和叔叔一起,仿照资料和自然样本,打造了一条迷你“亚马逊河”。水中有鱼、有水草、有石块,灯光一打,水面波纹清晰,鱼影穿梭,堪称一套小型淡水生态系统。有访客站在旁边看了很久,只抛下一句:“这河比很多景区里的假山水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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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二楼,风格陡然一转。满墙的藏品,从古董器物,到造型怪异的艺术品,再到漫画手办、模型摆件,风格跨度极大。瓷器旁边可能站着个动漫人物,旁边再靠一本厚重的艺术史。有人说这里像博物馆,也有人说更像一个人脑子的具象化——记忆、喜好、执念混在一起,却又有自己的秩序。

偶尔有人想出天价买下这栋房子,理由很简单:装修风格独特,造价巨大,艺术感强。王昱珩给的回应却很干脆,大意就是“不缺这点钱”。说得轻巧,却挺真实。他在节目里说过一句话:“赚钱是最简单的事。”从他这栋房子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来看,倒像是把这句话当成了生活常识。

很多人看到这里,会有一个疑问:爱好可以做得这么极致,理解;可光这么“玩”,钱从哪儿来?这就得把时间往回拨一点,去看他怎么把“玩”变成资产。

二、从“玩着过日子”到专利、设计费和代言

在综艺《展开说说》中,杨天真问过王昱珩一个问题:“你怎么看赚钱这件事?”不少人预期他会来一番“脚踏实地”“勤奋努力”的大道理,结果他的回答很“欠打”:“赚钱是很简单的事,我毕业之后一直在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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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话从一般人口中说出,听上去就是炫耀。可把他的经历摊开看,再听这句话,就会发现,他说的“玩”,跟很多人理解的不是一回事。

王昱珩出生于一九八〇年前后,父母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母亲在美术馆工作,父亲从事教育相关工作,家庭氛围里,书画、展览、讲座都是常态。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孩子要么被逼着走“标准路线”,要么就自己找偏门。偏巧他属于后者。

在家里,他习惯拿毛笔写字,画画,做小雕塑;也总是对各种小型科技产品“下手”,拆开、研究、改造。闲下来,还喜欢摆弄古琴,弹的不是流行歌,而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一些古风调子。很多旁观者看他这种生活节奏,都会生出一个念头:这人是不是提前退休了?

但事实恰恰相反,他所谓的“玩”,多数时候是在建模、实验、推导,只不过不把这些当“工作”看。他曾经在微博提到过:自己只用二成精力在赚钱,其余八成都花在爱好上。问题在于,他的“爱好”,偏偏又都和创作、设计、技术相关。

公开资料显示,王昱珩名下累计已有上百项专利,涉及结构设计、生活小发明以及与记忆训练相关的思路方法。这些专利,对外授权使用,就会产生专利使用费,形成一条较为稳定、而且逐年递增的收益线。对很多普通人来说,这种收入模式离得有点远,但以他的能力来说,算是合情合理。

除了专利,他还有一项老本行——设计。王昱珩是从清华大学走出的美术类人才,绘画、造型、空间感都具备扎实基础。早些年,他在家接设计单,帮人设计工艺品、装置、甚至一些限量周边。起初收费不高,只算是“顺手帮忙赚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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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着《最强大脑》第二季在二〇一五年播出,他的名气一下子上了台阶,找他设计的人越来越多。人的时间有限,需求却源源不断,他干脆把设计费往上调,每个项目动辄过万。对懂行的人来说,这个价格不算夸张,甚至还算合理。毕竟他出的是创意和审美,很多时候还带着个人标签。

除此以外,综艺带来的曝光度,也自然吸引来一批广告和代言。二〇一五年之后,王昱珩陆续参与了《诗意中国》《万里走单骑第三季》《展开说说》等节目,形象被进一步固定为“冷静、理性、带点怪”的高智商选手。广告商看中的,就是这种不可复制的气质。

于是,各类品牌接踵而来。服装品牌七匹狼、护肤品牌谷雨等,都曾邀请他担任代言或者合作嘉宾。迈入这个阶段,他的收入源头就不再只有专利和设计,而是形成了“智力成果+艺术设计+商业合作”的三角结构。

有意思的是,他在节目上聊起赚钱时,并没有表现出“精明商人”的那种算计感。更多的时候,只是把钱看成“维持自己继续玩下去”的燃料。这个态度,也许并不适合每个人,但确实解释了他为何敢在豪宅上、在植物系统上、在各种“看起来不实用”的事物上,一掷千金。

三、从谱系自闭到“最强大脑”:病症与天赋的交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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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看王昱珩如今的状态,很容易把他归类为“天才中的天才”。但时间往前推,他小时候的境遇其实并不好受。

在父母的期待中,他应该是那种“标准化优秀”的孩子:成绩好,合群,活泼,能给家长长脸。现实却是另一幅画面:他不爱多说话,不愿意和同学一起玩,经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家里来客人,他宁可躲在角落,也不愿出门打招呼。

在九十年代的教育环境里,这种表现往往被视作“性格有问题”“不懂事”。父母的知识水平并没有让他们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专业属性,于是责备甚至打骂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从家长角度看,是“望子成龙心切”;从孩子角度看,却是一段阴影很重的童年。

直到后来,才有人提出,他属于谱系自闭症的一类。对这种孩子而言,并不是不愿意沟通,而是理解世界的方式,与普通人大不相同。他们更敏感,更容易被细节牵住注意力,也更容易困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种特性,在记忆上表现得尤为明显。王昱珩有着接近“过目不忘”的本事。别人看一眼就忘的画面,他却像摄像机一样全盘录入,不论好坏,都清清楚楚。这听着像是天赋,实际生活中却很折磨人。白天见过的一幕、听过的一句话,到了晚上往往全部跑出来,堵在脑子里,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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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摆脱这种“被记忆反向控制”的状态,他开始自己琢磨解决办法。久而久之,慢慢形成了类似“编码记忆”的一套体系:把脑海里记忆画成一个个抽屉,不同类别的内容,放进不同抽屉。要用的时候抽出一格,不需要的时候就“关上”。

这听上去有点抽象,但在《最强大脑》现场,却转化成了看得见的效果。二〇一五年第二季中,他在“微观辨水”的环节,以极细微的水波、玻璃杯纹路等差别,准确指出哪一杯是目标水样;在“扇面之谜”环节,他通过扇褶的变化识别出对应的画面,让不少观众直呼“离谱”。实际上,是他把这些视觉信息全部编码,按自己的逻辑存进脑子,再按需提取。

节目里有一个细节,曾经被很多人讨论。台上对手还没完成观察,他已经胸有成竹。一句话脱口而出:“我就是来秒杀你们的。”当时有人觉得这人太狂,如今回头看,那更像是一种自我确认——他知道自己在这个领域的优势大到什么程度。

这种特殊的认知方式,也影响到他看待抽象概念的方式。有一次,傅首尔问他:“你觉得你性感吗?”换作别人,要么害羞,要么开玩笑。但他偏偏从动物世界里找比喻,说狮子的坦然、孔雀开屏的展示、某些鸟类的求偶行为,都有“性感”的成分。这种回答跳脱,却自成体系,正是谱系人群思维方式的一个缩影。

谱系自闭症并不会因为年龄消失,最多只是被更好地管理和利用。王昱珩通过记忆方法、生活节奏的调整,让原本可能成为负担的特质,变成发挥优势的工具。不得不说,这种主动“驯化”自己的努力,往往被外界忽略了。

四、父母的框架、女儿的童年与“玩”的另一层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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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昱珩在节目里谈到教育时,曾有过一段话,大意是:带女儿去看古都,是让她翻开中国几千年历史这本厚书;带她跋山涉水,是让她从不同角度看世界;让她亲近自然,是让她懂得生命的艰难和珍贵。这些话,能听出一种很强的针对性。

他的女儿,从小跟着他看展、拍照、画画、观察植物,很多时候,学习是藏在玩的外壳里完成的。比如摄影,看似只是按快门,实际是练构图、练观察;比如画画,看似涂鸦,实际是在建立对空间与颜色的敏感度。这种“边玩边学”的方式,在中国传统的“应试环境”中并不多见。

对比之下,他自己的童年就显得有点刺眼。父母虽然有文化,却也难免用固定标准来衡量孩子:成绩、奖状、集体活动中的表现。一旦他表现得“太安静”,或者拒绝一些社交活动,家长就会产生“不给面子”的感觉,有时还会以惩罚形式表达不满。这种代沟,在那个年代并不少见。

从这个角度看,他如今对女儿的方式,多少带着一点补偿意味。不是简单的溺爱,而是刻意给孩子留出空间,让她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对世界提出问题、做出判断。对自己小时候那些“被逼着适应”的经历,算是一种无声的回应。

再看他口中的“玩”,也就多了另一层意思,不只是自己从事的那些艺术和科技项目,而是允许人,有一段不被功利指标牵着走的时间。有意无意间,他似乎在用行动告诉下一代:兴趣不是考试之外的“点缀”,而是能够构成一条完整人生道路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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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很难把他的人生当成模板。谱系自闭、过目不忘、艺术天赋、家庭环境,每一项抽出来看,比例都不算高,全部叠加在一个人身上,本身就是极小概率事件。

对普通人来说,想学他“一直在玩,就把钱赚了”,未免有些不切实际。可他身上至少有两点,是任何时代都说得通的:一是把自己的强项逼到极致,不满足于“会一点”;二是愿意把兴趣往深了挖,而不是浅尝辄止。当他把记忆、观察、设计、创作,全部推高到足够高的水平时,“玩着玩着就赚钱了”这句话,才有了现实基础。

水哥这个称呼,是观众在二〇一五年前后给他起的。那时候没人想到,几年之后,会在他的家中看到一条“亚马逊河”,在社交平台上看到密密的绿植和奇奇怪怪的收藏,也不会想到,他会用“赚钱是最简单的事”这种语气,轻描淡写地谈财富。

回头把这条时间线捋一下:童年时性格孤僻、饱受误解的孩子,长大后成了记忆力惊人的“最强大脑”;从清华毕业,表面上“在家玩”,实则累积了数量可观的专利与作品;二〇一五年凭舞台一战成名,后续靠设计、授权、代言等形成收入闭环;二〇二四年重返节目,外界才发现,他早已在自己的节奏里,把生活过成了一个有点怪,却很完整的系统。

他的人生确实带有时代少见的偶然性,也有极强的个人色彩。但有一点倒很明确:在他的世界里,“玩”从来不是浪费时间,而是最核心的工作方式。对旁观者而言,与其盯着他已经实现的财富和豪宅,不如多看一眼,那条从童年延伸到现在的“记忆之河”——上面刻着的,是无数次主动钻研、反复实验、不断调整的痕迹。